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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愛好就是吃喝玩樂,吃起東西來,心情總是會變好些,何況這海月酒樓的吃食確實(shí)不錯,吃的她眉眼中明顯起了滿足歡快之意。
裴律被小二引到樓上她所在的包間,入目的便是吃東西吃的非常投入,不乏活力,又有些傻氣的小姑娘,他的眸色難得動了下。
直到他從她對面坐下,她才后知后覺的抬起了頭。見到他,她怔了怔,馬上拿帕子擦了擦嘴:“抱歉,這里的東西挺好吃,忘了自己是要等你的。”
有了吃,便忘了人。
裴律默了會,只淡問:“可介意我先填填肚子?”他本沒用午膳,這會見她吃的那般津津有味,便更是起了不小的食欲。
杜青寧點(diǎn)頭:“行啊!”
裴律便拿起筷子夾了塊剔了骨的魚肉擱入嘴里。
杜青寧見了,不由暗道,武將確實(shí)都愛吃肉。
見他一口接著一口吃東西,她便大膽的撐著腦袋看起了他。
不得不承認(rèn),這人的外表確實(shí)是無可挑剔的,從菱角分明的俊臉到高大硬朗的身形,渾身上下還透著一股子極正派的味道,也難怪她會動心。
可惜都是假象。
許是她的打量太過直白,太容易亂人心神,半響后,裴律的筷子終于頓了下,鬼使神差的問了句:“你這么喜歡我?”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
“什么?”杜青寧聞言也是詫異,這話似乎不是他這種人該問的。
“沒什么。”裴律擱下筷子,看著她,“我吃好了。”
這架勢倒有點(diǎn)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意思,聽在杜青寧耳里,感覺老不舒服了。她一咬牙,便起了惡作劇的心理,笑道:“是啊,我喜歡你啊!”
這本該是一句裴律沒少聽過的話,從她嘴里聽到與莊映兒嘴里聽到,給他的感覺似乎有絲絲不同,他不知道哪里不同,只仍是淡道:
“我們解除婚約吧!”
“可我現(xiàn)在很討厭你。”
兩人的話同時說出口,也同時驚住了對方。
裴律看著她,未語。
杜青寧覺得有些懊惱,她本只是想故意耍耍他,嘗試著亂他的心再打他的臉,倒未想到錯過先開口說解除婚約的機(jī)會。
在她說喜歡后,他竟是直接說解除婚約,倒是夠狠。
她突然覺得有些無趣,繼續(xù)道:“很湊巧,我約你來,也是想說這個的。”
她該慶幸自己早就想退婚,否則乍一被自己心心念念想嫁的人的給踢了,那該是挺傷心的。
“嗯!”她的這惡作劇,足夠讓他明白她約他出來的意思。
杜青寧又道:“我想,我們事先自己約定好退親,對雙方都好,就說咱們只是覺得對彼此無意,沒有其他的原由。”畢竟若是她退了他,會讓靖陽侯府得罪武平王府,他若退了她,她臉上也是無光。
裴律:“行!”
看到他那張始終神色不變的臉,杜青寧越發(fā)覺得礙眼了。不想再看他,便拿起筷子繼續(xù)吃美食,并道:“我會與我爹說,你與你家人說。”
“我知道,既然話已說清,那我先告辭。”裴律起身道,“營里還有些事,我不便多留。”其實(shí)他的心里倒有些想問,她為何會突然轉(zhuǎn)變心意,但也知道這并不重要,最后便什么都沒問。
杜青寧瞥了眼他的背影,本想著,或許能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絲的后悔讓她也爽一爽,或是以后他會后悔,讓以后的她能爽一爽。
但看他那模樣,還真是她太把自己當(dāng)一回事了。
她的食欲好,將桌上的美食掃了個大半,才拍了拍自己那鼓鼓的肚子,結(jié)了賬離去,嘴里嘀咕著:“小氣鬼,也不知付個錢。”
這種人,幸得自己沒跳入火坑。
走出酒樓,她無意中看到對面的賭坊,眼睛亮了亮,據(jù)說情場失意的人,賭場便會得意,興許她可以去試試手氣。
這么想,她便這么做了,拍了拍自己的腰包,她當(dāng)即就跑進(jìn)了對面賭坊。
說起來,賭坊算是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別的姑娘自然不會進(jìn)來,可她并不同于別的姑娘,這地方她也不是第一次來,還算是熟門熟路。
后來當(dāng)真讓她贏了個大爽,捧著一大摞銀票走出來,她笑的眉眼始終彎彎的,高興極了。
對面不知何時停著一輛馬車,裴延透過車窗盯著她興沖沖的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倒是挺快活,如此甚好。
直到她走遠(yuǎn),再不能看見時,他低頭撫摸起蹲在他身側(cè)的狗,臉上的笑不知不覺的淡了許多。
他又怎么可能讓她嫁給別人,十年前她就該是屬于他的。
很長一段時間里,這馬車都停在這里,直到杜青寧晃晃悠悠的身影又走了回來,朝南去后,馬車才在開始西斜的日頭下緩緩駛離。
武平王府。
裴律本是想直接去兵營,后來得到消息,說是莊映兒又不好好吃藥,便猶豫了下還是回來去了她那里。
莊映兒見到他,忙問:“表哥退親了嗎?”
裴律道:“即刻便退還庚貼,你可以喝藥了。”
莊映兒聞言馬上下了床,撲過去摟住他,哽咽道:“我就知道表哥最疼我了,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難過。”
裴律強(qiáng)硬的將她從自己身上剝開:“別胡鬧,上床喝藥。”
“我不要。”莊映兒不由期盼道,“表哥,你與老夫人說你要娶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