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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告訴我你來不來,恩?”
“我……來。”
祁正嘴角的笑大大的蕩開,他的嗓音因為感冒而更加的性感迷人,低頭的時候,他身上的味道就落入安若曉的鼻尖,這個男人現在居然變得這么有魅力!和當時的紈绔小公子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祁正靠近的時候,她的雙腿已經開始微微發顫,是期待的發顫。
“可是……”祁正單手撐著墻,將她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挨得極近,但是卻沒有絲毫的觸碰,安若曉情不自禁的上前想要攀住他,沒想到祁正卻按著她的肩將她推回墻上,而他的聲音也褪去剛剛的柔情,變回之前的硬冷與淡漠,像是從地獄深處滲出的余音一般,“世界上女人那么多,為什么我就偏要你呢?”
……
安若曉猛地愣住,看著祁正那一張輕挑著眉,張揚與戲謔的臉,才恍然自己被他耍了。
“你!”
砰!
安若曉的聲音和另一邊玻璃砸到頭上悶響的聲音同時響起,接著一聲慘叫,將包廂里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祁正沉著臉迅速轉身,只見另一邊,剛剛還在唱歌的兩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了,男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額頭來回翻滾,而半站著的陪唱小姐,手里還拿著碎掉的半截啤酒瓶。
靠!
低低一聲咒罵,推開圍上來想要往他懷里鉆的蔣璐璐,大步踏過去,先是蹲下查看了倒地上男人的傷勢,利索打了個電話,起身的時候柏穎都能感覺到他朝著自己走來的壓迫感。
剛剛唱完歌,是他先動的手,柏穎酒量不錯,接了他好幾杯,沒想到對方卻趁著她抬頭喝酒的時候直接想要……
柏穎捏著啤酒瓶瑟瑟發抖,趔趄往后退了兩步,高跟不穩,她整個人也跟著輕擺,結果還沒等她倒,祁正已經捏著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翻著按壓到了桌上。
柏穎吃痛,手中的半截玻璃瓶應聲落地,包廂里的桌子其實就是長方形的低矮玻璃茶幾,柏穎被他死死大力的按在桌子上,雙腿著地扣著,祁正力氣大,單手扼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就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重重壓向桌子,不過幾秒的時間,柏穎已經可以感覺到嘴里的腥甜。
門再次被推開,利利索索的進來幾個人,祁正冷著臉抬頭,“將人送到醫院,剩下的,把燈給我開了!”
包廂里的壁燈是橘黃色的暖光,將所有人的臉都蒙上一層朦,柏穎看不到,全身被他壓著的姿勢發疼,下巴被他捏著也不能出聲,只能任由他借著燈光細細的打量她。
祁正眸子漸深,捏著她的下巴,扯著她的頭發將她整個人拖起來,柏穎嗚嗚的叫了兩聲,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伸手,在她唇上大力的來回搓擦,直到把柏穎嘴上的大紅唇抹開,暈開的紅在她臉上畫出一道道難看的印記。
祁正冷笑的看著這一張臉,出聲的時候猛地收回去,目光犀利的盯著她,“果真會演啊!上次在酒店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其實你們是在玩情、趣……”
“……”柏穎嘴唇被他搓得發麻,下巴還在他手的鉗制下,她連發聲的機會都沒有。
“想要錢就憑本事要!來了這種地方還要裝純就是令人惡心!”說罷猛地松手一推,柏穎整個人重重著地,手肘壓到地上的碎玻璃,劃了長長的一道口子。
“咳咳咳……”柏穎撐著地,重重的咳起來。
“你說怎么解決吧。”祁正坐回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地上的柏穎,虧得上次吳昊打電話問他要不要告的時候,他還搖了頭!
“你想怎么樣?”柏穎聲音嘶啞,反問著出聲,如果她真的以為祁正把解決的主動權交給她就真是太天真了!
對方果真輕輕的笑了笑,看了眼桌上空掉的兩瓶酒,忽的來了興趣,直接干掉沒什么意思,何況還是一個女人!
“酒量不錯?”
“……”
祁正揮手示意了一下,不過半分鐘,已經有人提了幾件酒進來,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刀劃開其中一件,推到她面前,“喝了。”
“喝完……就算嗎?”
祁正挑眉,“喝了再說,你有談條件的資格嗎?”
柏穎咬唇,伸手就要去拿,跟著辰姐進來的穆青看到,推開辰姐攔著的手跑進去,“祁總!人是我帶來的!我有責任,我跟她一起喝。”
祁正聽罷,眉都沒動一下,示意身邊的人又加了一件甩到桌上,“好,一人一件。”
穆青這下傻眼了,雖然她酒量不錯,就算是她和柏穎兩個人,怎么可能喝完兩大件的酒!
