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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聽到他常年游蕩在花街柳巷才敢出此下策的,為的就是賭一把。
可惜那人算盤打錯了,千不該萬不該打在他身上。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會兒這門就該被人推開了,好讓屋里的一切公布于眾。
倆人腦子昏沉,光是自制就已經消耗大半的精力。
姜昭昭最終還是吃了那顆藥丸,她很難受,喝了茶也無濟于事。
嘴唇已經被她咬破了,姜昭昭又咬舌尖。
不出一會兒,心上傳來一點點涼意,抵抗身上的燥熱。
“謝謝。”她說。
要不是這個藥丸壓制著體內的燥熱,說不定真的會失去理智發生些什么。
她第一次中這種藥,但也知道有的藥能令人理智全無,依附本能。
況且是有人陷害她,藥效……
秦溫瑜閉著的眼睜開了,里面繾綣著溫柔與無奈,姜昭昭看不見他的這些神情。
他低聲道:“是怕臟了你。”
幾年前,姜昭昭的名字就在他心上留下了,從秦悠月開始給他說姜昭昭時。
好奇是他對姜昭昭的第一反應,總想看看秦悠月嘴里那個有趣的姑娘長什么模樣。
后來好奇化為了惦念,不是喜歡,也不是掛念,是惦念。
現在看到了,心里的弦被撥動,說不清的情感。
說愛談不上,說喜歡也不恰當,大概就是姜昭昭在他這里成了個獨特的存在。
誰也不知道,外人口中風流成性的秦溫瑜,心上印著一個人的名字。
此話讓姜昭昭一愣,不知該作何回答,沒再出聲。
“若我不是秦國的二皇子,今日就不一樣了。”
秦溫瑜,無權無勢,又被人監視著,要看他是否貪樂美色、毫無野心。
和他一夜尋歡的人,有多少是別人的眼線。
他躲不掉,便假戲真做了。
那藥丸備著是習慣,讓他不至于理智全然喪失。
但那藥是涼性,吃得多便體寒,難以好轉。
秦悠月說他身子弱,卻不知道他身子為何弱。
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遇到姜昭昭前,他不會心生出自己是個爛人的想法。
在遇到她后,這種想法不止在他腦海里出現過一次。
所以他對秦悠月說,他對姜昭昭沒其他想法。
就算有,他也不會讓它發生。
***
彩云到了景仁宮,找到查嵐姑姑,對方說并未傳她來此。
心中一緊,她提著裙子就往追月閣的方向跑。
正好又碰巧遇上了祁憬舟。
她連行禮都省了,跑到人面前,直接說:“祁大人,勞煩您跟奴婢來一趟,公主怕有不測。”
錦衣衛一行人都錯愕地看向她,祁憬舟臉一沉,提起步子就跟她走去。
彩云想,既然祁憬舟是錦衣衛其中的一個首領,喊他跟著來也放心些。
公主沒事最好,若公主有事……希望趕得及。
半盞茶不到,一行人就飛速到了追月閣,發現在外看守的侍衛還在。
“祁大人,有何要事?”
祁憬舟看了看宮墻里面的三層閣樓,沖彩云使了個眼色,后者一點頭就往里跑,上了閣樓。
“巡邏。”他答。
他邁開步子,穩重地進去。
閣樓里宮墻還有一段距離,再往里走些才看到閣樓一層的入口。
地上昏倒了兩個秦國的侍從,兩個姜國的太監。
祁憬舟心底一沉,聽見樓上傳來驚呼聲。
是彩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