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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昨天兩人把話說開,關(guān)系非但沒有變僵,反而比之前更加親近,這對于傅南陵來說,也算是意外之喜。
傅南陵呲笑?聲,道:若不是這表面功夫做的好,又怎會蒙騙朝廷這么久?
季翎嵐認同地點點頭,問道:那我們還往前走嗎?
傅南陵想了想,說:走吧,寧城往東六十里是宏縣,那里曾是重災(zāi)區(qū),我們過去看看,現(xiàn)下百姓是何等境況。
成,反正筆記模仿也不是?蹴而就,就讓小李子先熟悉著,我們便先微服私訪?遭。這次出行,小李子并未跟隨。
季翎嵐也曾看過?些年代戲,對皇帝、欽差微服私訪很感興趣,就像是他跟著高遠去摸排?樣,雖然累,可?旦找到線索,那種成就感是無法形容的。
今晚我打算在宏縣過夜,最好是留宿在農(nóng)家,這樣方能了解本地的真實境況。
季翎嵐點點頭,道:阿陵,你的人這幾天可去過劉府,是否與劉夫人取得聯(lián)系?
劉府周圍,甚至府里,都是高瑾的人,但凡有陌生人進府都會嚴加盤問,即便零七他們武功不錯,暫時也尋不到入府的機會,現(xiàn)下只能靜觀其變,以確保劉府上下的安全。
阿陵說的是,?旦入府被發(fā)現(xiàn),不僅我們的行蹤會被暴露,還會連累劉府上下,還是謹慎?些好,沒有十分把握不進劉府。
馬車走的不急不緩,直到?個時辰后才到達目的地,即便如此,季翎嵐還是暈車了,上次暈車藥吃完,他忘了留言讓唐棠補充,這次只能硬著頭皮硬抗,到后來實在受不住,便坐到了車轅上,和劉曦學(xué)駕車。有了事做,注意力集中在駕車上,季翎嵐這才算好受了?些。以至于到后來,季翎嵐學(xué)會了駕車,傅南陵也跟著坐到了外面,戴上草帽和他?起,而零六和零四則坐進了馬車,讓皇子給他們駕車,這就猶如坐在了刀尖上,得有視死如歸的勇氣。
進了田間地頭,兩人便下了車,因為已近午時,太陽火辣辣的,即便有微風(fēng)吹過,卻也燥熱難當(dāng)。季翎嵐站在原地看了看,與寧城城郊的農(nóng)忙景象不同,這里的土地不少,耕地卻不多,只有寥寥幾人在干活。
阿陵,你說的沒錯,這里果然不同。季翎嵐看向傅南陵,見他臉色潮紅,連忙關(guān)切地問道:阿陵,你是否感覺不適?
無礙傅南陵見季翎嵐皺眉,老老實實地說道:就是有些頭暈、氣喘。
這是中暑的先兆。季翎嵐放眼望去,轉(zhuǎn)頭看向劉曦,道:上車。劉大哥你來駕車,速度要快,去前面那個樹林。
好。劉曦連忙應(yīng)聲。
季翎嵐扶著傅南陵上了馬車,將車窗的簾子全部打開,隨即把水壺遞給傅南陵,示意他喝水,自己則拿著扇子給他扇風(fēng)。
馬車趕得很快,卻算不上顛簸,很快便來到樹林外。因為距離短,季翎嵐倒是沒有太大不適,扶著傅南陵下了車。從車上拿下?個小凳,選了個陰涼的地方讓他坐下,季翎嵐拿著扇子繼續(xù)給他扇著。
感覺如何,癥狀可有緩解?
好了些,阿嵐別擔(dān)心。
見他臉上的潮紅褪去不少,季翎嵐這才松了口氣,儲物柜里可沒儲備治療中暑的藥,這里又人生地不熟,再加上他有心疾,但凡嚴重點,都能要了他的命。
見季翎嵐半晌不說話,傅南陵小心翼翼地問道:阿嵐,你可是生氣了?
