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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私人醫(yī)院,人被送進去不過片刻,已經(jīng)來回進出了好幾個醫(yī)生,祁正覺得煩,揪著一旁的院長語氣不善,“這是進去治人還是展覽參觀!要那么多人!”
院長呵呵噠,還以為進去的好醫(yī)生越多顯得越重視這位爺就越開心呢,這下失算了!悻悻的命令傳進去將多余的幾個人又叫出來。
人被推出來,依舊昏睡著,祁正站起來圍上去看了眼躺著的女人,合著眼依舊蹙著眉,沒忍住用手撫了撫,主治醫(yī)生是個女的,摘下口罩,也有些怕他。
“祁先生。”
祁正直起身子,示意將人推去單人病房,才轉(zhuǎn)身去看向醫(yī)生,“人怎么回事?”
面對他,女醫(yī)生還是有些赧然不好意思,沒敢看他的臉,“□□有些輕微撕裂和感染,已經(jīng)處理上了藥了,另外……”
祁正本就不耐煩,她還吞吞吐吐,更加惹得他心煩,“另外什么!”
“另外我懷疑柏小姐是不是懷孕了,剛剛也做檢測了,不過檢測結(jié)果要過一會才能出來。”
“……”祁正一臉懵逼,像是沒聽懂她剛剛說的話一般,“你說什么?她怎么了?”
女醫(yī)生被嚇到,聲音都顫了幾下,“我們懷疑柏小姐懷孕了,孕前期一般都不太穩(wěn),這次暈倒可能是……可能是房事太過傷到了,胎兒不穩(wěn),當,當然,最終的結(jié)果還要看半小時后等檢查報告……”
“懷孕?”祁正偏著頭,瞇著眼,有些懵。
“半小時后報告出來馬上送到病房給您!”
半小時后,祁正坐在柏穎床邊,手里拿著那一份最終的檢測報告,始終沒舍得放下,床上的柏穎合著眼昏睡,祁正隔著被單緩緩將手輕放在她的小腹上。
懷孕?
想到什么,他沒忍住發(fā)出一聲低笑,繼而再次拿起那張單子,將上面的每一個字又細細看了一遍。
☆、第五十四章
祁正到醫(yī)生辦公室詳細詢問了柏穎的身體情況,被告知有小產(chǎn)跡象的時候臉色發(fā)黑,唬得女醫(yī)生都心膽寒,連喘了好幾次氣才說完相關(guān)注意事項。
結(jié)束的時候還給祁正遞了一本注意事項的小冊子。
如獲至寶又要掩飾不想讓別人看出的祁正緊捏著小冊子回病房,在門口撞上端著盤子出來的小護士,瓶瓶罐罐一陣倒,祁正臉色一變,小護士就嚇破了膽,連著好幾聲對不起,聽嗓音都要哭了。
“人醒了?”
“醒……醒了……”
祁正揮手讓人退下,大步邁進病房,里面還有個護士在給柏穎做檢查,沒問題回身的時候看到祁正,倒是淡定的叫了他一聲。
祁正點頭,“出去吧。”
柏穎躺在床上,散著發(fā),唇上發(fā)干微白,臉上的血色還沒完全回來,顯得有些憔悴,最重要的是她微怔的神情,見到自己的時候一臉震驚。
祁正相信她已經(jīng)從護士口里知道了。
在床邊坐下,祁正伸手替她拉高被子,還溫柔的緊了緊,“知道了?”
“祁先生……”柏穎抬眼看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帶哽,眸子里滿是充盈的水霧,嘴張合著努力了幾次才發(fā)得出聲音,“這個孩子……不應(yīng)該的……”
這話祁正不愛聽,神色收斂變緊,“沒什么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沒有電視劇里那么狗血的劇情,有了就好好養(yǎng)著。”
他說得太輕松,反倒讓柏穎覺得更加沒底,揪著被子一陣煩躁,“好好養(yǎng)著,然后呢?”
“什么然后?自然是生下來。”
柏穎張著嘴無言以對,語塞的將頭轉(zhuǎn)開,無聲的表達不滿。
祁正這次的倒是不惱,一副好心情有耐心的樣子,還拿過桌上剛送來的蘋果,削起皮來,“你到底在擔心什么?你怕我養(yǎng)不起?”
