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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寧聞言愣了下,回過來味后便不由好笑地打了下他的肩頭。這廝說的話,便是她時常愛對他說的話。
給她穿好了衣裳,裴延便抱住她坐在床邊,摸著她的腦袋,柔聲道:“若是太累,我們就不去了。”
她搖頭:“要去?!?
他親了她一口:“依你?!彼矚g這種與她相親相愛的生活,感覺很滿足,滿足到有些小事依依她也無妨,哪怕仍舊吃醋。
二人一道洗漱梳妝罷,便上了去武平王府的馬車。
雖說武平王府里如今沒什么人,但裴老夫人的身份擺在那,過壽辰時,自然會有不少沾親帶故,亦或是帶著攀心的人去祝壽。裴延與杜青寧到時,便可見王府的人有許多,也尤其熱鬧。
當(dāng)下裴老夫人與一群年齡不一的夫人太太正在正廳里頭閑聊,聽到易管家過來說裴延與杜青寧過來了,她便松了口氣。
其實她還真擔(dān)心這小子不過來,讓她沒臉。
若是以前,倒也罷,可如今這小子已是出了名的才貌雙絕之人,繞是已婚,也仍是讓不少人惦記著。閑聊間,都免不得與她聊到他,自然一陣好夸,甚至想再瞧瞧他的風(fēng)姿。
聽到說裴二公子來了,正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外看去。當(dāng)見到那風(fēng)華無雙,俊美絕倫的年輕男子與其美妻的踏入,無不面露驚艷之色,又一陣夸贊。除了說他們郎才女貌之外,多數(shù)時候,還是在夸裴延,因為正廳里都是些婦道人家與其府上的姑娘。
裴延拉著杜青寧,只一道喚了聲:“祖母。”
裴老夫人知道這小子不會將自己的壽辰放在眼里,便也沒多問什么,只神色還算柔和的頷首:“來了就好?!?
她本是想將杜青寧喚到自己身旁坐下聊聊,又擔(dān)心這小子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不放人,做出丟人的事,便只繼續(xù)道:“好了,我們都去看看戲?!?
隨著裴老夫人被陶嬤嬤扶起身后,都便一道擁簇著她踏出正廳。
不想抬眸,他們便見到一身玄色衣裳,身姿如松的男子踏來。定眼一看,發(fā)現(xiàn)竟是許久未見的裴律。他身后跟著的人,是阿柒。
裴老夫人的身子顫了下,下意識喊了聲:“律兒。”足見她是極想他的,當(dāng)初她始終都不愿這孩子離去,可是攔不住。如今意外見到他,哪能不驚喜。尤其是看到他雖仍舊英武不凡,卻明顯消瘦滄桑了不少的模樣,更是極為心疼。
走近后,裴律喊了聲:“祖母?!?
這時阿柒將他給裴老夫人準(zhǔn)備的壽禮,遞到了她身旁的陶嬤嬤手里。
裴老夫人不在意什么壽禮,只在乎她這一手帶大的長孫。她過來就拉住他的手,問道:“律兒怎么回來了?”
裴律:“為祖母祝壽?!?
乍一見到裴律,杜青寧也是覺得驚訝的??粗@才大半年不見,瞧著似乎因為經(jīng)歷了更多的磨礪,而變得更加內(nèi)斂深沉,不茍言笑的他,她一時心有感慨。
他似乎變了不少,由里到外的感覺都變了,唯一沒變的,大概就是那只仍舊不能動彈的右手。
這時,裴延握著杜青寧的手陡然使力,疼得她立刻冷嘶出聲,側(cè)眸不悅得看了她一眼,小聲問道:“你干嘛呢?”
他貼近她的耳朵,聲音極冷:“我吃醋了?!?
正是在接受裴老夫人寒暄的裴律,自然能聽到夫妻倆打情罵俏似的對話。他神色未變,只任裴老夫人拉著他一道去看戲,聽著祖母仿若說不完的話。
杜青寧只是一時感慨曾經(jīng)的人與事罷了,并無其他心思,既然裴延生氣了,她便就繼續(xù)當(dāng)裴律不存在著。
裴延不喜歡她見到裴律,她曾經(jīng)喜歡過裴律這件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當(dāng)其他人在看戲時,他拉著杜青寧去了別處閑逛。
仍在聽著裴老夫人說話的裴律,轉(zhuǎn)眸看向了杜青寧的背影,只是那神色,讓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裴老夫人見了,便暗暗嘆了口氣。
裴延雖是拉杜青寧閑逛,卻是沒再回來過,哪怕是宴席開始,也沒見到他們的身影。裴老夫人暗暗問了才得知,這對小夫妻竟是在皈尋院,打算不過來了。
她心覺也罷,他們來了便好。
散宴后,裴律再陪了祖母一會兒,便又不顧阻攔告了辭。
從前到后,他都沒有說過幾句話,似乎真的只是懷著孝心來給她祝壽。之后該干嘛,便仍舊干嘛。
隨著壽宴上的人陸陸續(xù)續(xù)離去后,后院的莊映兒才得知裴律回來過。
這事是靈珊告訴她的,靈珊本以為坐在輪椅上的她會有點反應(yīng),奈何她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腿,問道:“二表哥呢?”如今的她,瞧起來明顯成熟安靜了許多。雖然被廢腿的時候,她是崩潰的,卻也早已緩了過來。
靈珊應(yīng)道:“二公子與二奶奶正在皈尋院呆著,還未離去?!彼肫鸸媚镌f過,要等到二公子給治腿。
莊映兒衣袖下的手握了握,道:“找杜青寧吧,讓她幫忙勸二表哥給我治腿?!?
“是?!?
靈珊得令,便就退下。但未想當(dāng)她到皈尋院時,才得知二公子與二奶奶剛離去,后來她猶豫了下,只能先回去。
在由武平王府前往千百莊的馬車?yán)?,杜青寧正坐在裴延懷里,看著街上的風(fēng)景。想到又得回去,她不由心生不舍。
因為之前在皈尋院中,她休息過,如今精神倒是挺足。
直到馬車從千百莊前停下,她拉了拉他的胳膊,道:“背我?!彼衷蹩床怀鏊那椴缓茫驗榕崧傻某霈F(xiàn)。但她也知道,他喜歡她需要他的感覺,如此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哄。
裴延看了看她,便從她身前蹲下,任她輕易爬上他的背。
覆在他背上的她對著他的側(cè)臉親了口。
當(dāng)他背著她進(jìn)入序月水淵時,沈遠(yuǎn)走了過來。
沈遠(yuǎn)見到裴延任勞任怨背杜青寧的一幕,面無異色,只稟報道:“一位穿紅衣服的女子來訪,并進(jìn)了姑娘的房間?!彼肽窃撌悄撬^的舒遙。
“隨她去?!迸嵫幽魂P(guān)心。
“是。”沈遠(yuǎn)應(yīng)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