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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翎嵐心里揪,道:我是怕時間久了,你的身體受不住。
眼淚涌出眼眶,傅南陵控訴地說道:明知我有心疾,卻做出如此讓我憂心之事,你可知我知情時犯了病,差點死了?
季翎嵐心里的愧疚達到頂點,手足無措地說道:阿陵,對不起,我錯了,你你別哭啊。
傅南陵站在那里不說話,看著季翎嵐眼淚顆接顆地掉,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因為休息不好變得慘白,那委屈的模樣簡直像極了被主人拋棄的狗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季翎嵐看的陣心疼,顧不得其他,從懷里拿出手帕,細心的幫他擦眼淚,道:阿陵,你有心疾,情緒起伏不能過大。乖,聽話,別哭了,只要你不哭,你讓我做什么都成。
傅南陵抽了抽鼻子,道:那阿嵐保證,以后都不許再做這種危險的事。
季翎嵐連忙舉起右手,保證道:我保證,以后絕對不再做這種蠢事。
傅南陵眼珠轉了轉,被水洗過的眼睛愈發明亮,眼巴巴地看著季翎嵐,說道:那阿嵐能否跟我起回京?
傅南陵的小動作做的很明顯,就是想讓季翎嵐看的清楚,點也不會讓人反感。
看著這樣的傅南陵,季翎嵐險些心軟,狠狠心說道:阿陵,我們之前曾多次提及過這件事,我的態度依舊不變。
傅南陵眼底的失望毫不掩飾,隨即笑了笑,道:沒關系,只要阿嵐不躲我,只要我的身體我們總會有機會見面的。
季翎嵐見狀越發心軟,答應的話差點脫口而出,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道:阿陵,天色不早了,你身體不好,趕緊去休息吧。
傅南陵聞言心里陣苦笑,明明就是心腸軟的人,卻在看到他這副模樣依舊堅持,可見他對進京是多么抗拒。傅南陵突然有些恍惚,有些想不起上世他到底為何會留在京城,又為何會留在自己身邊。
傅南陵伸手摸向季翎嵐的臉,道:阿嵐,你的傷還痛嗎?
季翎嵐下意識地躲閃,搖頭說道:無礙,就是點擦傷。
阿嵐,方才這里死了好些人,我有點害怕,你能否陪我起睡?
雖然知曉傅南陵多半是裝的,但當季翎嵐看到他慘白的臉色時,又不禁有些心軟,道:好,我陪你,走吧。
傅南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就像天上剛剛露頭的彎月,笑瞇瞇地說道:阿嵐,你真好!
躲在旁的小李子適時的成現,來到近前躬身說道:主子,您是回張大人府上,還是留在劉府?
回張大人府上吧,這里血腥氣太重,我不喜歡。
季翎嵐自然沒有意見,隨口問道:對了,阿陵,你還沒和我說,今夜到底發生何事,我不是與陸大哥有過三日之約么?
阿嵐,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邊走邊說吧。
季翎嵐邊走邊問道:阿陵,你可見到劉夫人,劉家人可有傷亡,劉小公子現在何處?
阿嵐,這些事我們明日再說可好,我實在有些疲累。
傅南陵的再三推脫,讓季翎嵐心里起了疑,他頓住腳步,認真地看著傅南陵,道:阿陵,你與我說實話,劉夫人是否出事了?
傅南陵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這樣推三阻四,顧左右而言他,就是怕季翎嵐知曉劉夫人的事,就算定要知道,自己也想選個好時機告訴他,未免他會胡思亂想。可季翎嵐向來敏銳,終究還是躲不過去。
阿嵐,劉夫人死了,是被高瑾之子高威殺的。
死了?怎么可能?我之前還見過她季翎嵐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傅南陵,問道:阿陵,劉夫人可是因為我才被殺的?
傅南陵避重就輕地說道:阿嵐,你別多想。劉夫人之死,是因高威拿劉小公子威脅劉夫人,讓他說出劉大人所留證據的下落,劉夫人不肯就范,故而被殺,跟你沒有關系。
高威?你之前曾問我,可是高威傷的我,那便說明傷我之人定是他,他曾見我從梅園出來,逼問我不成,反被我制住,他肯定是因此惱羞成怒,所以才對劉夫人多加迫害,對嗎?
季翎嵐畢竟曾參加刑偵工作多年,思維敏捷,串聯前后,便能將事情推測個大概。他苦笑著說道:是我的愚蠢和自以為是,害死了劉夫人。
阿嵐,這件事怎能全怪你,即便你不出現,高瑾知曉我們在寧城,以防萬,他也定會對劉夫人下手。
阿陵,你不用安慰我。若不是我擅作主張,不自量力的來劉府找尋證據,高瑾在抓到我們之前,定不會傷害劉夫人母子,只因她們母子是他布下的誘餌。那我們就有機會救出她們,不是么?不管之前進來是出于何種目的,不可挽回的傷害都已造成,季翎嵐無法昧著良心說這樣的后果與自己無關。
阿嵐,你也說了是可能,那便也有可能救不出。
阿陵
傅南陵打斷季翎嵐的話,道:阿嵐,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好,你說。
阿嵐,如今寧城形勢如何,你心知肚明。僅僅三日,被抓進提刑司的人便已過百,每日皆會有幾具,甚至十幾具尸體,被拉到城外亂葬崗。天長日久,又會有多少無辜之人遭受牽連?你行此冒險之舉,不就是因為想盡快了結此間事,少些無辜之人被牽連么?
可我終究還是不自量力了。季翎嵐嘴角勾起抹苦笑。
阿嵐,你可知我今日能生擒高瑾,將劉府控制在手中,全靠你的不自量力?
季翎嵐怔,隨即問道:高瑾被抓了?
若不是你在劉府這番作為,高瑾又怎會認為我們中了計,從而離開他的烏龜殼,給了我劫殺他的機會。傅南陵上前揪住季翎嵐的衣袖,道:阿嵐,遼遠的事能了結的如此迅速,全靠你的不自量力,你可知你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季翎嵐聽得瞠目結舌,完全沒想到當初自己的句戲言,居然成了真。不過轉念想,他又不得不對傅南陵的心智感到驚嘆,能這般敏銳地做出部署,果斷出擊,足以證明傅南陵多智近妖。
這與我有何關系,明明便是阿陵聰慧,懂得把握時機。
若不是阿嵐,就算我再機智,時半會兒也拿高瑾沒轍。傅南陵拉了拉季翎嵐的衣袖,道:阿嵐,我定會抓住高威,為劉夫人報仇,也定會多多看護劉小公子,你莫要自責,可好?
季翎嵐聞言心里暖,伸手握住傅南陵的手腕,深吸口氣,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阿陵放心,我不會鉆牛角尖,我會盡量彌補所犯下的過錯,去償還我欠下的債。
傅南陵看著季翎嵐恢復平靜,心里不禁松了口氣,笑著說道:阿嵐,不愧是你。
季翎嵐長長地嘆了口氣,道:阿陵,劉夫人曾說劉大人所留下的證據不在劉府內,我還與她約定,待高瑾被抓,她便將密室所在告知與我。只可惜如今劉夫人已死,劉大人留下的東西,恐怕我們無緣得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