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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像是施舍,秦悠月卻知道她是在表示對兒時爭執不介懷了,也就意味著她拿自己當成了朋友。
秦悠月心尖上一抹酸澀劃過,她以笑掩住了自己的善感,似嫌棄地哼笑著說:”誰稀罕你那些玩意,要真給也得給個親手做的才有紀念意義不是?“
”也行。“姜昭昭記在心上,當下有了打算。
“你要是喜歡,我再把糖再分你點?”
“我二哥喜歡,你不如分他點。”
提起秦溫瑜,姜昭昭有點發愁,她欠了他幾個人情,雖說對方大方不介意,但她還是心里過不去。
可真要送什么大禮,她又拿不準主意。
她默默地又喝了一口茶。
秦悠月能感受得到姜昭昭對她二哥是真沒一絲心動,暗地里嘆氣,她憋了又憋,終究沒忍住,問道:”不行,我還是好奇,你跟外頭那位怎么回事?“
這都要走了,再不問就沒機會問了,祁憬舟不說,總得問問姜昭昭。
姜昭昭疑惑地看她一眼,眼里溫度瞬間降低不少,柔軟的語氣也硬氣起來,“你今天跟他過不去了?總提他干什么,要真沒聊的話我跟你聊聊我最近看的話本如何。”
外人眼里的姜昭昭跟祁憬舟關系是徹底撇不干凈了。
“哎呀,我這都要走了,你悄悄告訴我,我不會同別人講的。”秦悠月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放下茶杯,不惜拉著姜昭昭的衣袖撒嬌。
她一頭靠在姜昭昭肩上,兩手又挽上姜昭昭的胳膊,來來回回地晃。
堂堂不輕易低頭的秦國三公主,一低頭就是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可以說從小撒嬌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但都用在了正地方。
姜昭昭因著她的撒嬌哼唧,周身的冰冷氣一點點溫和上來,一只手推住對方的腦袋組織對方繼續亂蹭。
秦悠月問她怎么回事,她自己也不清楚,要怎么給秦悠月講?
”你先起開。“
”起開就告訴我了?“秦悠月唰地松開姜昭昭的胳膊,下刻回到了往常高貴的姿態,”那你說,我聽著。“
“……”
姜昭昭吸氣,一臉嚴肅,搞得秦悠月也跟著緊張且吸了一口氣。
在秦悠月目不轉睛的目光下,她垂眸,低聲道:“也沒什么回事,說來復雜。”
“很早的時候,我見過他一面,然后惦念了好久,但他心上喜歡的人不是我,現在……”她安靜地抬頭重新看向秦悠月,“現在我要放手了,他不愿意。”
上輩子若能換得祁憬舟的心許,她大抵不會在意他曾經的心上人,也應該會同他攜手走完一生。
重來一遍,什么都變了,這輩子她沒想過要跟他在一起,盡管當初的心動也只是隱約圓了當初的遺憾,好像為自己的愛而不得畫上一個句號,盡管也有過片刻的遲疑。
但此之后她也沒改變過重生后的想法,橋歸橋,路歸路,不合適地、不安定地、孽緣地一切也都該做個了結。
經歷過昨晚,她更應該堅定自己的想法,沒有什么是比欺騙還要更令她憤怒地。
只不過,當他遞來匕首的那刻,她看著他掌心被劃破的血珠浸在鋒利的刀刃上,內心還是有一絲的動搖。
她不知該聽不聽他的解釋,更不知聽了又該信不信。
理智告訴她那些話一個字也不要聽,可萬一呢……
“你怎么知道他的心上人不是你?”秦悠月覺得這倆人好像存了很深的隔閡,“且不說這個,那你真的能放手?”
誰都能察覺到姜昭昭對祁憬舟態度的不一般,雖然當事人極力否認。
“我能。”
姜昭昭語氣平淡,眼神里的篤定不容人質疑。
她可以說到做到,但她也知道自己,到那個時候,哪怕往年的歲月落了灰,不經意想起他說的“沒有不喜歡你”時,她心里也會有遺憾。
最終這個疙瘩會伴隨她一生。
總結就是,祁憬舟仍舊是個混蛋。
秦悠月一怔,隨即眨眼,她雖未歷經過情愛,但看著姜昭昭這種斬斷舊情的“悲傷感”不由得感嘆,她以后才不要同姜昭昭一樣。
她沒在接著這個話說下去,喝了口茶,聽著窗外的雨貌似停了,只有屋檐上的雨水滴滴答答敲響石磚。
“后天你會來送別我們嗎?”她問。
“會的。”姜昭昭回。
秦悠月起身,她放下茶杯,伸了個懶腰,眼里的光彩跟她明媚的笑在這個雨天特好看。
“那我先回去啦。”她一說,彩霞便走來給她披上了披風。
姜昭昭要送她,秦悠月擺手,“外頭冷,后天再見。”
要是二哥知道,又該嘟囔她了,可憐她二哥,情意沒送到,人就要回秦國受難了。
姜昭昭沒應聲,也披上了自己的披風,系帶系好后戴上帽子,同秦悠月后腳出了屋子。
門一開,就能看到院子里撐傘站著的人,他一身素服,高挑的個子在油紙傘下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