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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同學嗎?”
許頌千牢記張從珂安給自己的人設,不動聲色地擺出一副兄長的姿態來,出口的問句聽得對面徐復頭皮都發緊。
張從珂憋笑,點了點頭。
許頌千也裝得初識對面那二位似的,微微朝徐復笑起來,表情親和地接出下一句:“挺沒禮貌的。”
“……”
挺沒禮貌的徐復萬千句問候在心頭掠過,沒一句敢說出口。
張從珂是見識過的,許老太太就擅長這樣這樣子笑瞇瞇跟人講話,明明坐著卻比她站著還有氣勢。許頌千此時的表情再和善,也像是上司在包容不懂事的下屬,讓人不爽又不敢反駁。
“旁邊這位是你的新同事嗎?”
許頌千擠兌完一個人,預備換下一個。
“我和小珂是一個學校的,我們導師的關系很好。現在實習在一個部門,我叫葉書雪。”
葉書雪在最初的失態過后,很快就調整過來。她從校園到職場能討到幾乎每個人的喜歡不是沒有道理的,形象好氣質佳,落落大方。
她現在站出來自我介紹,擺出來的姿態也像是學生見到同門師兄打招呼,沒有那些握手和恭維,簡短的一句話,干凈清爽。
張從珂對她這樣的情態不可謂不熟悉,只是心態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她甚至分了些眼光去看一旁的徐復,挺好奇他現在內心是何等洶涌。
許頌千聞言只是點了點頭,表情里看不出有沒有被套近乎套走。
“和小珂一起的話……是在制作部。”
“是的。”葉書雪捧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她的臉就很適合做這樣的笑,年輕的面龐稚氣未脫,毫不做作,看上去很是真誠。
許頌千回她一個笑。
“我記得了,小珂和我提過你。”
葉書雪懵了一瞬,臉上的笑頃刻僵住。
張從珂有什么理由能在他面前提到她,無非就是徐復的事和合同的事,總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心里不害怕,煩躁更多。
縱然她家里的關系在江城可能比不上眼前這位,但在老家那塊兒也不是吃素的。一棟別墅不至于將她嚇住,他父母住的也是類似這種。都是做生意的,誰不撐撐場面買一套像樣的房子呢。所以,自己那點小動作就算被察覺了,他也難拿自己怎么樣。
她煩躁的是,這位是張從珂的表哥。
“你們實習生都忙什么?最近那個電影節是不是事情很多,我看她下班還拿回家很多資料,問她,她也不跟我細說。”
許頌千沒細說具體張從珂提了什么,輕飄飄地揭過,在葉書雪看來,對方的確和她所想一般,對她有些忌憚。面子是互相給的,就算對方問話里提到的點讓她挺不舒服,她也如先前一般笑著回答了。
“小珂那邊好像是和媒體和藝人打交道的比較多,人多,而且比較雜,工作量是挺大的。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負責的是和資方那邊。家里父母做了點生意,認識的幾個叔叔伯伯剛好能幫上公司的忙,所以……”
“還沒問呢,您貴姓?沒準家里長輩們還都認識。”
葉書雪下班剛給父母那邊去了個電話,讓他們算一筆投資在自己身上,這樣她就有理由直接跟著進去電影節,和資方打交道。
雖然父母還沒回電話,但是事情十有八九都能成,此時不拿出來說嘴,更待何時。
順便,還能套套對面人的話。生意人重利,她和張從珂那些事兒,在真正的利益交換面前,都只能算小打小鬧,她想那位表哥應該分得清楚輕重。
“我姓許。”
許頌千第一次把自己姓的第叁聲咬得如此清晰,結果余光還是瞄到對面那個小男生好像被點到名一樣,眼睛里閃過一些莫須有的東西。
耳朵不好使又自作多情的年輕人。
他不和他計較。
葉書雪聽清了這個姓,但是沒能把許頌千歸到自己認識的任何一家姓“許”的人家里,腦筋轉了一圈,出口道:“幸會。”
“我沒跟在父母身邊學做生意,認識的人還是少了。”她解釋。
“正常,我也是。”許頌千表示理解。
這副神情在葉書雪看來就變味兒了:長這么大也不跟著家里人學做生意,二世祖?
葉書雪腹誹,再看對方時多了幾分復雜和輕松。
叁個人里只有張從珂知道許頌千在“也是”些什么,她掩飾性地伸手蹭蹭鼻尖,對他語言的藝術表示佩服,也為葉書雪的理解能力默哀。
“你和資方打交道,應該是想當制作人?”
葉書雪回是,眼睛看向張從珂。
想象里針鋒相對的局面沒有出現,對方的神情讓她迷惑。
“難得。”
許頌千轉身和張從珂玩笑般開口。
“碰上制片人這樣和我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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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