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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穎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知道他問這話是什么意思,握著車門顫著聲音開口,“下車……我要下車!”
祁正伸手揉眉,理都沒理她,“荒郊野嶺,扔下去渣都沒得剩。”
雖是無心胡說的話,但配著他的語氣,還是讓柏穎整個人一震,祁正將她扯回來往座位上一按,“老老實實給我呆著!你答應祁盛三十萬可以做,怎么,換了我就不行?”
“祁正,你是不是變態!”
聽到這句話,吳昊開的車明顯歪了一下,這……這女人也太大膽了!這不是找死嗎!
☆、第八章
賣房
吳昊已經離開了。
柏穎站在祁正小別墅一樓的大廳中央已經整整十分鐘,祁正進來就接了個電話,避著她走到了后面附帶的小花園,掛了電話進來,只見柏穎還保持著進來的那個姿勢站在原地。
祁正好有興趣的看了她好一會,只見對方咬著唇,還真是一動不動。
“浴室在二樓。”
柏穎猛地一震,身子轉向他聲音的方向,帶著戒備。
“祁先生,我保證……不再跟他有任何的往來!”
她不愿做兩人爭斗的炮灰,但是對方明顯沒有在意她說什么,上前捏著她的手腕就往樓上拉,柏穎力氣抵不過他,一路踉蹌的撞著樓梯往上,直到被他拖進自己正臥帶著的浴室才停下。
“我只信他不要我碰過的人!”
“祁先生!”
祁正捏著她的手腕將人又往前帶了幾步,按在淋浴區,“我這人沒什么耐性,給你十分鐘!”
腳下濕漉,柏穎滑了一下,幸好抓住了一旁的物件穩住,她唇色泛了白,整張臉失去血色,抓緊物件的手用力而輕顫,她知道惹不起眼前的這個男人,對方的呼吸逼得她快要窒息。
“祁先生,你確定……要這么逼一個女人嗎?”
祁正瞇著眼危險的看著她,語氣凌冽,“是啊。”
“……”柏穎死死咬著唇,在對方的回答下啞了言。
眼前的壓制忽的退去,祁正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點點水漬,“動作快一點!”
對方轉身出浴室,重重拉上門,柏穎整個人失去力氣,癱在濕潤的地上。
祁正在外打電話,根本沒避著她,柏穎稍稍拉開門就可以聽到他低沉的聲音。
“有時間?自然是好事……有禮物送你,現在過來拿……”
簡單的三言兩語卻已經讓顫栗的柏穎更加的驚恐,她猛地想起車上他問吳昊的那句話!他……他并不想碰自己,而是想著讓其他人來……
柏穎瞪大了雙眼,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無法呼吸。
嘭!
祁正還未掛電話,身后就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聲,他猛地回頭,只見本該在浴室的女人已經瞎著眼睛沖出來,她辨不太清楚方向,結果直直撞到了壁柜,震落了上面的裝飾品。
“你搞什么!”祁正掛了手機,沉著臉還未來得及走過去,聽到他聲音的柏穎像是怕瘟疫一般撐著自己又往房門口跑,她的速度極快,祁正愣了下,看著她肩膀重重撞在門框上,接著又踉蹌的往外跑。
房門外快走不過幾步就是樓梯,祁正大呼不好,步子還沒踏出房門,已經聽到外面咚咚咚人跌下樓梯的聲音。
沉著臉跑出去,柏穎果真是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兩節轉彎樓梯,她跌落在中間一小塊平坦的地方,整個人正掙扎著起身。
祁正踩著樓梯一步步的下去,對方聽到他的腳步聲,撐著扶手就想站起來,卻還是抵不過祁正的速度。
她的腳應該是崴到了一邊,半起的身子又倒下去,他單腳蹲地,迎著她的掙扎將她的臉捏著仰起來,只見她左邊額頭被磕出了血,不深,卻是撞傷了一大片,正中間的位置還微微滲出了血珠。
祁正眼里有厭惡,“那么討厭我?”
“我要回去!”
“要是我說不呢?”
“……”柏穎死死咬著唇倔強的不出聲。
傷口的血珠變大,沿著她的額頭流下來,滴在祁正的手背上,濃稠的血色刺眼。
靠!
祁正皺著眉嫌棄的松手,起身離她兩步遠,用手里攥著的紙巾拭去手背的血跡,對她徹底失去了胃口。
“你還真以為我要碰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這樣的人……確實不值得祁總碰!我知道祁總對我不敢興趣,我沒背影也怕死,保證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的聯系!”
柏穎說這番話的時候,捏著樓梯扶欄的手緊張得顯出絲絲細細的青筋。
“有本事就自己走!”
柏穎沉默的一言不發,咬著唇吃力的撐起自己,還有一截向下的樓梯,柏穎不知覺,再一次踏空,整個人往下載去,祁正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一直沉默的柏穎忽的放聲尖叫。
聲音大的幾乎刺透祁正的耳膜。
拉開后座將她整個人扔進去,柏穎驚呼著起身要去拉車門,可惜慢了一步,祁正已經上了鎖。
車子發動的聲音在夜里尤為清晰,柏穎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窩在后座瑟瑟發抖。
祁正黑著臉透過后視鏡看她,心里冷笑。
車子將人直接拉到電臺門口,祁正開了車門鎖,柏穎縮著不動,祁正手敲著方向盤,語氣生冷,“別讓我把你扔下去。”
“這是哪?”顫著嗓子,柏穎抬起頭。
對方沒回她,直接下車拉開后座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拖出來,柏穎還沒來得及站穩,對方已經開車離去。
正對著電臺,保安室里的保安看到她,出來叫她名字的時候柏穎才知道是在電臺門口,一直卡在喉嚨里的心猛地瞬間著地。
保安看到她額上的傷,驚得不得了,拿出手機就要撥120,柏穎止住,問他拿紙巾擦了擦,牽了小t就要走。
保安還是不放心,跟著出來,“柏小姐,真不用去醫院?”
