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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子,剛剛收到消息,聲東擊西之計已成。零六假扮陸大人,在永平鎮外與那些人交手,假意負傷而逃,現下那些人正全力搜捕。零九則繞道北上,明日便可到達齊城。
過了齊城便是京都,明日傍晚陸九便能見到父皇。
主子,我們出來日久,皇上那邊
出來之前我便留書給父皇,言之要去向晚別院小住。父皇那邊不足為慮,倒是我那個好二哥,讓我不得不提防,上次讓他丟了臉面,說不準他正思量著怎的找我報仇,若讓他知曉我此時正在寧城,呵傅南陵冷冷的笑了一聲。
小李子猶豫了猶豫,道:主子,您此舉實在太過冒險。
傅南陵淡淡地看了小李子一眼,小李子連忙跪倒在地,惶恐地說道:主子,奴才僭越了,請主子恕罪。
傅南陵揮揮手,道:下去吧,有那邊的消息隨時匯報,另外讓零六小心點,莫要陰溝里翻了船。
是,奴才告退。小李子躬身退了出去。
傅南陵從懷中掏出一條帕子,這是那日他偷偷留下的,上面仿佛還能聞到季翎嵐身上的味道。莫說此事季翎嵐參與了進來,就是能多和他相處幾天,傅南陵也會毫不猶豫的跟來。他來到窗前,打開窗子,看向隔壁的房間,燈還亮著,窗紙上映出季翎嵐的影子,似在沐浴。他猶豫了猶豫,便走向門口。
季翎嵐此時正在泡澡,腦袋里想著327qiang殺案和劉小路被殺案的線索,試圖找到兩者的關聯,以及劉小路可能掌握的,能致使他被滅口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如果327槍殺案真如高遠所猜測,是因為鄭氏地產拍得的那塊地皮有關,似乎指向性太過明顯,就好像有人在刻意引到警方的注意。還有射殺鄭海的那枚彈頭,如果兇手那么在意,為什么當時沒有將彈頭取出,反而大費周章的殺了他這個法醫?這樣除了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視以外,似乎對兇手沒有任何好處。五四制警用□□,到底是不是他們內部出現了內鬼?還是有人盜用,或者刻意混淆警方視線?
一連串的問題無法解答,季翎嵐的思緒陷入了死胡同。
季翎嵐啊季翎嵐,你現在都已經是個死鬼了,怎么還跟著操心,真是個勞碌命!季翎嵐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季翎嵐一愣,隨即應聲道:誰啊?
阿嵐,是我。門外傳來傅南陵的聲音。
季翎嵐微微皺眉,心里嘀咕:這少爺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阿陵,我在沐浴,有事嗎?
那我在門口等著,阿嵐慢慢洗。
季翎嵐聞言頓時哭笑不得,心道:你都這么說了,我還怎么慢慢洗,這分明就是個熊孩子嘛。
季翎嵐簡單搓了搓,又快速的洗了洗頭發,便從浴桶里起了身,擦干身子穿好中衣,便打開了房門。看著門口的傅南陵,無奈地說道:進來吧。
傅南陵瞇著眼睛笑了笑,抬腳便走了進去。
你等會兒,我把房間整理一下。
季翎嵐剛要動手,門口便走進來三四個仆從,小李子恭敬地說道:公子,這等粗活交給奴才們便可。
季翎嵐一看插不上手,便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傅南陵看看季翎嵐沒有擦干的長發,微微蹙眉,站起身拿起帕子,走到季翎嵐身后,道:阿嵐,你頭發還未擦干,我來幫你。
傅南陵的話音剛落,就聽咣當一聲,一名仆從手里的木盆掉在了地上。侍從惶恐地跪倒在地,道:主子饒命,奴才不是有意的,求主子饒命。
聽仆從聲音里帶著哭腔,季翎嵐微微皺眉,轉頭看向身后的傅南陵。
傅南陵笑了笑,道:這次就算了,以后動作利落些。
是,謝主子饒命。
傅南陵沒有說話,仆從們更加小心翼翼,很快便將房間整理干凈。
季翎嵐從傅南陵手里拿過帕子,胡亂的擦了擦頭發,無奈地說道:阿陵,以后在人前莫要在說這種驚人之語,我還想多活幾年。
傅南陵撇撇嘴,道:現下不在皇宮,這宅子里除了你我,就是這些仆從,我就是想說什么便說什么。
季翎嵐一想到傅南陵的身子,便容易心軟,道:若只有你我二人,那當然想說什么便說什么。可你我身份天差地別,這里到底還有旁人,未免傳到皇上耳朵里,還是注意一些好。
好,聽阿嵐的。傅南陵再次拿起帕子,小心的給季翎嵐擦著頭發。
季翎嵐不自在的歪了歪腦袋,說道:讓它晾著吧,反正總歸會干的。
那怎么行,這樣時日一久,你便會患上頭疾,頭痛難忍。阿嵐坐著就行,我幫你擦干。
季翎嵐拗不過傅南陵,也就隨他折騰了,問道:阿陵,你來找我何事?
傅南陵眼睛閃了閃,說道:我有些緊張,睡不著,所以就想找你說說話。
緊張?季翎嵐想想接下來要面對的事,也就釋然了,安撫地說道:阿陵別怕,你身邊還有我們,定會護你周全。
阿嵐,我今晚能否和你同榻而眠?
作者有話要說: 從明天起恢復9點更新,感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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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昭明元年六月二十八清早, 季翎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頭頂的床帳,緩了一分鐘的神才算徹底清醒。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傅南陵, 眼底閃過無奈, 昨晚也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的同意了和他同睡, 大約是被他纏的沒辦法, 尤其是被他水汪汪的眼睛, 可憐兮兮的看著, 真的是又無害, 又可愛。
小心的將傅南陵的手臂拿開, 季翎嵐坐起身,看著他小狗般在枕頭上蹭了蹭, 不禁一陣好笑,心里感嘆:再成熟的心智到底還是個孩子。
季翎嵐輕輕下了床, 打開房門走了出去,而剛剛還在沉睡的傅南陵驀然睜開雙眼, 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季翎嵐剛出房門, 就見小李子站在門口候著,他不禁一怔, 隨即問答:小李子,你你不會是在這兒守了一夜吧?
小李子連忙回話道:回公子, 奴才也是剛起身, 看看時辰估摸著主子也該醒了, 便過來候著。
即便傅南陵沒有明說,季翎嵐也知道他身邊的近侍十有八九是太監,尤其小李子看上去也有二十多歲, 說話卻依舊細聲細氣。雖然有些好奇,季翎嵐卻從未問過,他明白若不是逼不得已,誰也不會做這個。
季翎嵐笑著說道:還是叫我阿嵐吧,你也知曉我的身份,本就不是什么公子,那般叫我聽著別扭。
小李子弓著身子,目光微垂,道:奴才不敢。公子曾經是何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現下受主子看重,身份那便是再貴重不過,奴才不敢造次。
季翎嵐聞言一陣無奈,道:那便隨你吧。
他來到這個世界時間尚短,還沒有適應這種階級分明的制度,而他這個明明生活在底層的小乞丐,卻因為無意間抱上了大腿,變成了高人一等的存在,還真是讓他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