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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明明不大,卻板著臉,一臉嚴肅的告訴她:“你別哭了。”
姜昭昭只覺得這語氣是在兇自己,于是哭的更厲害了,哭聲憋都憋不住。
小男孩高她一個頭,卻蹲了下來,從袖子里拿出帕子,遞給她。
夢里的她繼續哭,小男孩沒辦法,眉頭皺著,似是不知道拿她怎么辦。
然后他語氣依舊很兇,動作卻溫柔。
他輕輕擦去了她臉上的淚,一邊擦一邊道:“你長得這么好看,就不要再哭了,會變丑的。”
聽到這話的姜昭昭,在夢里果然止住了哭聲,只不過眼眶濕潤,一雙眼睛委屈巴巴盯著小男孩看。
見她止住了哭聲,小男孩兒露出了笑容,他起身道別,離開了姜昭昭的身邊。
夢里小男孩一笑似明月星辰亮眼,即便夢里的姜昭昭很小,也不由看待了,不自覺抬手揮別那個小男孩。
“下次再見,我給你帶糖吃,不許哭了哦。”
這句話姜昭昭長大后就忘了,自然就別說吃沒吃到那顆糖。
睡了小半個時辰,她睜開了眼,周圍燭光昏暗,她扭頭,看見了一旁打盹的彩云彩霞。
悄悄地,姜昭昭拉開毯子,下了懶椅,坐在桌邊撐著腦袋看桌子上的酒壺。
時間過去的太久,做了這個夢,她好像才隱隱約約覺得小時候確實發生過這么一件事情。
更不幸的事情是,夢里的小男孩,長的好像祁憬舟。
那豈不是,小時候就對人家心動過?
覺得自己眼光實在糟糕之余,又不得不承認,讓祁憬舟做她駙馬,有一半原因都是因為人家的臉。
美色誤人啊!
酒壺上刻著“酒花坊”三字,金絲緞帶圍在酒壺口,湊近了還能聞到一絲絲酒香。
怎么這么陰魂不散……
姜昭昭喃喃道,她戳了戳酒壺,推近又推開,來來回回好多次。
在她發呆期間,彩云彩霞就站在她身后,倆人默默看著她們公主“憂愁”,而姜昭昭本人絲毫不知道。
“彩云。”
良久后,她出聲,身后的彩云上前。
“怎么了公主?”
“退回去,就說謝謝祁公子的好意,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以后就不要往來了。”
這句話語氣有點沖,彩云彩霞都抬眼看向了她,眼里寫著好奇。
意識到自己過于抵觸了,姜昭昭換了一個緩和的口氣道:“當然,對其他人也一樣,以后亂七八糟的東西就不要再讓它們進掌珠殿了。”
彩云應了,收了桌子上的酒壺。
又是到嘴邊的酒飛了,姜昭昭遺憾地看著被收走的酒壺,目送它被人拎出了掌珠殿。
第二天,祁府側院,祁憬舟的書房酒柜上,多了一瓶女兒家愛喝的梨花酒。
***
“公主,您不進去么?”
景仁宮大門外,姜昭昭著一身鵝黃色的云錦梨花紋樣的羅裙,頭上簪花是月白玉的梨花簪,她未施粉黛的站在離宮門不遠處的位置。
手里的帕子被擰成了麻花,步子卻一動不動。
彩云疑惑地問,“還是您身體哪里不舒服?”
姜昭昭搖搖頭,是太長時間沒見母妃了,站在此處都有些陌生。
抬頭看著天空上一群鳥兒飛過,姜昭昭才走向宮殿。
景仁宮的宮女太監見到姜昭昭立馬下跪行禮,姜昭昭讓人起身,走進了屋里。
大廳里,德妃捧著手爐,宮女給她捏著肩膀,她雙眼輕閉,像在享受。
德妃年過三十仍風韻猶存,不同姜昭昭的是,她眉眼生的嫵媚,眼睛一笑便令人心神一蕩。
一向喜愛素雅的德妃穿了身墨綠色衣裙,發髻也是簡單的樣式,一支翡翠玉簪子點綴著,到讓人覺得又穩重了幾分。
注意到動靜,德妃睜開了眼睛,看見姜昭昭進來,笑了。
然后向姜昭昭招手,示意對方來自己身邊坐著。
這笑容依舊很溫暖,姜昭昭濕了眼眶,硬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
“有陣子沒見了,過來坐下,叫我仔細瞧瞧。”
另一個宮女去沏了茶,順帶端了點心擱在桌子上。
姜昭昭走過去,剛坐下,就聽得德妃問道:“這一段養傷養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