柏穎按著她的手捏了幾下,“不關你的事!別進來!”
說完偏頭往祁正發出聲音的方向,“不要她,我一個人。”
“隨意,但是酒上了桌就不能少了,兩件,喝完。”
穆青瞪大了眼,“什么?有沒有搞錯!”
祁正摸了摸自己袖口的袖扣,微瞇的眸又冷了幾分,“再加一件。”
這下,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穆青刷白了臉,即使心里再著急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還不開始?”祁正看了眼愣住的柏穎,眼里的厭惡加深,視線轉到一旁的穆青身上,指著她,“今天要么你喝完這三件酒,要么,就讓人拿酒瓶在她頭上補回我朋友的那一下,你選。”
柏穎和穆青同時戰栗了下。
“小穎!”穆青看到開了瓶蓋要喝的柏穎,忍不住叫了一下,聲音都帶著哽咽。
柏穎頓了頓,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仰頭大口的灌下去,一瓶接著一瓶,最后就連幫著她開蓋的人都有些手抖,抬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只見他眸子平靜,沒有絲毫的動容。
祁正沒有叫停,誰都不敢出聲。
一直看著這一幕的安若曉面色同樣發白,這么多年,他真的變了!當聽聞他心狠手辣的時候她還在心里冷笑,可是現在……坐在沙發上的他面色不改,沒有一絲絲要適可而止的樣子。
同樣震驚的還有蔣璐璐,一直以為這個男人只是花心,從未見過他傳聞中狠戾的樣子,今天,算是徹底見到了!
整個場面靜悄悄,唯一有的就是開瓶蓋和柏穎喝酒發出的聲響,一件過后,柏穎已經真正白了臉,捂著嘴干嘔了一下。
祁正將桌上的空瓶子踢開,將新一件酒推過去,冷聲平靜,“喝。”
胃里一陣陣翻滾發燙,從喉間到整個四肢,都像是有無數的針在微微刺著,全是麻木,渾身發抖,手肘上的傷口,血跡已經沾到身上的白色衣服,星星散散布滿紅痕。
柏穎伸手抹了一把嘴唇,拿起新的一瓶酒往胃里灌,心里猛地升騰起一抹不甘與倔強!
出事之后她那么努力的活著!到頭來還是那么失敗!
意識恍惚中,她好像記得沈默,大學聚餐,不會喝酒的他第一次接過她替他擋的酒,一口連著灌下三杯,最后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一言不語的捧著她的臉吻住了她。
那是兩人所有朦朧好感被捅破后的甜蜜,那是他沈默最獨特最直接的告白,她柏穎猝不及防,避無可避,被幸福砸暈了神智。
☆、第四章
不孕
柏穎醒來還是在醫院,夏日炎炎,她住的是多人間的普通病房,雖然有冷氣,但透過窗子的光線照在手臂上還是帶起了溫度。柏穎一動不動,睜開眼的那么一瞬就一直盯著手臂上斑駁的光影。
耳邊吵吵鬧鬧,刺耳得很,穆青拎著kfc的全家桶外賣,踏著高跟嗒嗒嗒的走過來,看到睜著眼睛的柏穎,又驚又喜。
“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就得瘋了!要不要給你叫醫生?”
柏穎蒼白著臉看她,剛要出聲,發現嗓子扯得發痛,難受不已,下意識的伸手去摸,穆青恍然,在她床前的小凳子上坐下,“酒喝太多,當場直接掛了,醫生給你洗了胃,嗓子因為喝酒引起的什么喉炎和聲帶充血暫時沙了。”
柏穎頹敗的垂下手,無力的靠在床上,目光呆滯,“對……不起啊……事情……搞,砸了……”
聽著她幾乎不成字的調調,穆青皺著眉,一臉嫌棄,“行了!就你那嗓子也別說話了,那晚上我也是慌得不行,不是姐姐不幫你,實在是搭不上手,祁正,易正集團的*oss!他在業界是出了名的狠,向來行事就不按常理出牌,全憑自己性子,你說你好端端的惹他做什么!”
那一晚柏穎真的是喝斷片了,最后全憑意志在灌,什么時候暈過去的連她自己也不記得。
“你也別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嗓子啞還是好的,那天晚上要是救護車再晚到一點你小命就沒了!祁正也真的是狠,從頭到尾就沒喊過停。”穆青扒拉著從袋子里掏出還熱乎的雞翅,“不是姐姐不幫你,出了這檔子事,錢是沒有了,現在對方不來找麻煩就找個廟燒柱高香拜拜吧。”
柏穎早就知道錢拿不到,瞇上眼一口口喘氣,穆青從進來到現在對方也只講了一句話,瞥眼看了她一眼,嗦了嗦油膩的手指,“你還有錢嗎?要不……你干脆找找沈……”
柏穎的臉在聽到這一個姓開頭的時候就驀地沉下,“別提他!”
