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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信。
那你還問。
季翎嵐話音剛落,脖頸一涼,隨即一陣刺痛傳來,不用看他也知道,那鐵定是殺人的兇器。
高威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殺吧,反正落在你們手里,我便注定好受不了。干脆的死了,總比生不如死強,等下了陰曹地府,我還得謝謝你呢。季翎嵐看樣子是破罐子破摔,實則是在放松高威的警惕。
一陣沉默后,高威收回匕首,道:我不殺你,只要你說出為何能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脫的,我便放你一次。
季翎嵐不禁松了口氣,繼續胡言亂語道:這可是我吃飯的手藝,若是被人學了去,那我豈不是要餓死。
那你選一個,是要這吃飯的手藝,還是要這吃飯的家伙。高威邊說邊拍了拍季翎嵐的腦袋。
季翎嵐佯裝猶豫,道:我如何信你?萬一我說了,你又要殺我,那我豈不是虧了。
你只能信我,沒得選擇。
第40章
你別無選擇, 只能信我。
那你殺了我吧,左右都是死,何必便宜你。
高威的手腕用力, 季翎嵐的臉狠狠撞向大樹, 砰的一聲, 季翎嵐只覺得鼻子一酸, 眼前一黑, 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一股熱流從鼻子里流出。
我有的是手段讓你生不如死。高威的語調沒有起伏, 卻讓季翎嵐聽出了森森冷意。
季翎嵐強忍著頭暈目眩, 嘴硬地說道:沒有好處的事我不干,除非你保證不殺我, 送我黃金百兩,否則我絕對不會再多說半個字。
黃金百兩?高威被季翎嵐的獅子大開口逗樂了, 手中的力道一松,道:你來此收了別人多少黃金?
一百兩, 五十兩的定錢,事成之后再給我五十兩。我事沒辦成, 那五十兩肯定沒了。你若是出得起錢,保得住我的命,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
你收了五十兩的定錢, 再收我一百兩賣了對方, 怎么算都是你賺了, 你這算盤倒是打的響得很。
沒辦法,都是為了生計,我要是將這身絕學賣給你, 那我就沒了飯吃,肯定得撈筆大的。季翎嵐動了動身子,肩膀傳來一陣劇痛,他齜牙咧嘴地說道:我說這位爺,你能不能松松手,若是再這么下去,我這膀子就廢了,還怎么教你。
高威并未松手,季翎嵐兩次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脫,已經讓他漲了記性,道:你油滑的像條泥鰍,我怕你跑了。
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這還能跑了不成。見高威沒有松手的打算,季翎嵐退而求其次,商量著說道:那這么著,你照樣抓著我的手,不過先讓我轉過身,把我的手臂接上,這總行了吧。
高威握著季翎嵐的手腕,一拉一推,將季翎嵐的手臂接上,疼的季翎嵐冷汗直冒,他這右手至少一個月不能動了。
季翎嵐借著微弱的光看向擒住自己的男人,一身黑色勁裝隱在黑夜當中,他看不清對方的面貌,只看到一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睛,正盯著獵物一樣的盯著他。
這位爺,咱們的交易是否就算成了?
黃金百兩沒有,我可以保你活著離開。
沒有黃金百輛,那我豈不是虧了?不成不成!看你這身打扮,也是個有錢的主兒,就算日行一善,賞我的。季翎嵐繼續跟他胡攪蠻纏,想著法兒的讓他放松警惕。
高威不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季翎嵐。
季翎嵐明白面前這人肯定不是善茬,也不好表現的太過,適當的認慫道:沒有黃金百兩,那白銀百兩總有吧?這位爺,您就當可憐可憐我,我這膀子被你這一卸,就是好幾個月不能干活,您好歹補貼我點,成嗎?
