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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這么說。”
布蘭琪這下是實打實地聽到了庫洛洛的嘆氣聲,她眉毛一揚,轉身就去辦手續了。
上午拿到了畢業證,下午的時候,正式的偽·高中生二人組來到了另一片大陸的戴澤小鎮。戴澤小鎮是距離西斯大沙漠入口處最近的一個小鎮,再往里走,除了偶爾幾個小規模的驛站,就是大片大片的無人區。
通常這些驛站仗著天然地理優勢,什么商品都能賣出黑價,比如一瓶水一萬戒尼,一根打火機一萬戒尼,總而言之,買什么都一萬戒尼起步。
西斯大沙漠作為當今世界上最大的沙漠沒有之一,雖然危險,卻吸引了很多人。比如研究只有這里有的生物的動物學家和植物學家,比如借漫天黃沙拍電影的各種劇組,再比如來自世界各地追求刺激的冒險者們,他們全都在小小的戴澤小鎮集結、休整、采買,然后向著廣袤的西斯沙漠進發。
戴澤小鎮總體而言還算繁華,但布蘭琪和庫洛洛去的時候,正好是觀光西斯沙漠的旺季,沙漠中的幾片綠洲還有水,給普通穿行沙漠的人減小了不少難度。
布蘭琪和庫洛洛要在戴澤小鎮停留一天,采買各種必須物品,比如防曬衣、飲水、干糧等等。
他們不需要駱駝,因為駱駝會大大降低兩人的行進速度。
可尷尬的是,當地唯一還有空房間的旅店老板說:“真抱歉,也不知道今年吹的什么風,來了很多人,我們雖然有空房,但也只剩下一間了,兩位是要還是不要?”
庫洛洛:“還請把房間給我們。”
他把押金和身份證都推過去,當機立斷得很。
布蘭琪:“……”
哦,那蜘蛛頭子今天睡走道好了,反正她要睡床。
☆、第32章 chapter 032
“床是我的。”女孩的語音說到。
“為什么不用別的方式決定?”某只一點紳士精神都沒有的蜘蛛頭子說到。
“我再也不想和你打牌了, 你老出老千。”
比如這次來沙漠, 問布蘭琪想不想來,她自然是不想來的,可她現在人在戴澤鎮就是昨晚打牌打輸的結果。布蘭琪就和打牌老輸的俠客一樣不信邪,認為自己這次一定能看穿庫洛洛的作弊手法, 結果卻一次次打她的臉。
他們訂房間的對話被旁邊一小撮人聽到了, 其中一名學生氣很濃東亞面孔的少年走過來說:“你們好, 我叫小林。剛剛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銀發少女還在怨恨庫洛洛和不爭氣的自己的思想旋渦中, 抬眼時眼神犀利, 驚得小林不禁往后倒退一步。
“還請你繼續說。”庫洛洛適時插話進來。
小林說:“聽到你們好像在為房間的問題困擾,我們團隊的人商量了一下,個子小的兩位可以擠一下睡一間,反正我們明天就準備回去了。”
說著他遞上一張房卡,在他第一印象中溫和有禮的黑發青年望著那張房卡, 遲遲沒有接。
……然后房卡被眼神犀利的銀發少女拿走了。
她的眼神不再冷冽, 整個人反而像春風一般和煦, 布蘭琪鄭重其事地用語音說:“你真是個好人。”
因為換房間的契機, 這群人和庫洛洛他們多聊了幾句。庫洛洛了解到,他們是組團而來的動物學家,來研究僅在西斯大沙漠中生存的巨型莫多拉蜥蜴,其中有兩人是職業獵人。這兩位職業獵人, 一人在戴澤小鎮電子圖書館查閱僅當地有的資料, 還有一人獨自留在沙漠中, 說還要往深處走。
進入沙漠深處需要獵人執照, 并且要簽署生死協議,他們雖然想去,卻去不了。
