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臟倏地一緊,又緩緩松開。
前半句聽得還算明晰,庫洛洛直覺她說了什么不得了的話,可后半句像是聽到了,又像是聽錯了。
耳邊傳來少女規律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大概叫醒她也不會再說一遍。
那如何能讓她再說一次呢?庫洛洛望著天花板,想到。
布蘭琪一大清早回到自己的牢籠中,正準備摸上床睡個回籠覺,就瞅見了幾名侵入者。他們手中握著各種自制的簡易道具,對毛毯下堆起的另一個人形毛毯進行慘無人道的突刺和攻擊,一時間棉絮亂飛,察覺到有人的氣息,他們側頭,視線隔著飄散的棉絮和布蘭琪的視線相遇了。
握刀的手僵在原地,其中一人反應過來,“要不是我們買通了獄卒,門根本開不了,她是怎么跑到外面去的?”
其他人:“……”
不過目標還是出現了。
這幾個人之前在a區也小有名號,昨天離得遠,一切發生的太快,他們并沒有注意到過程,即使看到了,布蘭琪那種奇怪又不見血的殺人方式,也無法長久地讓人恐懼。
不信邪的幾名囚犯,并不相信一名纖細的小姑娘有什么可怕的,于是趁著黎明時分前來偷襲。
殺了她,他們就能瓜分a區!
布蘭琪這才意識到能力的暴露,不過既然暴露了……這間牢房的大小,半徑二十米正好可以完全覆蓋,不留死角。
花了點時間把幾具尸體扔出門外,布蘭琪給自己換了個毛毯,抱著枕頭蹭了蹭,并不滿意它的舒適度,可瞌睡蟲入侵大腦,不一會就睡著了。
收拾了幾個妄想殺掉結果反被殺的,和妄想套她麻袋結果反被套的,倒是比翻過很多遍的陳舊漫畫書有意思多了,晚上她想念庫洛洛牌抱枕,可因為a區這兩天人口銳減老大們都死了,并不太平,從今晚開始有獄卒巡邏看管。
布蘭琪望著上鋪船板背后不知道誰刻下的臟話,想把這句話送給俠客,她這還告訴了他位置呢,像他這樣磨蹭下去,他們團長早死翹翹了。
然而布蘭琪和庫洛洛進監獄的第三天,在布蘭琪照例準備靠可愛多混一塊小甜餅的午飯時間,餐廳中忽然警笛聲大作,緊接著“咔咔咔”連著幾聲機關聲響起,一直隔絕著囚和和獄警的數道大門,失去控制,緩緩開啟。
很快項圈上的紅燈也熄滅,環扣自動打開,項圈陡然墜落到地上。
餐廳中頓時陷入到極其寂靜的一秒中。
“哦哦——!!!”
然后……倏地,死囚們爆發出極其狂肆的歡呼聲!
☆、第73章 chapter 073
在午后自由活動的兩小時后,這里的囚犯們就將迎來晚飯時間,緊接著囚犯們可以去浴室洗漱,八點前要準時回到各自的單元格里,落鎖,之后獄警會挨個點名,還在牢籠外的人將受到嚴厲的處罰。
這時各個區域單間牢籠的門本就是打開的狀態,在可活動區域內游蕩的囚犯挺多的。而打開獄警和囚犯之間門的,不僅僅只在餐廳一處,整座監獄所有的門都失去了控制。
這清脆的咔聲不僅僅打開了項圈,同樣打開了囚犯們心中關押著野獸的牢籠。他們瘋狂歡呼著,有些人使勁拍打著桌子,有些人脫下上衣甩向空中,有的人撕扯衛生紙像撒彩條一樣的亂撒,他們好像置身于某個狂歡節的后夜祭一樣,正在瘋狂揮灑過剩的精力。他們一身暴力因子被監牢鎖住,屈服于警棍和麻醉劑之下,在漫長的按壓之下它并沒有減少分毫,而是好似橡膠一樣,倏地彈起,附帶著更多的反作用力。
獄警們的表情則先是驚詫繼而空白,再轉為深深的恐懼。
在囚犯們歡呼著的同時,他們卻一點點地陷入絕望。每天清點著囚犯的他們,比誰都清楚獄警們和囚犯們的數量差了,同時他們本身就立場對立,在這種氛圍之下,即使平時沒有苛待過囚犯的獄警,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受到襲擊,更何況混到這里來的每個人都是污濁的,不論有沒有穿上那身制服。
獄警們掉頭就跑,一些囚犯緊隨其后,一些則不緊不慢地追著,時不時弄出一點讓人一震的噪音,一場貓捉老鼠的獵殺游戲,正式開始。
布蘭琪則在開門的瞬間意識到,旅團那些人終于動手了。然后她望著餐盤里還剩下大半的土豆泥,陷入到沉思中,味道挺不錯,扔掉好可惜,到底要不要吃完呢?