“……”
祁正低低兩聲笑,“柏穎,你別說一個,就是你生十個八個我也一樣養(yǎng)得起。”
高傲的語氣,一貫的祁正風格。柏穎卻只覺得鼻酸。
“祁正,你瘋了么!你別鬧了!”
祁正聚精會神的將蘋果皮一刀削下,切成小片遞到她唇邊,“柏穎,我祁正說話從不開玩笑。”
“這孩子……我不能要。”
祁正已經(jīng)全然沒了笑,卻不急不緩,用手盯著她的下顎,將削好的蘋果送到她的嘴里,“柏穎,我還就明說了,這孩子你必須生!”
柏穎急喘著氣,一臉的震驚,祁正松開手,抽出紙巾擦了擦,“不用這么看我,我祁正的種,怎么可以不生。”
柏穎閉上眼不再說一句話,直到飯點也沒動身,一直在病房里陪著的祁正火了,讓護工將飯留下,自己拿著小碗裝著飯跟湯到她跟前,“起來吃飯。”
柏穎正躺閉著眼,聽到他的聲音慢慢的轉(zhuǎn)過身,這一個動作惹得祁正火大,單手將人穩(wěn)住轉(zhuǎn)過來,“柏穎,你這是什么意思?”
“孩子不能要!”
祁正被氣得發(fā)笑,拉著她的手強按在她的小腹上,“柏穎啊柏穎,好歹也是一個生命,你也下得去手!”
不過一句話已經(jīng)將抑制許久的柏穎激出眼淚來,抬起另一邊手重重一抹,舊的淚痕抹去,新的又涌出來,還是讓祁正心軟了,放下碗,板著臉將人輕托著背拉起落在自己懷里,“哭什么!”
柏穎心里的委屈已經(jīng)無限擴大,醫(yī)生說了她不能情緒起伏太大,胎兒本就不穩(wěn),祁正心里有些急,對著人的小嘴就親下去,嗚咽聲秒停,柏穎拍著他的手臂,他壯得很,最后還是她敗下陣來。
祁正松開的時候,柏穎一張小嘴總算有了血色,肩膀一抽一抽,卻已經(jīng)沒有之前的大幅度動作。
“柏穎,給我生個孩子這么難?”
“祁正,這個孩子……不能生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到底在擔心什么?以我的能力,能夠讓他衣食無憂,享受最好的教育有最好的發(fā)展。”
“卻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柏穎打斷他,終于說出自己心里的顧忌,“我們不可能,所以孩子不能要。”
祁正看了她好久,最后才了然的挑眉,“你所謂的可能是什么?婚姻?”
知道祁正根本不會娶她,所以柏穎也就無所顧忌了,甚至有些自嘲的仰頭,斬釘截鐵,“是!婚姻!”
祁正瞇眼,“一張紙而已,你也在乎?”
“是!”
祁正忽的笑出聲來,伸手在錯愕的柏穎臉上輕輕捏了一把,“不過一個名分,你想要,給你就是了,等過了這兩天情況穩(wěn)定,馬上就可以帶你到民政局去領(lǐng)證。”
等他說完這番話,柏穎臉上已經(jīng)不足以用震驚兩個字來形容,錯愕不信質(zhì)疑害怕不安全這一刻在她臉上全都顯示出來。
他說說而已!柏穎在心里不斷的告誡自己,他只是說說而已!
因為有小產(chǎn)跡象,醫(yī)生建議留院觀察兩天,祁正也下了死命令,通過楊蓓蓓請假的時候,柏穎還是覺得云里霧里一陣亂糟糟,那頭興奮說著新經(jīng)理上任的事,柏穎也沒聽進去。
“把工作辭了吧。”
出院回去的路上,祁正忽的開口,柏穎這一次沒有妥協(xié),堅決的搖頭,“不,我想工作!”
“你現(xiàn)在需要休息。”
“休息我會瘋。”柏穎直接坦言。
祁正偏頭盯著她看,柏穎轉(zhuǎn)開視線,不想與他對視,語氣卻還是弱了幾分,“我不想辭職,我想工作。”
對方?jīng)]再接話,車子一路行駛,柏穎發(fā)現(xiàn)不是回別墅的路。
“去哪里?”
