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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的還說我能救你?”
許頌千點頭。
“那他有沒有說怎么救?”
許頌千搖頭。
“那你來找我,我也沒轍啊……”張從珂有些混亂,“我也不認識你,我倆見都沒見過,你現在突然跑出來說讓我救你……”
最后兩字脫口,又是一陣條件反射,張從珂聲音小下去,有些心虛——昨天好像是自己扯著人不撒手來著。
許頌千沒介意這些細枝末節,只順著她的話答道:“奶奶讓我找到你,跟你聊聊,問問你愿不愿意幫我這個忙。”
其實奶奶本來的意思是直接讓人把她帶過來,是許頌千提出來想自己去找,打了電話讓已經在路上的人手又返回來。
如果這些話現在直說出來,那眼前的姑娘大概率是會被嚇跑。
他無所謂那些命中注定,只不過,他發現自己現在好像真的想要坐在這里,陪一個昨天晚上剛認識的人吃早餐,那他就會想要好好地吃完這頓早餐。
張從珂沉默一陣,半晌才開口,滿是小心翼翼。
“那三個月后,你真的會、會……”她支吾了半天。
“死?”許頌千接過話。
張從珂點頭。
“不清楚,”許頌千一點沒停頓,“會的話,你會幫忙嗎?”
張從珂認真道:“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肯定幫。”
許頌千輕笑,挑眉示意了一下桌角那袋未拆開的塑料袋。
“那你幫我把這袋子醋打開來吧。好奇怪你吃小籠包為什么不蘸醋,我還專門裝了一袋子回來。小籠包不蘸醋怎么吃得下的呢。”
張從珂再一次無語,表示她才最應該感到奇怪。許頌千的態度很放松,太放松了,這人渾身上下就散發著一種“無所謂”的氣質。
他在乎小籠包有沒有醋,卻用渾不在乎的態度談論的自己的死。
難道是自己見識少了,有錢人都這樣的嗎?
她強壓下心中的疑惑,解了那一袋子的醋擺到許頌千面前。
兩人不知道哪里來的默契同突然暫停話題剛剛那個“死不死”的話題。許頌千安靜地蘸醋吃包子,張從珂也就傻傻地看著他吃。
欣賞帥哥吃包子,除了看因染了油水而顯得格外潤澤的雙唇,還要看因咬合而不斷活動的下頜,因低頭而展現的平常自高處才能見到的眉眼輪廓,還有呈一個小扇子展開得整整齊齊的眼睫。
許頌千的眼尾是上挑的,昨天張從珂見他第一眼就發現了。那時候居高臨下地看她,眼尾兜著燭火,明媚異常;這時候埋頭吃著包子,順眼低眉,攏著晨光,分外乖張。
她突然對昨晚的一切有了不真實感,盡管她肯定那一切是真的,只是忽然手癢,心更癢。
這樣的容貌,這樣的身體,她昨晚真的觸碰過嗎。
“你這樣盯著我,我吃不下。”
“嗯?哦哦……抱歉。”張從珂如夢方醒,局促地道歉。
昨晚的一切雖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到最后你情我愿干柴烈火,可是一開始到底是她先招惹的。就兩人現在的相處情況,張從珂完全不知道應該怎么樣自然而不尷尬地提起那個問題。
或者說不叫問題,而是已經過去的事情。除了張從珂現在隱秘的尷尬之外目前沒有引起任何問題,但只要兩人都不提,就可以保持表面的平靜。
張從珂不傻,自是忍著。
“你今天方便嗎,一會兒跟我回趟家行不行?”許頌千淡淡道。
張從珂大駭,如臨大敵。
我靠,他不會是想負責吧?!
“我我我……那什么……你我……”
張從珂“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與其說她不想許頌千負責,不如說她不需要許頌千負責。本來只是一場幻夢,一次放縱,盡管美夢成真是大多數人的追求,但她討厭被華而不實的東西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