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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第一次卡殼,猶豫半天才道,“一切都結束后,閣主會讓你們做一些事,喬南比較適合。”
陰狠能做的事無外乎暗殺或者審訊,越長溪自認為也能做到,畢竟這些年她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她嘆了口氣,“前兩個我心服口服,但是對上喬南,我未必會輸。”
男人語速都加快幾分,“你這么可愛,怎么可能陰狠。”
“您說什么?”越長溪認為自己一定是幻聽。
“你說小鳥可愛,會讓你心情好;而你讓我心情好,所以你可愛,不陰狠。”
這是典型的禍從口出,越長溪恨不得穿越到幾天前,告訴自己別亂說。
上次考試結束后,對方給了她一窩鳥蛋,有幾個好像真的能孵出來,越長溪只好每天帶著鳥蛋曬太陽澆水,結果給小鳥胎教時恰巧碰見督主。
對方問,“什么是可愛?”
因為知道督主不懂感情,所以越長溪盡量用比較具象化的詞匯來解釋,“是一個夸獎的詞語,就是能讓自己心情變得好的東西,恨不得每天都看見,一直抱在手里。”
若是因為這句話最后比賽輸了,越長溪會崩潰,她艱難地解釋,“我不可愛。”
督主用他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波動的表情說道,“可是我恨不得每天都看見你。”
越長溪……越長溪無話可說。
她只能艱難地解釋,“但是別人未必會這樣認為。”
“大家肯定都認為你可愛。”
心態徹底崩掉,越長溪不明白大晚上他們為什么要就“她可不可愛”這個問題進行研討,而且對方根本不懂這個詞什么意思,最后,她只好努力將話題帶入正軌,“督主,我自認為不會輸給喬南,所以我一定會參加。”
“那你確定?”
越長溪點頭:“確定。”
督主幾乎是生平第一次嘆氣,在他轉身離開前,學著她摸小鳥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
“若是那些事你做不了,我也可以幫你做。”
越長溪:???
越長溪有點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就像經歷了纏綿的雨季、偶然見到一抹彩虹,滿心都是過于飽脹的情緒。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拂去衛良肩上的雪。她恍惚想著,原來……衛良真的喜歡她,在他冷淡漠然的外表下,用獨屬于他的方式,靜默地、無聲地喜歡她。
第25章 .24改變 她突然很想見到衛良
新年很快過去, 宮里錯落的燈盞撤下,大臣們又開始上朝,路邊的小草積蓄力量等待生長, 九盛城馬上又要迎來春天。
公主站在衛良身前,她向前一步,他就向后一步,兩人直直穿過整個房間,從北墻走到南墻,最后衛良退無可退,就轉過頭不看對方。他側臉緊繃,面具邊緣露出棱角分明的線條,像是雕琢許久的大理石雕塑。
公主:這是什么絕世大可愛?怎么還跳起了探戈?
她強忍笑意,指尖在面具暗扣處打轉,看對方因她的動作時而緊張、時而放松,第三次追問,“衛良,為什么?”
兩人站在窗下,明滅火光映在公主眼中,如同攝人心神的陷阱,被問話的男人死命扣住面具,發現自己逃無可逃才被迫回答,“申帝為人暴虐殘忍,臣不堪其辱,所以暗中幫您,希望有朝一日能追隨新主!”
今天一切發生的太快,衛良并沒意識到他馬甲已經被扒個干凈,只以為公主通過每天憑空出現在她床前的解藥,調查出有人在幫她,至于她為何知曉自己的名字,衛良也毫不懷疑,公主那么厲害,她本就應該知道的。
捋清事情經過的衛良還試圖搶救下自己。他語氣格外誠摯,真的像是拋棄舊主,來投誠的敵軍。
越長溪:“……”我信了你的鬼話!
這個人好像有魔力,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能讓自己的心情瞬間變好,剛才因殺人生出的負面情緒一掃而空,公主話語間不自覺就帶上縷縷笑意,“你既然能背叛申帝,本宮又如何相信你不會背叛我?”
這大概是有戲的意思?衛良松了口氣,他借機跪下,非常認真地和對方商討對策,“臣絕不會背叛您,但主子若是不信,不如繼續用白漆木控制臣,又或者是其他毒也可。”
玩笑的心思驟然消散,公主一怔,如果不是衛良主動提及,她真的忘記他此時還中著毒。
倒不是忽視這個人,而是衛良望向她的目光滿是平和與傾慕,就像之前無數個夜晚里一樣。越長溪自己也服用過蝕骨,感受過毒發時那種由內及外撕裂般的疼痛,可是在衛良身上,她看不到任何痛苦的跡象,包括知道申帝死后,他第一時間也沒去找解藥,而是關心她的安危。
就像只要在她身邊,他就能忘記所有苦難。
可是衛良能忘,她卻突然忘不掉;衛良不覺疼痛,她卻忽然疼起來。
這一刻,越長溪再也無法否認自己喜歡這個人,過去種種算計和引誘早就在相處間變質。她近日惶惶不安、夜不能寐,絕不僅僅因為擔心造反能否成功,更是擔心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衛良會如何對她。
因愛生憂,因愛亦生懼。
晦暗角落中,公主神色不明,她從衣袖間翻出一粒藍白相間的膠囊,“吃下去。”
接過對方給的東西,衛良看都沒看就直接吞下,黑色面具底端掀開又放下,動作快得驚人。
親眼看見對方服下解毒丸,公主心中的愧疚與不安終于有所減弱,她站了一會,也隨著對方緩緩跪坐在地。
“身體還疼么?”
衛良沒覺得疼,倒是被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攪得無法靜心,他用力貼向身后的墻,含糊答道,“臣不疼。”
看不見他的表情,也無法分辨出這句話真假,越長溪抬起手臂想摘下對方面具,然而指尖剛觸碰到面具邊緣,又忽而收回。
她竟是不敢。
衛良以為她介意自己不以真面目示人,虛心地解釋,“臣容貌已毀,丑陋不堪,戴面具是不想驚擾主上。”
衣擺下的手指緊緊攥住,只是再小不過的謊言,卻讓衛良痛苦萬分。他不該騙公主的,特別是她如今終于知道他的存在,也愿意接受他。自責的男人甚至已經決定毀去容貌,他記得東廠有一種秘藥就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