高威沉默地看著季翎嵐,這些年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殺過的人也不在少數,從來沒見過像季翎嵐這樣的人。面對他,眼底沒有絲毫懼意,張口就跟他討價還價,表面上退讓,卻守著自己的底線。五官并不出眾,組合起來卻另有韻味,越看越順眼,尤其那一雙杏眼靈動異常。
這位爺,成不成,您給個痛快話,這大半夜的,在這里喂蚊子,實在不值當的。
高威從懷里掏出銀票,遞給季翎嵐,道:一百兩銀票,說吧。
季翎嵐眼睛一亮,連忙奪過銀票,笑瞇瞇地說道:一百兩?
季翎嵐佯裝興奮地查看銀票,自然地抽了抽手,見高威沒有松手的打算,便蹲下身,將銀票放在地上,又在胸口摸索了一陣,抬頭看向高威,道:你有火折子么?我得看看數目對不對。
高威從腰間拿出火折子,吹燃后遞了過去。
季翎嵐扯了扯右手,道:我這手被您抓著不方便,就勞煩你幫我拿著火折子照個亮。
高威耐著性子照辦,他從不知自己居然有這么好的耐性。
季翎嵐蹲在地上,摸摸袖筒里的麻醉針,看著地上的銀票,兩張五十兩的銀票一目了然。
數目對,我再看看這印章?
季翎嵐拿著銀票站起身,結果腳下一滑,身子忍不住后仰,高威下意識的一拉他的手臂,季翎嵐疼的哎呦一聲,身子又朝著高威倒去。高威下意識閃身,季翎嵐砰的一聲摔倒在地,高威抓著他的手也自然而然的松開了。
哎呦,媽呀,這位爺,您怎么這時候松手了,若我當真摔死了,您這銀子想花都花不出去了。
這次季翎嵐可沒裝,他倒下的時候正好壓住了右臂,剛才被人卸了膀子,現在又這么一壓,不疼才怪呢。
本能反應。看著地上疼得直抽氣的季翎嵐,向來冷心冷肺的高威,居然有那么一瞬間的心虛,最不可思議的是他解釋了。
勞煩這位爺拉我一把,我這兒真起不來了。季翎嵐的右臂現在真是動不了了。
高威沒有猶豫,伸手去拉季翎嵐。
季翎嵐順勢站起身,抱著右臂,疼得呲牙咧嘴,道:還有銀票,剛才掉地上了。
高威看著季翎嵐微微皺眉,到底沒有說什么,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銀票。突然腰間一陣刺痛,緊接著便是一股涼意,高威猛然回頭,待他反應過來時,身子已經不受控制,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季翎嵐見狀不禁松了口氣,小聲說道:你放心,這不是毒藥,只會暫時讓你動不了。我這吃飯的本領,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丟不得,這位爺您見諒。
季翎嵐無視高威怒極的眼神,在他身上翻找著,找了一堆東西,一把軟件,一把匕首,三枚飛鏢,一個針筒,一沓銀票,還有一些散碎銀子,其中有個東西他沒看明白是什么,一個大約三厘米直徑的竹筒,下面掛著一個拉環,有點像現代的手/榴/彈,他放在鼻尖聞了聞,居然真的有一股□□味。
季翎嵐心里泛起了嘀咕,難道這就是這個世界的□□?
季翎嵐看看地上的東西,再看看躺在地上的高威,果斷的拿起匕首,將高威的衣服劃了個稀巴爛,最后還解開高威的褲子,連鞋一起拽了下來。
高威氣急,努力發出聲音,道:你該死!
季翎嵐一怔,沒再耽擱,收拾起地上的東西,拔腿就往前院跑,做戲就做全套,他現在就是個貪錢的小賊。
雖然季翎嵐對麻/醉類的藥物了若指掌,可對這個時代的武功不了解,萬一像影視劇里演的那樣,他們能用內力消解藥性,他再被抓,可就真完了,就算要進入解剖室,也要換個地方,萬一這人再來個守株待兔,那他就只能繼續做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