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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良看出越長溪對生子的懼怕,因此特意準備些假的資料讓她查到,又話里話外暗示自己非常厭惡孩子,生怕她心懷愧疚。
恰逢越長溪趕來,衛良拍了拍對方肩膀,“別告訴皇后這些話,朕予你說,只是讓你別再來煩她?!?
這是個好消息,可越長溪的心臟忽然收緊,幾乎聽不清對方在說什么。只見衛良來的路上,每步都留下一個血腳印,厚重的衣袍仿佛浸滿血,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越長溪眼前一黑,隨即忽然覺得,這一幕似乎很熟悉,她仿佛見過,在很久很久以前……
第27章 .26地牢 衛良馬上要死了
殿門大開, 冬風像是海嘯,鋪天蓋地刮進乾清宮,使壓抑的氣氛愈發緊張。寒風吹過衛良, 吹過他浸透鮮血的玄袍, 發出沉悶的聲響。
越長溪跪在衛良旁邊, 兩人只有一步遠,他氣勢凜然,身上的寒氣陣陣傳來,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 像是一陣血潮, 翻涌著將她淹沒。
周宛晴很詫異,她沒想到對方能給出這個答案,因為越長溪一直是個內化而游離的人,她永遠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可是仔細觀察,卻能看見她眼中空無一物,仿佛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可這樣一個姑娘,卻在她難受的時候說出這樣一番話,真的很令人意外。
一向溫柔的姑娘笑開,連風都跟著溫柔幾分,“謝謝你。”
越長溪也沒再說什么,而是向后仰身,躺在了草地上。
腳下是潺潺清泉,眼中是藍天白云,越長溪閉上眼,任由清風拂面。四年來,她第一次覺得安全,因為身邊有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稍微放松片刻也可以,不需要時時提防、處處小心。
說出這樣的話,她并非無的放矢,畢竟她們已經是盟友,共同擁有偉大而不切實現的理想——推翻夢閣,再像以前那般生疏就不太合適;二是她真的愿意把小藍當朋友,而且今天的比賽讓她意識到她們之間的相處時間可能不會太多了。
“你覺得,最后會留下幾個人?”
周宛晴:“應該不會低于三個人?!?
她詳細分析道,“若不是發生意外,今天本該剩下5人。從三年前開始,夢閣的考試規則永遠都是淘汰一人,所以閣主最后只想留下四人。如今最好的結果,就是我們四個都能活下去。”
對方的聲音愈來愈遠,像是逐漸淡去的電影結尾,越長溪將雙腳從河里伸出來,踩在裙擺上擦了兩下,一偏頭睡過去。
她嘟囔道,“希望如此。”
*
來到這個世界十六年,越長溪第一次睡個好覺。醒來時周圍的環境已經不是葳蕤草地,而是她自己的房間。
掀開身上過于厚重的被子,小姑娘嫌棄地撇嘴。小藍竟然沒給她脫外衣,手上小腿上還纏著布條,怪不得她剛才一直夢見被八爪魚按住學游泳呢。
“你醒了?”
清冷的聲音響起,越長溪下意識摸向枕頭下的匕首,她還沒來得及動作,督主已經站在她床前,還拿著一窩鳥蛋。
依舊是熟悉的配方,金線盤成的鳥窩,不過因為鳥蛋數量多,所以這次的鳥窩也格外大,像個金燦燦的大盤子,從里到外都透著暴發戶的氣息。
一般小仙女都不屑于這種禮物,但越長溪實在太窮,她甚至沒等對方提起,主動指著好多錢問,“這是送我的?”
夜黑風高,孤男寡女,還是在床邊這樣的敏感位置,督主愣是沒有一絲覺得不對,他將巨大的盤子塞進對方懷里,“嗯?!?
越長溪接東西的手臂一沉,果然金子就是重,她顛了顛分量,露出滿意的微笑。
“我就知道,上次你沒笑是因為鳥蛋數量不夠。”督主自我總結道。
終于讓女孩在自己面前笑得自然,督主很滿意。做完這一切他就轉身走了,完全沒有解釋或者告別的意思。還是逐漸清醒的越長溪反應過來,“督主是有何事?”
聽到問題,督主停下、站定、轉身、認認真真回答道,“送你東西?!?
越長溪:你把天聊死了,這讓我怎么回答。
兩人之間本就沒有交集,越長溪又莫名心虛,不敢多說話,只好硬著頭皮道,“那謝謝督主?!?
男人這次有了經驗,他在原地等待幾秒,確定對方沒有其他問題才再次離開,越長溪也實在想不出說什么,就眼睜睜看著督主走了。
房門打開又閉合,月光傾灑又不見,床上的女孩將手里的東西放在一旁,撲通一聲躺回原處。
“這叫什么事啊啊啊啊?。 ?
“大概是好事?”那邊話音剛落,帶著笑意的女聲就從窗邊傳來,周宛晴推開窗戶,一閃身跳進了房間。
夢閣幾位先生內力都十分深厚,督主更是他們的佼佼者,一息十里不是問題,所以周宛晴看見對方離開就馬上鉆進越長溪屋里,果然看見小伙伴一臉崩潰。
越長溪:“快告訴我之前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我一睜眼,就有個雕塑立在床邊?!?
周宛晴不知道什么是雕塑,但還是強忍笑意給對方解釋,“白天你睡著后不久,督主就到了,他拿著東西從天而降,站在你身邊也不說話?!?
“這都不叫醒我?你究竟是哪門子朋友!”
“我本想叫醒你,但是督主說不必,他等著就好?!?
看見對方的瞬間,周宛晴就想拍醒小伙伴,結果督主看出她的動作,直接傳音說,“不必,讓她繼續睡,我等?!?
奪人性命的老師站在身旁,周宛晴哪敢讓越長溪繼續睡下去。但她又不敢違背對方命令,只好借著衣服遮掩做些小動作,好在兩人本身就挨著,所以也不會被查覺。
但萬萬沒想到,平時警惕性一流的越長溪不知怎么睡得那么熟,她都使勁掐對方的腰,越長溪愣是沒醒,最多皺著眉翻個身。
越長溪捂住臉,不忍直視道,“那我又是怎么回房間的?”
周宛晴:“因為我掐你太多次,所以你一直翻身,督主就說定是草地不舒服,該讓你回房間睡。”
越長溪迅速打斷對方,“一定是你抱我回來!”
她們學武六年,即便周宛晴并不擅長內力,抱個女孩也很容易,最重要的是,越長溪接受不了另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