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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居然還生出過去康郡王府聯合莊夢玲救他出來的念頭,要是真頭腦一熱付出行動,不知會尷尬成什么樣子。
月就這樣附在半躺的酈清妍身上,勾起手指在她臉上流連,動作異常輕浮,語氣卻很溫和,“為什么我碰你,你卻不會受傷?你感覺不到熱度么?”
酈清妍當然覺得他的手很燙啊!
眼珠子盯著月,轉也不敢轉,結結巴巴地說,“姬無病說我是什么千年難遇的寒女,又說還有一個炎男,也許,那個炎男就是你,所以,才會沒事……”
月的身體非常明顯的頓了一頓。“你說什么?”
“我,我記的不清楚,你要想知道詳情,可以去問姬無病,他住在浣花草堂,這里出去直走然后右轉走一炷香,再左轉就到了。”又小聲加了一句,“你可能不用一炷香那么久……”
月那張好看到天怒人怨的臉有一瞬的龜裂,直接把酈清妍從地上拉起來,撩起她的衣袖,露出瑩白光潔的手臂,兩只手握了上去。
沒有受傷,一點傷痕也沒有,不會像驚蟄或是永安等人那樣,稍稍碰一下就燙出一個洞,痛的哇哇大叫。手掌中的觸感是很舒適的冰涼,她明明一直抱著暖手爐,身體卻一直冰冷,天生畏寒,血是奇藥。是她,真的是她,自己天涯海角尋了十幾年的寒女,竟然就在皇城之中!難怪纏了溫闌一輩子的病,突然就找到法子治療了,溫闌倒是把這人藏的嚴實。
啊啊啊!非禮,非禮啊!饒是芯子已年近半百的酈清妍此刻也冷靜不了了,真是想尖叫不敢尖叫,想掙扎不敢掙扎。尖叫怕引來下人,姬無病說炎男武功天下無敵,要是一怒之下把她們全殺光了怎么辦?掙扎怕惹怒這魔頭,一掌將自己殺了又怎么辦?酈清妍好容易得了一次重活機會,人生才剛開始,她不想死,非常不想。
努力穩住聲線,看著捏住自己胳膊發愣的男人,“你在做什么?”
“驗證你有沒有說謊。”
如此輕薄地捏一捏就能驗證?酈清妍臉上掛著如是表情看他。
月輕輕笑了起來,左右看了看,撿起一根從雪里翹起來的樹枝,在手中一碾,枯枝“騰”一聲爆發出火光,頃刻間化為灰燼。
酈清妍目瞪口呆,這真的不是變戲法么?
月沒帶什么感情地開口,“我碰別的人也是這樣。”
酈清妍看著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驚恐。過一會兒又覺得不對,“你的衣裳怎么沒事?”
“特制的料子。”
難怪看起來就很華麗很不尋常。
“你碰了我的衣裳怎么沒事?”
“我也不是時時都如打火石,碰什么什么起火的,而且這么多年,早已經學會控制了。”
“哦。”酈清妍干巴巴回答。
月放下她的袖子,恢復云淡風輕,“你是寒女的事,除溫闌外,還有幾人知道?”
酈清妍回想了一下,“敬王爺,師傅姬無病,聆昐,幾個丫頭,沒別人了。娘娘將這件事瞞得緊,不許亂說出去。”突然意識到他對溫闌的稱呼,“你怎能直呼娘娘名諱?”
“為何不能?”
“你的身份比她還高么?”酈清妍只想到這個原因。
“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情。”月抬手摸了摸酈清妍的頭,從胸口取出一樣東西,“把這個貼身戴著,可使自己不那般畏寒。”
“哦。”酈清妍乖乖伸手接過,是一塊暖黃色的玉,月光里可見上面雕刻著翻卷的祥云圖案,握在手中,整個手心都充盈著暖意,比抱著手爐的效果還好,也不知是什么稀奇的東西,頗為貴重的樣子。能被一個連穿的衣裳都價值連城的人戴在身上,這東西肯定不是凡品,能值很多錢的吧?
“要是敢拿去賣了,或是弄丟了,你就去死吧。”月的聲音涼嗖嗖的。
酈清妍:這個人怎么總是能猜到自己的想法?
“你是寒女的事情繼續保密,若是保不住了就來找我罷。”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月想了想,發現的確如此。“罷了,我的確不大容易找到。真到了那時,我自會來尋你。”月拍了拍她的頭,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很喜歡摸到她的感覺,“乖一些,別惹禍。”
酈清妍:“……”
感覺自己被當成小孩子了,明明前一刻還性命不保的。
酈清妍看著手中的玉,抬頭要問,面前空空如也,哪里還有人在?走出屋檐,到院子中抬眼四顧,依舊半個人影也找不到。這人的武功是有多高啊,不過眨眼間,就不見了,要是想取自己小命,豈不是比探囊取物還要容易?酈清妍嘆了口,走回原地,把掉在地上的手爐撿起來,回房去了。
溫闌剛沐浴回屋,房中燈火通明,今夜慕容亭云不過來,丫頭們把屋里床鋪弄好了,都退了下去。溫闌進到里間,正欲脫衣就寢,因坐在圓桌邊的男人頓住動作。
“寧王殿下,真是稀客。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干?”
“溫閣主為主顧辦事還真是盡心盡力。本王付了高額酬金讓你尋天性奇寒的女子,閣主尋到了,卻將她藏了起來,本王倒不知,十二禤閣三十六星宿的總閣主溫闌王妃,何時變了做事風格。”
溫闌倒也不怕他,在他對面坐了,倒一杯清水放到他面前。“我原本不知是她,還是姬無病發現的。哪里就有刻意藏起來不告訴你,只是還未來得及給你送消息罷了。何況她正在為我治病,治好了,我會把她給你。”
“你如此喜歡她,連代表十二禤閣少閣主身份的紅珊瑚手釧都給了她,真等到病好之時,還舍得把人還給本王么?”
溫闌笑起來,看著他的眼神像看著一個不聽話不懂事的孩子,“你總是這樣霸道,還給你,我竟不知妍兒何時成了你的人。”又道,“你帶了她走沒有什么大的用處,你那個弟弟又是極愛女色的人,在你那兒不如在我這兒,人被護的好好的,難道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你怎就斷言她于本王無用?”
“不是要長到十八歲?她現在只得十五。而且我給你尋來了玄火巖,難道那石頭對你不起作用?”
“給了她了。”
“你……”
“玄火巖對她的用處比我大。你每日三次取她的血,不知她因精血虧空,日日夜夜渾身冰涼難耐,整晚難以入眠么?”
“我……”溫闌真沒察覺這件事,酈清妍一直乖巧,和昐兒一起時也活潑,竟沒讓人發現半點不適。帶著愧疚道,“是我失察了。”
“你是失察,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貿然帶她去皇宮的確不妥。放在你這里,倒教本王放心。你想要借她的血治病,三日一滴已是綽綽有余,一日三滴的喝,你也不怕把自己活活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