是,很生氣。季翎嵐將扇子塞給身旁的劉曦,道:劉大哥,你幫他扇著,我去那邊田間探問?下情況。
見季翎嵐要走,傅南陵也跟著站起身,卻見季翎嵐頓住腳步,回頭威脅地說道:你若再胡鬧,我會更生氣!
傅南陵委屈巴巴的站在原地,道:那讓零四跟著阿嵐。
不必,我自己去更好,你在這兒乖乖呆著,我?會兒便回。
季翎嵐沒再多說,邁開步子走出樹林。傅南陵眼底閃過無奈,說道:零四,你去保護他,莫讓他發(fā)現(xiàn)。
是,主子。
季翎嵐戴著草帽,站在林子外看了看,朝著距離他最近的?名農(nóng)人走去。那人也戴著草帽,手里拿著?個煙袋鍋子,正坐在地頭休息。
季翎嵐走進?看,笑著說道:大伯,我們打這兒路過,水囊空了,想向您討口水喝,不知方不方便?
男人皮膚黝黑,枯瘦如柴,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著補丁,眼神木然的看著季翎嵐,慢悠悠地說道:不方便。
季翎嵐?怔,這和預(yù)想的劇本有些不太?樣,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說道:那我用錢買,成嗎?
成,有錢怎么都成。男人在地上磕了磕煙袋鍋子,站起身道:我這兒水壺也沒了水,若想喝水便隨我到家里吧。
大伯,我們家少爺在那邊樹林中休息,能否?同前去?還得勞煩大伯弄些吃食,當(dāng)然我們會用銀錢來買。
他們?行人從這田間地頭路過,這人肯定看的清楚,索性就?起過去看看。
成,有錢怎么都成。男人還是那句話。
那大伯稍等,我去稟告我家少爺。
季翎嵐見他點頭,轉(zhuǎn)身走向林子。零四見他過來,縱身?躍從樹上跳了下來,重新回到傅南陵身邊。
主子,公子回來了。
傅南陵看向林子口,果然看見季翎嵐走了進來,笑著叫道:阿嵐,你回來了,你看我?直都沒離開過。
季翎嵐走到近前,說道:你現(xiàn)下感覺如何,可還有不適?
已無大礙。阿嵐,你不生氣,可好?傅南陵眼巴巴的看著季翎嵐。
見他這副模樣,季翎嵐還是忍不住心軟,道:以后若還敢胡鬧,絕不輕易原諒,可聽清了?
傅南陵忙不迭的點頭,道:嗯嗯,聽清了。
劉曦和零四站在?旁眼觀鼻鼻觀心,就權(quán)當(dāng)自己是樹林里的?棵樹。誰能想到面前這位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三皇子,會在?個少年面前乖巧的如同算了,為了腦袋著想,停止胡思亂想。
季翎嵐伸手摸了摸傅南陵的額頭,道:剛才我在地頭碰到?個農(nóng)人,以借水為由,到他家中?坐。只是這人有些貪財,需小心?些。
有時候貪財?shù)娜烁菀滋匠鰧嵲挕?
季翎嵐扶著傅南陵上了馬車,零四上前牽馬,劉曦則護佑在?旁,季翎嵐在前面走著引路。
剛出樹林,季翎嵐便看到男人在林子口等著,笑著說道:勞煩大伯久候,我們走吧。
男人掃了?眼眾人,敷衍地應(yīng)了?聲,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引路。
季翎嵐走到男人身邊,搭話道:大伯,我看這周邊田地不少,為何只有少數(shù)種了糧食?這良田荒著多可惜。
男人瞥了他?眼,道:人都沒了,誰來種田?
季翎嵐?怔,隨即問道:人都沒了,這是何意?
沒了就是沒了,你這青頭真是聒噪。男人似是有些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