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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并沒聽過九先生說這句話,但后半句他懂了,“你不必付出任何代價。”閣主沒說,應該就是沒有。
越長溪:這是親兒子無疑。
“什么都不做就能活下去。”越長溪垂眸,“我不明白您為何這樣做。”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去。”
越長溪默默嘆氣,看來督主依舊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估計更不會理解感情,所以怎樣追問都沒有用,她還不如問些實際點的問題,“為什么明天我贏不了?”
最后一場考試很特殊,五先生并沒告訴她們考試內容,但越長溪猜應該是檢查綜合實力,類似于在野外生存幾天之類的,鑒于她還有個搭檔,應該很難輸,不知為何督主如此篤定。
“論武,你比不過宮茗顏,謀略不如周宛晴,陰狠也比不過喬南,閣主不會留你。”
小姑娘一愣。
她竟然壓錯題,之前她和小藍商討,最后考試肯定要全方面檢查這些年的學習內容。沒想到閣主竟然要的是某方面做到極致,這樣看來,她確實不如這三人……
等等。
“論陰狠是什么意思?最后還要比陰狠?”
督主第一次卡殼,猶豫半天才道,“一切都結束后,閣主會讓你們做一些事,喬南比較適合。”
陰狠能做的事無外乎暗殺或者審訊,越長溪自認為也能做到,畢竟這些年她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她嘆了口氣,“前兩個我心服口服,但是對上喬南,我未必會輸。”
對方問,“什么是可愛?”
因為知道督主不懂感情,所以越長溪盡量用比較具象化的詞匯來解釋,“是一個夸獎的詞語,就是能讓自己心情變得好的東西,恨不得每天都看見,一直抱在手里。”
若是因為這句話最后比賽輸了,越長溪會崩潰,她艱難地解釋,“我不可愛。”
督主用他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波動的表情說道,“可是我恨不得每天都看見你。”
越長溪……越長溪無話可說。
她只能艱難地解釋,“但是別人未必會這樣認為。”
“大家肯定都認為你可愛。”
心態(tài)徹底崩掉,越長溪不明白大晚上他們?yōu)槭裁匆汀八刹豢蓯邸边@個問題進行研討,而且對方根本不懂這個詞什么意思,最后,她只好努力將話題帶入正軌,“督主,我自認為不會輸給喬南,所以我一定會參加。”
“那你確定?”
越長溪點頭:“確定。”
督主幾乎是生平第一次嘆氣,在他轉身離開前,學著她摸小鳥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
“若是那些事你做不了,我也可以幫你做。”
越長溪:???
距離最后一場考試還差一個時辰,無妄山內,閣主端坐在主位,抿口茶道,“你們認為誰該留下來。”
九先生:“宮茗顏和周宛晴一定要留下,只是喬南和越長溪不確定,若是考慮到以后,可能喬南比較合適,越長溪性格過于溫和。”
這樣的事情五先生一般都不參與,六先生則表示道,“看比賽結果吧。”
商討結束后三位先生離開,閣主獨獨留下督主,“你想不想讓那小姑娘留下?我看她挺乖巧,你若是喜歡可以留下。”
面對夸獎,當然要微笑接受。越長溪微微一笑,三皇子看見,卻覺得受了嘲諷,他臉色忽沉,剛想開口,忽然想起什么,揚起不懷好意的笑。
三皇子輕蔑道,“靠衛(wèi)良又怎樣,你還不知道吧,衛(wèi)良馬上要死了,他中了暗器,一、箭、穿、心。”
越長溪猛地抬頭,“你說什么?”
第28章 .27傷口 衛(wèi)良,不許動
三皇子一臉令人作嘔的嬉笑, “怎么,皇妹還不知道?看來,你對那姘頭不過如此。”
三皇子看似輕松, 一雙眼睛卻緊緊盯著越長溪, 看她一臉漠然, 完全沒有關心的意思,才微微松口氣。
母后就是多心,偏說衛(wèi)良和公主關系不一般,讓他多加小心。怎么可能!他就說嘛, 太監(jiān)算什么玩意, 哪能讓女人快樂。有些事, 還得靠他們男人。
她強忍笑意,指尖在面具暗扣處打轉,看對方因她的動作時而緊張、時而放松,第三次追問,“衛(wèi)良,為什么?”
兩人站在窗下,明滅火光映在公主眼中,如同攝人心神的陷阱,被問話的男人死命扣住面具,發(fā)現自己逃無可逃才被迫回答,“申帝為人暴虐殘忍,臣不堪其辱,所以暗中幫您,希望有朝一日能追隨新主!”
今天一切發(fā)生的太快,衛(wèi)良并沒意識到他馬甲已經被扒個干凈,只以為公主通過每天憑空出現在她床前的解藥,調查出有人在幫她,至于她為何知曉自己的名字,衛(wèi)良也毫不懷疑,公主那么厲害,她本就應該知道的。
捋清事情經過的衛(wèi)良還試圖搶救下自己。他語氣格外誠摯,真的像是拋棄舊主,來投誠的敵軍。
越長溪:“……”我信了你的鬼話!
這個人好像有魔力,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能讓自己的心情瞬間變好,剛才因殺人生出的負面情緒一掃而空,公主話語間不自覺就帶上縷縷笑意,“你既然能背叛申帝,本宮又如何相信你不會背叛我?”
這大概是有戲的意思?衛(wèi)良松了口氣,他借機跪下,非常認真地和對方商討對策,“臣絕不會背叛您,但主子若是不信,不如繼續(xù)用白漆木控制臣,又或者是其他毒也可。”
玩笑的心思驟然消散,公主一怔,如果不是衛(wèi)良主動提及,她真的忘記他此時還中著毒。
倒不是忽視這個人,而是衛(wèi)良望向她的目光滿是平和與傾慕,就像之前無數個夜晚里一樣。越長溪自己也服用過蝕骨,感受過毒發(fā)時那種由內及外撕裂般的疼痛,可是在衛(wèi)良身上,她看不到任何痛苦的跡象,包括知道申帝死后,他第一時間也沒去找解藥,而是關心她的安危。
就像只要在她身邊,他就能忘記所有苦難。
可是衛(wèi)良能忘,她卻突然忘不掉;衛(wèi)良不覺疼痛,她卻忽然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