這群人在聽聞庫洛洛和布蘭琪擁有獵人執照,且前往的目的地也是沙漠深處時,其中一人說:“如果見到了一位戴著破帽子頭發刺刺的男人,他就是我們的同伴,不妨結伴而行,你們互相之間也有個照應。雖說你們是職業的獵人,可西斯大沙漠里的氣候真的很詭譎啊,要多做點準備。”
到達的當日庫洛洛就買齊了進沙漠的必須品。
第二天早上,在飽飽地睡過一覺并且用完一頓豐盛的早餐后,兩人正式向著沙漠進發。
他們穿上了防風防曬兩用的薄外套,外套自帶帽子,但風沙大得時候這頂防風帽可不管用,還需要自備口罩和圍巾。
兩人各背了一個行李,以超過絕大多數隊伍的速度向沙漠腹地前進,才中午,就抵達了最后一個驛站。
這座驛站大約有半條商業街那么長,不光有一些宰人毫不手軟的“黑店”,還有當地政府設立的通關機構。
他們把獵人執照給小小事務所的文員審查,在確定真偽后,文員詢問:“兩位需要往深處進發嗎?那里我們的救援隊是到不了的。”
在得到肯定回答以后,文員讓他們簽了兩份表格,他們正式擁有了進入西斯大沙漠的資格。
沙漠里的空氣干燥而炙熱,太陽好似永遠不知疲憊,在旅行者們的正上方,炙烤著漫漫黃沙上脆弱生命們的每一寸神經。沙地松軟不好使力,即使是庫洛洛和布蘭琪這種遠遠超于普通人的體能水平,也不得不降低速度以保存體力,畢竟西斯沙漠廣袤無垠,絕不是一兩日就能走穿的。
大約在正午時分,兩人碰上了沙塵暴,他們只好在一塊巨大巖石后方躲避。颶風吹起漫天黃沙,沙子遮天蔽日,密集得讓人睜不開眼睛。即使有巖石遮擋,布蘭琪那小身板一個沒注意,差點被颶風卷跑,幸好庫洛洛反應及時拉了她一把,不然兩人就會在沙漠中走散,再加上布蘭琪的路癡水平,活著走出沙漠的概率……還是挺高的,說不定在死亡的逼迫下,她就學會了怎么具現化門了呢?
不過突然的強勁拉力還是令布蘭琪的肩膀脫臼,等沙塵暴過去,她悶不做聲地把關節推回去,難得沒有瞪人。
在沉默的前行中,第一天白天迎來終結。等太陽落山,兩人找了一塊巨大巖石的背風處作為落腳點,點燃了篝火。
根據西斯大沙漠的面積,庫洛洛略略估算了一下兩人的成果,走了大約二十分之一。他又算了算,說:“應該不用二十天。在你掌握沙地里走路的技巧后,速度應該還能再提一倍上來。”
布蘭琪不客氣地瞪他,她又不是自愿來的,對一名不喜歡出門走路都靠輪椅的家里蹲還這么高的要求,他還可以再壓迫人一點。
夜晚的沙漠同白天的景象相比,又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風貌。
由于幾乎沒有污染,這里抬頭能見到流轉的銀河,大大小小閃爍的星星連成一片,夜空仿佛盛不住一般,就要滿溢出來。
布蘭琪仰著腦袋,像一只常年困在井底的青蛙,手捧著熱水,望著夜空入了迷。很快她就打個噴嚏——被冷風吹的,沙漠就像個變化無常的大魔頭,白天烤得人要化了,晚上頓時氣溫驟降、寒風凜凜,吹得直叫人受不了。
兩人沒有帶駱駝,為了精簡行李,只帶了毛毯,沒有帶帳篷。布蘭琪趕緊喝光手中的熱水,把杯子放下,然后拿起毛毯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即使有篝火烤著,畢竟是“嬌氣”的家里蹲,寒風一吹她還是冷得直打顫。
庫洛洛也裹了一條毛毯,他背靠著巖壁休息,見她冷得直哆嗦,他想了想,然后拉開毛毯的一角。
“要過來嗎?”
他問得很不經意,好像在問路邊有困難的陌生人要不要幫忙,帶著一點試探性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