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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蒼白的容顏, 逐漸恢復血氣,身體各機能也開始運作,煥然一新,充滿生機。
外面響動也愈發大,雷聲轟鳴, 整個宮殿都在顫動,室內的東西倒了一片。
正是重要關頭,葉景酌抽不開身,只能不斷加固結界并將龍吟劍拋出,擋住結界之下,充當最后一層防備。
引魂盞周圍起了風,對生魂有著致命的聚集力,茶鳶的魂魄不由自主的往陣中飛。
茶鳶緊緊地抱住桌腿,一臉抗拒,她一點也不想復活,一點也不想面對犯了失心瘋人。
但是引魂盞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她的手被拉扯得,像融化了一般穿過桌子。
靈魂歸為,引魂盞熄滅,陣法也隨之驟停,天上劫云散去,風和日麗如從未來過一樣。
茶鳶安靜的躺在地上,不愿醒來,腳步聲漸近,葉景酌走至她身旁,神色晦暗:“別給我裝死?!?
茶鳶冷汗都嚇出了,她緊張的咽了一下口水,睜開眼,茫然的看著他:“請問你是誰?!?
葉景酌低笑,如山間的清泉奏樂,兩片雪櫻勾起笑弧,卻讓人神經繃緊,心生寒意:“你拿我元嬰做盡丑事時,怎么不問我是誰。”
“我不記得了?!辈桫S心跳飛速,面上卻一臉鎮靜。
“不要裝?!比~景酌臉色韞怒,在爆發的邊緣,他用劍尖抵在她心口,“你劇烈的心跳告訴我,你什么都記得?!?
茶鳶嚇得臉色蒼白,只好說實話:“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有感覺,以為那是死物,所以才用他修煉。”
“那之后......”他咬著牙,忍住滿腔殺意,“那之后,你為何還要用我元嬰......”
“當時我受了很嚴重的傷,若不和你修煉,我會死,后來我意識到這樣不對,沒用你修煉,所以才重傷不愈而死。”
葉景酌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你的意思是我害死你的?”
茶鳶連忙否認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知錯了,以后不會這樣做了?!?
葉景酌顯然不相信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我元嬰交出來?!?
茶鳶這一下愣了,她身上除了一套衣服,什么都沒有,怎么交?。骸拔抑皩⒖芊旁趦ξ锎校宜篮螅恢牢业倪z物在哪里。”
說完,茶鳶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掉進冰窟,莫非他是為了找回傀儡,所以才復活她。那她說找不到,豈不是一點活的籌碼都沒有了嗎?
她趕緊改口:“我死在失落大地,也許儲物袋還在那里,要不我陪你去找找?”
失落大地不能使用靈力,里面魔物眾多,也許她可以趁亂逃跑。
葉景酌看見她冰冷的尸體時,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攪得他失去理智。
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讓她死得這么痛快,不能讓她輕松的解脫,讓他一個人心生暴戾。
被她一人沾染,就令他萬般不堪,若是元嬰再被其他人撿去,他不知用何顏面茍活于世。
茶鳶站起身,腦中突然發昏,身體像被撕裂一樣疼,魂魄被活生生從身體里剝離。
她直直往后倒,魂魄從體內掙脫出,飄至空中。
葉景酌身形一閃,快速將茶鳶接住,卻感覺她的身子驟然降溫,脈搏也停止跳動。
他滿眼詫異,不敢相信之前還在和他裝失憶,試圖和他撇開關系的狡詐女人,竟然死了。
他快速檢查陣法和引魂盞,沒一絲差錯,她之前并未死透,身體上還有一股靈魂牽絆,所以才能用四九歸元之陣將她復活。
如今,她身上的魂氣比之前還要淡。
葉景承將她放在床上,點燃引魂盞,引魂盞上的光芒比之前弱了很多。
他重新布陣,每一塊陣基上,他都用心頭血加強、加固,確保萬無一失。
茶鳶看得都心絞痛,陣基有上千塊,他的心口都快被捅穿了,為什么他對傀儡這么執著。不對,應該是元嬰,她從未聽說過元嬰離體,和本人一樣的。
大多人的元嬰只是一個拳頭大小,只有隱約可見的五官,在內府中粲然生光。若是元嬰離體,輕則修為盡散,重則失去生命。
而他卻像沒事人一樣,生龍活虎,沒有元嬰的戰斗力都這么強,元嬰歸體后豈不是更強。
葉景酌這次布陣比之前更謹慎,所需時間也更多,到了傍晚陣法才成。
他再次將茶鳶抱至陣眼,劫云中翻滾著紫色巨龍,雷聲震耳發聵,不停的劈向結界,他竭力抵擋,嘴角血漬不斷蔓延。
茶鳶再次回到身體,身體卻不似方才充滿活力,她坐起身,掩著嘴,輕輕咳。
房間內,全是香甜的血腥味,他已經將衣衫拉上,干凈如雪,仿佛之前的心口開花的人不是他。
茶鳶又輕咳了幾聲:“我覺得我這副身子,應該撐不到失落大地就會死。”
他面上無悲無喜,眸中卻暗潮涌動:“在我找到元嬰之前,你不會死?!?
茶鳶虛弱一笑,爬起身:“那我們不要耽擱時間,現在就走吧?!?
她還未走出兩步,又一次倒下,靈魂飄至空中,與身體再無一絲牽絆。
葉景酌怔住原地,眼睜睜看她倒下,像是靈魂出竅一般,臉色灰白沒有一絲表情。
茶鳶見他一副心死的樣子,心中難免有些感觸,雖然知道這不是為她,是為元嬰。
但是她仍舊忍不住傷心,太有代入感,仿佛是他心愛的女人,一次次死在他面前,他拼死也拯救不了。
葉景酌閉上眼,指尖在額上一點,隨即睜開眼,所視之處皆是網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