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淮許柔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承治比她先反應過來,戀戀不舍多看了兩眼,轉過身去。
寶馨沒料想朱承治竟然翻窗!她呆立那兒,好會瞧見朱承治不情不愿的回過頭,低頭一看自己這樣兒,抓起放在一旁的上襖就往身上套。這模樣她是半點都不覺得有啥,反正包的嚴嚴實實,但在別人看來,自個就是只套著情趣內衣到處跑。
她胡亂把衣服一套,散著頭發(fā)問,“殿下怎么到這了?”
提起這個,朱承治就一肚子的火,“你還說,我還要問你呢。好端端的,說甚么要我指派個清閑的差事給你。”
他說著忍不住回頭,瞧見她衣衫凌亂,長發(fā)垂下的模樣。平日見著她,她總是收拾的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就連頭發(fā)都梳攏的一絲不亂。
他喜歡她清清爽爽的模樣,相處的時候,湊近了聞,是清雅的梔子花香味,而不是在女子里頭已經(jīng)泛濫了的桂花香。
眼下她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他從來沒有見過。不管男人女人,披頭散發(fā)不成體統(tǒng)。可她蓬發(fā)衣裳不整的模樣,真美。
烏黑的長發(fā)和緞子似得披散下來,在燈光下散發(fā)著黑珍珠一樣的光澤。
長發(fā)散在臉頰旁,貼在肌膚上,她慌亂不知所措。就算梳頭發(fā)也來不及了,她破壇子破摔,頂著一頭亂發(fā),雙目圓睜,這從未見過的場景,叫他呼吸急促。
多看幾眼,再多看幾眼。朱承治眼睛忍不住往她身上瞟,衣襟亂掩著,里頭中衣的衣領還是叫露出來大半,白紗中單也沒老老實實在它應該有的位置上,頎長白皙的脖頸露出了大半,半掩半露,在白紗的襯托下越發(fā)纖細脆弱。
他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幾息,心中有什么在肆虐,在叫囂,如有魔力勾~引,明知不合禮儀,不是君子所為。他還是忍不住目光往下移。
寶馨呼的一下抱住胸。這小色狼,她又不是死的,還察覺不出他在看哪里?寶馨想起自個這會兒例外兩三層,除非朱承治生出一雙透視眼,要不然別想看到別的。
“殿下,非禮勿視!”寶馨背過身去,烏黑到了臀部的豐厚長發(fā)隨著她轉身的動作,發(fā)梢在空中劃了一道弧度。只留給他一個側臉。
朱承治遺憾的在心里哀嘆了聲。早知如此,他就已經(jīng)多看幾眼的。
心里才悲嘆完,立刻想起自個來的目的來。
皂靴上前一步,“你剛才叫人帶給我的事甚么話?甚么叫做給你派個閑職?我這兒不養(yǎng)閑人!”怒火上來,對著從來不設防的最親密的人,話語都火爆直白許多。
寶馨扭過頭去,烏黑的長發(fā)垂著,襯托著她纖細的身軀越發(fā)瘦弱。
“殿下,我在殿下身邊有多少年了?”
朱承治一愣,不明白為何寶馨會問起這個。到底多少年了,朱承治自己都沒算過,只是明白自己這十三四年的人生,她的存在就幾乎占了一半。她的存在,他已經(jīng)習慣了。
“這么些年,我一直都在殿下身邊,自問兢兢業(yè)業(yè),從未有半點差錯。”寶馨說著忍不住哽咽起來,“我做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現(xiàn)在倒好,我是殿下身邊資格最老的人,卻成了別人最容易糟蹋的!”、
朱承治這會就算是瞎子,也瞧出不對勁了。他也顧不上什么男女大防,走上去就抓住她的手,她的手掌此刻冰涼的,沒有半點溫度。他握在手里,把自個掌心貼上去,想用自己的體溫來暖她,寶馨一甩手,“這么幾年的辛苦,到頭來結果卻是這個!殿下還叫我有甚么臉繼續(xù)在殿下身邊呆下去!求殿下給個恩典,叫我別處去吧!”
她入了景,演著竟然還真的生出幾分悲戚,眼淚忍不住淌。這會兒女人嬌媚的本能被激發(fā)出來,淚珠子和斷了線的珠子似得,不停的往下掉。
她梨花帶雨,朱承治咬住牙,“有人說閑話了?”