祁正摸了摸袖扣,一臉淡定,“不是說要領(lǐng)結(jié)婚證?”
柏穎嘴角抽了抽,“別鬧!”
“我沒時間沒工夫跟你鬧。”祁正拿出一個文件袋,“你的身份證跟戶口本都在這里,我的也在,今天周五,民政局開門。”
“……”
說話的間隙,車子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停在了民政局的外面,祁正要推車門的時候被祁正一把揪住,“祁……祁正!”
祁正回頭,“嗯?”
“你能不開玩笑嗎!”
“我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下車。”
柏穎舔了舔唇,突然之間覺得口干舌燥,“回去吧!”
見她氣餒無措的模樣,祁正來了興趣,將車門關(guān)上,細細端詳她臉上的表情,“柏穎,你不會是慫了吧?”
“……”柏穎極力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起伏,撥開他要伸過來的手,“祁先生不覺得太隨便了?”
祁正點點頭,略微思考后在她面前打了個漂亮的響指,“你是暗示我要跟你求婚?”
“沒……才沒有!”柏穎挪著身子挨到窗邊,“祁正,孩子不是小事,請你再認真考慮我的提議,況且我們之前說好三個月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
此時祁正流氓無賴的性子就露出尾巴來,有些懶的靠在椅背上,悠悠道,“三個月是三個月,但是現(xiàn)在有了意外,當然就不能按著那個算了,起碼要等孩子生下來。”
“祁正!”
“再叫這是這么個算法,你要是覺得不安心,現(xiàn)在我們就可以下車領(lǐng)證。”
柏穎沒有覺得暖心,反倒覺得荒唐心寒,“祁正,你對待感情婚姻就是這么的隨意嗎!當初陳麗君也是因為你的隨意才離開……”
果真陳麗君是禁忌,柏穎不過才提了一個名字,祁正就已經(jīng)由剛剛的散漫變得狠戾,黑著臉掃過來的眼神足以令她將話的后半句咽回去。
他抬手的時候柏穎甚至以為他要動手打自己,下意識的縮起身子瞇上眼。
“人慫膽小就別多話!”祁正靠回去,冷著臉對著司機開口,“開車!”
柏穎被禁在家里休養(yǎng),私人醫(yī)生天天來一趟,該做的檢查一樣不少,黃子軒來過一次,結(jié)果直接被祁正擋在外面,說是暫時不方便,弄得黃子軒以為祁正是在玩囚禁的戲碼,差點就要報警解救人質(zhì),好在碰上周太湖,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后深感祁正的好體力快速度,直接一個種子搞定三個月之約!
有了孩子這兩人之間的感情可就復雜,沒那么容易松開了!
黃子軒來電話的時候祁正已經(jīng)到了醫(yī)院,沒時間跟他多廢話,直接一句“我有本事我知道”就掛了他的電話。
老爺子的病房在12樓,乘電梯上去,剛一出電梯門就被人攔住了。
周太湖上前去擋被祁正攔住,挑眉看向攔路的兩人,語氣淡淡,“讓你們擋的是外人,我是外人嗎?里面躺著的人我叫他什么?”
兩個保鏢面面相覷有些動搖,祁正直接撥開兩人的手,“現(xiàn)在就可以給祁盛打電話,沒關(guān)系。”
周太湖哼一聲,跟上祁正,給他推開病房門,等祁正進去之后又輕手將門關(guān)上,抬眼望向剛剛攔路的兩人,其中一個果真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祁正的腳步很輕,但皮鞋還在是落到地板上的時候發(fā)出聲響,可惜床上帶著氧氣罩的人沒任何的反應(yīng)。
在床邊停下,祁正仔細端詳病床上的人,臉上說不出的表情,隔了一會還是俯身,手僵硬著給他弄了弄被單。
“你是不是也想我死,嗯,爸爸?”
☆、第五十五章
祁正回來是深夜,上樓的腳步聲尤為清晰,最后似乎又是下樓的聲音,再然后,消失匿跡。
柏穎覺淺,起身披了件衣服,出房門,樓下的偏廳開著燈,鬼使神差她還是止不住往下的腳步,下到一半的時候,聽到祁正起伏略大而又明顯情緒爆發(fā)的聲音。
人靠在酒柜的臺前,背對著她,耳邊貼著手機,聲音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