穆青也知道踩到她的底線,嘆口氣,無奈的聳肩,“行行行!不說!不說行了吧!反正人家現在是吃香的喝辣的!”
“穆青!”柏穎撕扯著嗓子,神情認真,“我……真不想提他!”
穆青碰了釘子,將手里的還沒吃完的雞翅扔回去,“行!不提!你爸的手術費你打算怎么辦?”
柏穎揉頭,“我再想想辦法。”
“你還能有什么辦法,想要錢,我這倒是還有個路子,看你愿不愿意了。”
穆青終于扯上正題,柏穎漂亮的眸子暗了暗,“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不去。”
“你也先別急,我這個比那個賺的多了,不過時間也長,你知道的,現在不少有錢人夫妻都沒有孩子,有的是男方問題,有的是女方問題……”穆青頓了頓,“我這邊倒是聽說有這么一個資源,對方身價不錯,出的價也高,你長得漂亮,眼睛也不是遺傳的,到時候真入對方的眼,錢你拿大頭。”
“懷孕?”
“說是也不是吧,有錢人不興人工受孕那一套,喜歡更干脆的……”
話已至此,不用點明柏穎也知道什么意思。
知道她的性子,穆青也沒逼她,“想好了,行不行都給我個信吧。”
對方給她定了清淡的粥,陪了她一會才離開,穆青走后,柏穎在桌子上摸到她留給自己的一沓錢。
三千。
柏穎身體虛,醫生建議住院一周,但是柏穎第二天就辦了出院手續,電臺那邊穆青幫她請了假,手機充了電之后,各種提示音全都跳出來,出事之后為了方便,她用回了最古董的按鍵老人機,平時除了接打電話也沒有其他的功用。
柏建忠住在靠近家的中醫院,柏穎出現的時候,病房里只有李淑瓊一個人,見到她蹭的一下站起來,迎上前的時候看了眼柏穎身邊體格碩大的小t,又往回縮了縮,“來了?”
“爸怎么樣?”柏穎戴著墨鏡,出口的嘶啞引起李淑瓊的注意。
“是不是籌到錢了?有多少?”
柏穎捏了捏手,低頭從包里掏出那裝著三千塊錢的信封,“先交上吧。”
原本還有好臉色的李淑瓊在接過信封打開細數了里面的錢之后,表情一下就垮了,“三千?”
聲音尖揚且不滿。
柏穎跟著小t繞過她,來到病房前,摸到床上柏建忠的手握住,坐下叫了一聲爸。
對方當然沒應答,李淑瓊拍了拍手里的信封,哼一聲,“沒做手術,就算喊破嗓子也應不了!這可怎么辦?家里的積蓄全都拿出來了,囡囡大學還沒畢業,你弟弟要讀幼兒園,那一點點積蓄全砸醫院了。”
柏穎摸過毛巾細細的替父親擦著手,聽了她的話,手微微一滯,李淑瓊自然沒放過觀察她的機會,這番話就是說給她聽的!那么大的一套房子她瞎子一個人住也太貪心了!現在的房價誰不知道!
“小穎啊,你看你那邊的房子有沒有找中介問過?能賣多少錢?這個不等人啊?醫生說了,再這樣拖著,別說手術,院都不能住了,你看看你爸這個樣子,出院不就是……”
“死”這個字她沒敢說,畢竟這么多年夫妻,她也不愿意自家丈夫死。
“那是我媽的房子,不能賣。”柏穎替柏建忠擦完身子,終于接了話。
不說還好,這一說,李淑瓊頓時就炸了,一下跳起來,“什么?不賣?不賣你就這么看著你爸躺這不動?”
“我身上的錢都已經拿出來了,能借的我都借了,不信的你可以去查一下我卡上的錢。”
“就你那點錢能做什么?幾天的醫藥費都不夠!賣了你那房子什么都填上了你也不愿意!你是不是他的女兒?怎么這么狠心哪!”
柏穎白了唇,“我知道爸那里還有積蓄沒拿出來,現在……”
“柏穎!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藏著錢我想你爸這樣了!你有沒有良心的!”
柏穎從來就不喜歡這個所謂的繼母,低頭揉了揉父親的手,摸著床邊站起來,轉向李淑瓊在的位置,語氣生硬,“他是我爸爸,我對他的關心不比你少。”
“那你就把房子賣了啊!”
柏穎攥緊自己的拳頭,“你先把錢拿出來吧,剩下的我們再想辦法……”
“柏穎啊柏穎!你這是要我們娘幾個去大街上喝西北風啊!嫁給你爸我落著什么好處了我!你自己舍不得那套房子還在這里假惺惺,今天給幾千明天丟一千,你真當我們是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