柏穎搖頭,“不用了,沒事的,謝謝啊。”
“那幫你叫輛車!”
柏穎還是拒絕,牽著小t摸索著離開。
另一邊的拐角處,祁正的車好好的停著,車窗搖下,他手里夾著煙,瞇著眼看著從保安室里出來的女人。
還以為她會打車,沒想到她不過是走了一小段距離就停下,一人一狗直接在路邊坐下,視線內,柏穎坐下后什么也沒做,就是呆呆的看著前方好一會,最后偏頭去摸了摸一直乖巧臥在她腳邊的狗,低著頭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這一坐就是小半個鐘,祁正自己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對方終于起了身,依舊沒叫車,漆黑的夜里,柏穎跟著身邊的狗在路燈下的盲道上一步一步崴著腳慢慢行。
晚風徐徐,柏穎跟著小t,忍著腳上的痛一步一步慢慢的走,雖然夜很黑路很長,可是她的心此時卻舒緩到了極點,祁正性情古怪,但是肯放她走那就是算清了。
清了,她就不怕了。
柏穎第二天帶著傷上班,額頭上簡單處理的傷口包扎得太難看,聯想著昨天來接她的男人,不過半日,臺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不過是她為錢傍了個大款,結果大款卻是個性、變態,才一晚就將人折磨得見了紅,這還是外面看得見的傷口,那看不見的地方……
漬漬漬!
臺里八卦傳得特別快,作為她徒弟一直維護她的姜婷這一次都塌了臉,好幾次對著柏穎想要問出口,卻還是覺得不合適。
面對這些流言,柏穎卻平靜得跟個局外人一樣,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動。
依舊是午間檔,韓徹直接將飯提到工作間給她,姜婷見他臉色不好,一猜就知道是因為柏穎的那些流言,很識趣的退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柏穎接過他手里的飯,還是熱的。
“謝謝總監。”
她坐下摸索著打開飯盒,額頭上的傷讓韓徹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弄傷的?”
柏穎手一滯,“沒事,自己不小心撞的。”
“又是撞的,上次是手這次是頭?”
他言語犀利,是他少有的尖銳,柏穎掰開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口白米飯送進嘴里,“”“嗯。”
韓徹放在身側的手緊了又松,他也記得昨天她收到的那個昂貴快遞以及停在公司門口的名車,“交朋友也要注意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受的。”
他說的隱晦,柏穎卻還是聽出來了,“總監,不……”
“拋開總監的身份,我還是你的師兄和朋友,作為朋友我都有義務提醒你,我知道上一段感情你傷得深,但這也不是你無條件接受別人的理由。”看著她額上的上,韓徹只覺得心口難受,“這樣的男人就不值得你接受!”
柏穎不想多說什么,“我有分寸的,謝謝你,師兄。”
這是柏穎第一次在電臺工作時間叫他師兄,韓徹扭開頭,沒了話,隔了會,“晚上下班我送你。順便一起吃個飯。”
其實韓徹對她一直很照顧,就是因為太照顧了,所以柏穎才不愿離他太近,他幫她足夠多,她不想再多欠人情。
但這一次,她還真是需要他幫忙。
韓徹做事有自己原則,從不徇私,但對柏穎的照顧也是光明正大,從不避諱什么,一開始的風言風語過去,現在反倒顯得坦蕩蕩。
下班韓徹來接她,柏穎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她額上的傷換了塊新紗布,但邊緣還是微微滲出血來。
韓徹沒說什么,直接帶她去處理了傷口再轉去定了位置的餐廳。
柏穎從包里拿出一份房產證的復印件推過去給他,韓徹看了眼,一臉驚訝。
“怎么?”
“師兄,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我找個合適的中介?”
“你要賣房?”
柏穎點頭,她已經想的很清楚,這一次,要李淑瓊出錢是不可能的了,躺在醫院的畢竟是她的父親,再怎么樣她都不能不管。
“是不是急用錢?”韓徹將復印件推回去,“要是急用錢我可以先借給你。”
柏穎搖頭,“我爸爸住院了,要手術,不能等的,師兄,你已經幫過我很多了,今晚這餐飯我請你,當做感謝了。”
韓徹苦澀的搖搖頭,“你何必這么客氣。”
“師兄一直很照顧我,但是我爸這一次要用的錢挺多的。”
侍者推餐上來,韓徹雙手交握撐著下巴沉默,柏穎的性子他知道,即使自己借了錢給她,她也一定不會接受。
“這樣吧,要是信得過我,你把房子押在我這,我借錢給你。”
柏穎驚訝的看向他的方向,“師兄!”
“反正你也是要賣,我知道這房子對你意味著什么,放我這,權當是抵給我,你還是在里面住著,我需要一個幫我看的。”
柏穎知道韓徹是要幫她,不是不感動。眼睛出事之后,柏穎就有意的疏遠以前的朋友,真正相處的人少之又少,韓徹卻一直在她身邊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