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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晝:秦醫生?醫生?不是說都是商界和政界的?
秦終南,也是我們醫院的,蔣云書合上電腦屏幕,他是天封集團的繼承人之一,現在是他姐秦時北在管。
帝都的?林白晝疑惑,姓秦?哪個科室的啊?
蔣云書:心理科,經常戴著金絲眼鏡還墜兩條鏈子。
這么一說,林白晝就知道是哪位了:哦他啊!在醫院見過,但不認識,還有,什么叫我們醫院啊?你是嗎你就這么說?
蔣云書晲了對方一眼:考完執醫就是了。
哦對你還沒執醫證,那這種情況你也只能研一的時候考了,你考的專碩吧?林白晝嘲諷他,能考上我們學校分配到帝都嗎你?這么大口氣啊?
蔣云書淡淡道:要是這都考不上我在原來世界醫生白當了,博三白讀了。
其實關于他為什么一定要考華川呢,是因為華川和帝都醫院有合作,成績突出的話,碩博連讀的時候能夠分配到帝都。其次,是因為帝都的腫瘤科是出了名的好,那就代表,病人會多,并且確認是腫瘤后會首先移交到腫瘤科。
在原來世界,無論哪家醫院的腫瘤科都是相對慘淡的,甚至要和別的科室搶病人。因為沒有哪個病人會直接掛號去腫瘤科,例如一個病人胃疼嘔血了,他會首先去對應的消化科,消化科醫生在治療中發現可能是腫瘤,確認后會讓病人選擇治療方式,保守治療就消化內,手術就直接消化外,而不會轉給腫瘤外。
媽的太恐怖了,如果讓他從頭走一遍學醫的流程,林白晝想都不敢想,他打了個冷顫,太恐怖,我寧愿去死。
按照一般流程,算蔣云書所有考試都能一次過和研一就考執醫證的話,碩博連讀加住院醫5年,主治醫5年,然后才到副高。
林白晝驚悚地望著他,脫口而出:你他媽是吧?是吧?沒錯吧???
蔣云書無言兩秒,默默地拿起平板電腦去另一邊繼續做自己的工作了。
日子照常過。
一天的下午5:30,林白晝準時打卡下班,剛走出醫院大門,手機叮咚一聲,傳來了一份文件,是他幾天前讓人去查的。
林白晝點開來,屏幕呈現出一個人的資料,有照片有名字,他罵了一聲:一副畜生樣,鄭如云長得果然像媽媽。
他直接劃過,跳到最重點的地方。
姓名:鄭鴻乾。死亡時間:2012419 04:23。
死亡時間?!林白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邊的病人醫生來來往往。
死亡原因:醉酒狀態摔下樓梯意外死亡。
蔣云書坐在飯桌上打字,電腦屏幕里全是英文,他正在回憶他在原世界發表的一篇一區sci論文和兩篇二區的sci論文。
不同于學碩,蔣云書是外科醫生,屬于專碩,會更注重臨床這邊,比如多少個病例、多少臺手術和外科技能等。
又因為在這個世界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太太太多了,所以他并不打算在sci上花和原來世界同樣多的時間。
蔣云書冥思苦想幾小時,拼拼湊湊地把核心觀點與主要內容寫在word上,確認保存后,正打算刷一套政治卷時,白糖來電話了。
自從分開住以來,這兩人又養成了個習慣,每天晚上都要通一次話,哪怕只說上幾句也要說。
蔣云書戴上藍牙耳機,接通。
白糖柔軟的聲音頓時在耳邊響起:喂,蔣醫生嗎?
蔣云書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頭后仰著,閉上了酸澀的眼,嗯,是我。
白糖坐在書房,桌子底下仍舊躺著黑糖,他用圓潤的腳趾捻起幾撮毛,輕聲問:蔣醫生可以轉視頻嗎?已經一個星期沒見過了。
蔣云書沉默兩秒,主動摁下轉視頻的按鈕。
白糖好看的眉眼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對方見到他同意似乎松了一口氣,微微擰著的眉頭舒展開來,揚起了笑容:蔣醫生晚上好!
晚上好。
看背景似乎是在書房,白糖穿著他買的淺米色純棉睡衣問他:你在做什么?
蔣云書喝了一口水,答道:剛剛將我發表過的sci大概回憶了一遍,然后現在準備做一套政治卷。
sci?白糖不知道這是什么,但他聽說過,在印象里是很厲害的東西,不是一般人能發的。
能夠做主治醫生的話,一般學歷都會在碩士以上吧他眨了眨眼睛,小聲問:蔣醫生你學歷是什么呀?
蔣云書如實答道:博士在讀。
白糖輕輕地拖長聲音啊了一聲。
一時寂靜。
好似是察覺到白糖情緒有點不對,蔣云書問:怎么了?
啊沒什么啊,白糖朝手機那頭笑了笑,要不蔣醫生你做卷子吧,不打擾你啦,我剛好也打算刷一套題來著
蔣云書看了他一會,直把白糖盯得發毛了才問:有好好吃飯嗎?
白糖乖乖地說:有
蔣云書:晚上睡得著嗎?
還好,我和如云在我的房間一起睡的。
蔣云書繼續問:中藥有喝嗎?
白糖:有的,有在好好喝
蔣云書又安靜片刻,說:好,去寫卷子吧,早點睡。
嗯,白糖彎了彎眼睛,蔣醫生也早點睡,晚安。
視頻通話結束了。
眼角的弧度慢慢消失,失落感一點一點地涌上來,白糖看著黑屏的手機發呆。
只有他一個人養成了習慣。
一個多星期,每一天都是他主動將電話打過去的,有一次他嘗試等到了十點,結果手機毫無動靜,蔣云書別說打電話過來了,連條消息都沒有,可他又實在是想,只好妥協地打了過去,alpha語氣如常。
那天的兩人說不到十句話就結束了。
而這一次通話,讓白糖再次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卑與無力,哪怕蔣云書覺得他不爛,但兩人之間的差距
真的太大了。
過了幾天,白糖和鄭如云下午開車去了一個稍遠一點的地方兜風,兩邊的風景很漂亮,一眼望過去全是樹木與稻田。
鄭如云的車子是一輛二手車,只能坐兩個人那種的小小車,他們將兩邊車窗全部降下來,風將二人的頭發吹得定型。
接近六點鐘才回到家,鄭如云撕開一袋意面,問道:白糖,晚上吃番茄肉醬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