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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知罪,唯望主子保重身體,屬下甘愿以死謝罪。
傅南陵拿出藥瓶吃了藥,盡量平復自己的心情,道:通知鷹衛,殺進劉府,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救出來。
主子不可!陸九連忙阻止,道:主子,阿嵐與屬下有過三日之約,未免破壞他的計劃,三日內不可輕舉妄動,三日后無論結果如何,他必安全返回。
要你這腦袋何用?若換成你,能否從劉府安全脫身?
主子,阿嵐能在屬下的監視下逃脫兩次,足以說明他的能力
閉嘴,我主意已定,小李子去傳令。
陸九見狀牙關一咬,說道:主子,阿嵐說若主子胡鬧,就與主子絕交,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主子面前!
混賬!傅南陵一腳踹在陸九身上。
陸九被踹到在地,很快又跪好,道:主子,屬下也曾問及阿嵐緣由,為何明知是龍潭虎穴,還要義無反顧?他言之寧城不比京都,藥材供給不上,主子身子只會日漸衰弱,只有盡早了結此間事,主子的安全才能無虞。主子,阿嵐此番冒險,皆是為您,您便信阿嵐一次,莫要辜負他的良苦用心。
傅南陵一怔,隨即問道:他真是此番回答?
主子,屬下句句屬實,不敢欺瞞。
傅南陵沉默了一會兒,道:小李子,傳令鷹衛,嚴密監視劉府,有任何動靜,均要向我稟告,可明白?
見傅南陵神色恢復正常,小李子不由松了口氣,躬身道:是,主子,奴才這就去。
陸九心里也是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為季翎嵐擔心,一夜過去,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陸九,這筆賬先記著,若他出事,你也跟著陪葬!
是,屬下遵命。
上一世,傅南陵雖然知曉季翎嵐不簡單,不僅有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還總能鼓搗出許多奇奇怪怪,但很實用的東西,卻不知他有一個能聯通兩個世界的空間。自傅南陵重生后,他也猜想過,上一世的季翎嵐應該也是重生的,所以才會明明小小年紀,卻能擁有那樣的醫術和智慧。之前的幾番試探,也確定了他這種想法,季翎嵐的處事方式和態度,本就不是一個少年該有的,也就是他少年的身體中,住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只是和上一世一樣,季翎嵐依舊不認識他,如若不然,待他不會是這般態度。也因他的重生,導致上一世的相遇提前發生,之后的事也隨之變化,他現在也漸漸無法掌控,這正是傅南陵憂慮的地方。
沉吟了一會兒,傅南陵出聲說道:去知會張漢臣,讓他時刻準備,三日內動手。
陸九一怔,隨即說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傅南陵小聲地呢喃道:阿嵐,你定要安然無恙,否則
很快一日便匆匆而過,解剖室內的季翎嵐正和唐棠一起吃晚飯,突然門外傳來動靜,季翎嵐和唐棠都是一怔,同時看向門口。
唐棠慌張地說:師傅,有人來了,我們怎么辦?
季翎嵐一陣好笑,說:別人既看不見我,又聽不到我說話,你慌什么?
唐棠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訕訕地笑著說:那什么,我給忘了。
解剖室的門被推開,張輝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唐棠也在,神情一怔,隨即說:唐棠,你還沒走啊,怎么在這里吃飯?
我想再梳理梳理資料,看看有什么遺漏的線索。我和師傅之前就經常在這里吃飯,習慣了。張科,您怎么還沒下班?
張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地說:你師傅的案子,我們都會盡力,你也別太為難自己。
唐棠笑了笑,說:嗯,我知道,謝謝張科。張科,您怎么還沒下班?
張輝解釋說:最近這解剖室的監控總出現問題,我過來看看。
唐棠對出現這種狀況的原因心知肚明,卻裝作不知情地說:是啊,總有些時候處在故障狀態,好在沒耽誤我們什么事。張科,要不您上報一下,讓局里給我們換一套設備。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還是先修一修吧,如果實在不行再上報。
張輝搬了把椅子,檢查了一遍監控探頭,也沒發現什么異常,奇怪地說:這看著也沒問題啊。
我也看不出問題,要不找個專業的過來看看?
明天吧,今天都下班了。張輝從椅子上下來,說:那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
好,張科慢走。
鈴鈴鈴,鬧鐘響起,季翎嵐從睡夢中驚醒,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從解剖臺上坐起來,伸展了一下四肢,又檢查了一下身上的麻/醉噴霧,以及麻/醉針、手術刀,這才出了解剖室,再次回到梅園墻外的那棵桃樹下。
四周一片漆黑,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季翎嵐摸索著來到墻根底下,等待眼睛適應周圍的環境。
今夜沒有月亮,應該是因為陰天的緣故,唯一的光亮就是十幾米遠的地方,也就是梅園的院門口掛著的那盞燈籠。
待眼睛逐漸適應,季翎嵐便摸索著爬樹,在他想來,這都過去一天一夜,那人應該不會這么好的耐心。
吭哧吭哧爬上了樹,果然沒有發現任何人,季翎嵐看看一米遠的墻頭,身子一縱,便跳了上去,隨即穩住身子,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見附近沒人,他蹲著身子在圍墻上慢慢挪,挪到另一棵樹前,費勁巴拉的翻了過去。
院子里很安靜,正廳的屋檐下掛著兩個燈籠,季翎嵐躡手躡腳的靠近,來到臥房的窗前蹲了下來,心里泛起了嘀咕:這大晚上的翻墻頭、爬窗子,不說是古代,就是現代,也不像好人該干的。這劉夫人萬一把我當成了登徒子,該怎么辦?
季翎嵐完全忘了現在他的身子還只是個十四歲的少年,待他看清自己的影子,猛地回神,不禁一陣好笑,沒再猶豫,在窗口輕輕敲了兩下。
等了一會兒,房間里沒有動靜,季翎嵐又敲了兩下,輕聲叫道:劉夫人,劉夫人
誰?房間里傳來一個女聲,語氣里帶著防備。
劉夫人,我是李泰李大人派來的,冒死前來見劉夫人一面,有要事相詢,還請劉夫人屈尊見我一面。
屋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亮起燈光,又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響起,劉夫人來到窗前,罵道:你堂堂男子,半夜三更,翻墻入室,企圖毀我清白,莫說見你,不送你見官,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季翎嵐被說的臉上一熱,慌忙說道:夫人,劉府現下被重重把守,我能來此已是僥幸,還望夫人莫怪。
這兩日府上搜索的賊人便是你?
是。夫人,我有李大人的信物,只要您見了,便會相信我所言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