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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昭還處于他怎么就道歉了的狀態(tài),腦袋里響起的是他“下次不會了”這一句。
又來了,祁憬舟總能說一些似是而非讓她不得不猜測的話。
她緩了一會才看向他回:“好。”
反正這次狩獵回去,她再也不跟祁憬舟走近了,直接讓父皇給他換個職務(wù),免得他在皇宮里瞎轉(zhuǎn)。
那些恩怨就當一筆勾銷了,她無論如何也不打算同他再交往。
故而他說什么也不重要了。
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姜昭昭只想趕快結(jié)束掉兩人的對話。
她的神色太敷衍,寥寥草草地看了祁憬舟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騎著馬飛奔起來。
數(shù)十匹馬一起奔騰向不同的方向,兩兩一組的人除了他們這組,其余早就規(guī)劃好了路線。
馬蹄聲陣陣,馬鳴聲不絕于耳又歸為平靜,人們騎著馬頓時隱入進高大茂密的叢林中。
姜昭昭跑得專心,她一邊尋找獵物,一邊做好準備拉弓拿箭的姿勢。
這時候她聽到一聲響,是從身后傳來的。
箭已經(jīng)擊斃了一只兔子,它臥倒在枯葉上,一動不動。
祁憬舟收回拉弓的手,馬兒跑出去幾步遠被他拉回來繞到兔子身旁,他俯身捏著兔子的后頸拎起它拔了它身上的箭。
負責收攬獵物的侍衛(wèi)待祁憬舟拎著兔子走向他,他伸出編織袋,兔子被扔進去。
“漂亮!”
兔子躥的快,剛才這一抹白晃眼就不見了,沒想到被祁憬舟射個正著。
姜昭昭這聲是發(fā)自真心的話,說出口時眼睛還明亮了幾分,忽然又捕捉到了一抹灰,她連忙飛快拿箭撐弓,一支箭堪堪擦過獵物的皮毛。
沒射中,差了一點。
她失望地收起弓,再看向祁憬舟時,他已經(jīng)又撐起弓欲待射箭了。
不得不承認,祁憬舟的皮囊在他認真做事的時候最吸引人,一眨不眨的眼睛專注有神地看向前方,他不笑的時候清冷的氣質(zhì)恰到好處。
修長有力的手指蜷起拉起弓弦,緊接胳膊抬起固定位置,眨眼間箭已飛快射出,祁憬舟眼色淡漠地看著那抹灰“砰”地一聲被射在樹根處。
是姜昭昭要射沒射住的那只獵物。
他抬手示意,侍衛(wèi)小跑過去拎起獵物裝進了麻袋。
然后收起弓,趕著馬往前走。
途徑姜昭昭身側(cè)時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最終什么也沒說。
倆人在接下來都沉默不語,專心地狩獵。
姜昭昭雖箭術(shù)不佳,但也狩獵到三只獵物。
而她身后跟著的祁憬舟半刻狩獵的數(shù)量是她的三倍有余。
看得姜昭昭目瞪口呆。
她知道祁憬舟曾為將軍,但第一次目睹他這一面。
箭無虛發(fā),快速且狠,箭鋒破空的瞬間殺氣散發(fā)。
上輩子他被封為將軍時常在外征戰(zhàn),而她呆在公主府里。
每次見他回來,他的衣服都是干凈的,眼里的冷淡跟疲憊混為一體。
她被他擁入懷里時,經(jīng)常能聞到好聞的熏香味。
下人說外面的戰(zhàn)爭多么激烈,祁將軍又是如何驍勇善戰(zhàn),殺人無情,舉手揮劍猶如地下的閻王索敵軍性命。
可她不曾見過。
現(xiàn)在好像見到了一點他未來驍勇善戰(zhàn)的影子,隱隱有別樣的心情。
他不喜血,但凡有血濺到他手上他便會拿出繡帕擦拭。
姜昭昭一旁看著他擦拭,冷不防聽他道:“手伸過來。”
“我不,我自己擦。”
她手背上的紅血跡是不久前的獵物蹭上的,已經(jīng)快干涸了。
手往袖口一伸才發(fā)覺今日換了衣服,連著繡帕一同跟衣服落著了。
“擦么?”
不帶感情的聲音傳進她耳朵里,一方干凈的手帕遞到她眼下。
這場景怎么似曾相識。
“我不……”姜昭昭還沒說完,祁憬舟就已經(jīng)又開口了。
“不擦聞著會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