她并沒有糾結太久,布蘭琪端起餐盤扒拉幾下,就解決了里面的所有東西。可就這短短的一分鐘,也有不識趣的人偏要打擾。一名身材圓滾別區囚犯妄想用繩子勒住布蘭琪的脖頸,布蘭琪只得一邊吃一邊躲避,實在很厭煩。等她吃完,少女異常生氣地一把將餐盤拍到桌上,沒注意手勁一個不留神把不銹鋼的餐桌砸到變形,可她手勁半點沒收斂地敲到那名囚犯的脖頸上,“你有完沒完!”
布蘭琪沒用硬,不過那個圓滾滾是名念能力者,即使這樣,壯碩的體型并不代表力氣更大,他仍被生氣的布蘭琪一擊敲暈,肥碩的身體滾到了餐桌下。
然而布蘭琪剛剛把桌子拍變形了,沒來得及搶救湯碗,正痛心疾首地看向食堂窗口時,就見到了瘋狂作亂的人群中,金·富力士正在毫不受影響地吃飯,擺出一副不論監獄里發生了什么,他都打算把牢底坐穿的架勢。
布蘭琪走過去問:“你不打算走嗎?”
金深深地嘆了口氣,“就知道把你們關進來準沒什么好事。”說得好似他們也是自愿進來,并且打擾了他隱退后悠閑的監獄生活似的。
“不管你走不走,先把食堂阿姨們帶出去吧,她們給了我好多小甜餅,可我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金卻答非所問,他看了看周圍為所欲為的囚犯們,幾乎每個人都掛了彩,可他們只被血液刺激,好似感受不到疼痛。在巨大的噪音中,金說:“這些人真的以為出去以后還能存活得下來嗎?其中的大部分在外界社會已經被剝奪了身份,甚至存在過的痕跡,即使留在流星街,外地人在這里存活的幾率也不高吧?”
流星街有幾處位置污染嚴重,在地上需要防護服,除非有念,沒有念的一批出去就會死。
“本來就是死囚,沒什么可失去的,既然碰上了這樣的事,就順勢大鬧一場,死了也就死了。”布蘭琪本能地回答。可她說完才意識到,接受了死亡的這群人,是不是本質上和某個人有些類似。
本來就什么都沒有,享受的不是擁有的財富,而是那個驚險刺激的過程。
那個貪婪得什么都喜歡什么都想要的男人,也許到頭來,什么也不想擁有。
……因為他想擁有的東西,一定不在眼前。
布蘭琪的眼睫微垂,遮住了藍眼睛里的光。緊接著她把自己的圓放到極限,在邊緣處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向打算坐穿牢底的金·富力士道別,然后向著庫洛洛走過去。
圓里的身影剛剛正在向某個方位移動,手銬腳鐐根本困不住他,即使封念,只要不碰上用念的老手,憑著他的身體素質和戰斗經驗大概虐虐一般會念的菜鳥還是沒問題的。布蘭琪真的覺得自己白吃幾天牢飯了,她根本不擔心庫洛洛,倒是想把她進來時隨身攜帶的小包取回來。
且不說保管室這么高難度的位置,就問布蘭琪監獄的出口怎么走,她都是一頭霧水的。
此時正好有人攔在她跟前,一黃毛一矮子,伙同身后的幾個路人abc,不知道要干嘛。他們是別的區域的,早就聽聞了a區扔進來了個妹子,詭異地一直沒慘遭毒手,區域之間很少互通,他們一邊聽著些改編得稀奇古怪的傳言,一邊想見又見不到人。
雖然滿是男人的監獄不乏會掰彎不少漢子,但還有些漢子仍然比柱子還直,這里女人是稀缺資源。
嘖嘖嘖,臉蛋和皮膚都沒得挑,就是胸小了點,可腰肢看著就很軟的樣子……他們毫不保留的淫/穢的視線讓布蘭琪起了一身不愉快的雞皮疙瘩,繼那次大規模撲街以后,a區又有幾名壯士死得壯烈,剩下的也不得不知道如何夾著尾巴做人。布蘭琪根本沒給他們耍流氓的機會,念已經籠罩了他們,而命令還沒下達,她心念一轉,改為:帶我去保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