“說閑話?”寶馨哽咽著喘氣,晶瑩的淚珠沿著臉龐滾落下來,“如果僅僅只是說閑話,我倒是要謝天謝地了!殿下再來上次那回,我就活不成了!”
寶馨哭的幾不成聲,朱承治眼眸里生出古怪的光,他向后退了兩步,直接掉轉過頭拉開門跑了出去。
方英正在外頭等著呢,主子爬進去了,他得在門口守著。主子做壞事,底下的奴婢們兜著。方英望眼欲穿,沒料門從里頭豁然大開,嚇得他險些往后跌跤。
朱承治站在門口,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他伸手把門一帶,門板啪的合上。
那聲響震的方英膝蓋一軟噗通跪下。
朱承治看也不看他,徑直走了,如同一陣風。方英才抬起頭,就只瞧見朱承治在拐角處的一抹背影了。
方英不敢耽擱,爬起來,曳撒上沾染的塵土都顧不上拍,一路小跑跟在朱承治身后。
朱承治回到內殿,直接叫來管事太監(jiān)問話。方英是在他身邊伺候的貼身太監(jiān),但方英兩眼要在朱承治身上,其他事務,有心也沒辦法和寶馨那樣一雙手給全攏了。所以得有個太監(jiān)來管事兒。
管事太監(jiān)到了朱承治面前,跪下來給上頭的主子磕頭。
“今個我不在,出了甚么事?”朱承治坐在炕上發(fā)問。炕腳邊,架放著一只獨角瑞獸紅銅香爐,下頭的太監(jiān)一抬首,就見著那只瑞獸的嘴里吐出淼淼白霧。
芙蓉香在殿內彌漫開來,縈繞著人蕩開一道道漣漪。
“今個殿下不在的時候,的確出了件事。”管事太監(jiān)如此答道,這話叫朱承治挑了挑眉。經(jīng)過他這么些年的調治,那些個奴婢竟然還敢趁著他不在的時候,給翻出事來。簡直出乎他的意料。
“何事?”朱承治口問著,端起茶盞來。他動作優(yōu)雅的輕輕掀開茶蓋,吹了一下茶面,將上頭漂浮著的茶葉給吹開。
管事太監(jiān)早就料到朱承治會問,老早就想著要怎么回話。這準備好了,朱承治一問,立刻對答如流,把今早上有宮女想要混到惠妃那兒告狀的話給說了。
朱承治聽著,眉頭越蹙越緊。最后成了個疙瘩,等到管事太監(jiān)說完,給朱承治磕了個頭,不作聲了。
朱承治手里的茶盞砰的一下擱在手邊的桌上。他目光陰冷,薄唇抿成一條線。竟然還真的有人敢到娘那兒告狀。知母莫如子,他可清楚親娘那個脾氣。如果糊涂著也就罷了,但要是叫別人拿他來慫恿,親娘惱火之下,還真的能干出駭人聽聞的事來。
他手掌握成拳頭,一下砸在炕桌上。茶盞被砸的跳了下。內殿的太監(jiān)們全都屏了聲氣,呼吸的聲響都聽不到。
“人呢?”朱承治問。
“在門那邊被下頭小的瞧出不對勁,當即攔下了。現(xiàn)在捆了丟在暗房里頭,如何處置,還請殿下明示。”
朱承治卻笑了,“我早就有明言在先,我這兒的事,事無巨細,不能外傳,既然有壞規(guī)矩的人,那么就照著壞了規(guī)矩的辦法來辦。免得壞了法度。”
他這會瞧著似乎一就沒有了之前的怒氣,他整個人都坐回了炕上,鼻子里哼笑兩聲,面上溫煦一團。但站在旁邊伺候的方英瞧得清楚,這位殿下看著不生氣,可那雙黑眼里頭霧沉沉的,看不到半點光亮,似乎結上了厚厚的一層冰。
那個宮女兒沒活路了。
管事太監(jiān)已經(jīng)料到了李兒的歸宿,平靜的很,回了聲是,又問,“殿下要明著處置,還是私下裹了算了?”
外頭的大戶人家里頭,丫鬟要幫著家里的太太勸著少爺上進。不過由著丫鬟里頭的爭風吃醋,氣不過跑去太太那兒告狀,也是常有的事。事后告狀的丫鬟還要被太太賞呢。
不過那都是外頭的事兒,宮里頭和外邊不一樣。主子說什么那就是什么,走漏了風聲,查出是誰干的,那就腦袋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