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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現在的身體只有十四歲,但他的心里年齡已經三十五了,被一個比自己還小的男人公主抱,即便他心再大,也會覺得羞恥。
陸九直起身,雙手環(huán)胸,戲謔地看著季翎嵐,道:你兩只腳都上了藥,打算怎么走?
季翎嵐一噎,隨即說道:那就等一會兒,等藥干了再走。
陸九不想再給他廢話,直接彎下腰。
季翎嵐見狀心里一急,雙腳落地,踩在了鞋子上,疼的他齜牙咧嘴,道:大人,要不就勞煩您背我?若是要抱,我寧愿走著過去。
陸九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悅,卻還是走到季翎嵐身前,半蹲下身。
季翎嵐怔了怔,他沒想到陸九真的這般遷就他,隨即回過神來,趴在了陸九背上。
陸九將季翎嵐背起,又彎腰拿起他的靴子,這才邁步走了出去。
走了大概十五分鐘,遠遠的就看到一片建筑物,依山而建,只有一條路能到達,寨子四周用石頭砌起了五米的高墻,墻上豎著尖刺,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在寨子唯一的入口處,設立兩個崗樓,上面都有人值守,見季翎嵐和陸九遠遠走來,揚聲喝道:來人止步,報下姓名。
陸九頓住腳步,揚聲答道:陸九,特來拜會蔡大當家。
陸爺稍后,小的這就給您開門。
之前已經有人上山匯報,門口的值守也接到命令,所以當陸九報下名號之后,便輕易得到放行。
寨子的大門被拉開,從里面走出兩個男人,就是方才崗樓上的值守。他們上下打量陸九,殷勤地笑著說道:陸爺,我們大當家已經久候多時,請隨小的前往會客廳。
陸九淡淡的點點頭,背著季翎嵐走在說話的男人身后。
季翎嵐打量著山寨的四周,發(fā)現這里和山下的村莊并沒什么不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忙著手里的活計,見有陌生人進寨,也會好奇的看上幾眼,尤其是那些懷春的少女,難得看到陸九這種俊朗又挺拔的男人,不禁羞澀的多看幾眼,聚在一旁竊竊私語。
寨子不算小,陸九背著季翎嵐走了好半晌,才來到會客廳門口。領路的人頓住腳步,道:勞煩陸爺稍后,容小的進去稟告一聲。
陸九應聲,等在大門外,門口的守衛(wèi)好奇的打量著兩人。
沒一會兒,從大廳里走出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白色錦衣,上繡著蘭花,整個人看上去溫文儒雅,氣質高潔,笑著朝他們走了過來。
季翎嵐一怔,呢喃的小聲說道:這是土匪頭子?
陸九提醒的掐了他一下,迎著男人走了過去,道:義父,好久不見。
義父季翎嵐的腦袋有點蒙。
蔡自新上前拍了拍陸九的肩膀,溫聲說道:小九,你小子終于肯回來看看我了。
陸九心里愧疚,道:義父見諒,孩兒也是公務繁忙,無暇抽身。
自古忠孝兩難全,義父沒有怪你的意思。蔡自新看向季翎嵐,笑著問道:這個小家伙是誰?
回義父,他叫季翎嵐,是孩兒的朋友。
季翎嵐聞言一怔,隨即打招呼道:見過蔡大當家。阿嵐腳上有傷,不能給蔡大當家行禮,還請見諒。
蔡自新打量了打量季翎嵐,道:既是小九的朋友,那便是自己人,自己人便不用那般客氣。走吧,有什么話,我們進去說。
三人進了會客廳,陸九小心的將季翎嵐放到椅子上。
蔡自新在一旁關切地問:傷到腳了,可嚴重?
季翎嵐被問的臉上一熱,有些難為情地說道:回蔡大當家,阿嵐沒爬過這么高的山,一時磨破了腳,陸大哥心疼我,便背著我上了山。
原來如此,這席柳山確實高了些,不常上山的人也難免會磨傷腳。蔡自新笑著替季翎嵐解圍,道:阿嵐既是小九的朋友,那便叫蔡伯伯吧,這樣聽著親切。
季翎嵐看了一眼陸九,笑著說道:那我就厚著臉皮叫您一聲蔡伯伯。
蔡自新笑著點點頭,道:小九、阿嵐,你們想吃些什么,我吩咐他們去做。
吃些清淡的,阿嵐的脾胃不好。
蔡自新看看陸九,又看看季翎嵐,笑著說道:成,那就吃些清淡的。
蔡自新和陸九相繼落座,有說有笑的敘著舊,季翎嵐就安靜的在一旁聽著。他們倆說話也沒什么防備,不過說的都是以前的舊事,有關陸九的差事,蔡自新一個字都沒問。這讓季翎嵐多少有些郁悶,他還想著通過兩人的聊天多了解陸九一點,結果確實了解的多了一點,卻是陸九小時候的發(fā)生過的糗事,跟現在壓根沒什么關系。
之前或許還不覺得,這一歇下來,腿疼的就跟要廢了一樣,整個人都覺得有氣無力。季翎嵐也沒心思聽兩人聊天,見兩人停頓了下來,適時的插話道:蔡伯伯,阿嵐這樣實在失禮,能否給阿嵐找個房間,讓阿嵐整理一下。
蔡自新一愣,隨即笑著說道:是我疏忽了,我這就讓人帶你回房。
蔡自新剛想招呼手下,陸九接話道:義父,還是我送阿嵐回房吧。
也成,就讓阿嵐住你的院子吧,也方便你照顧他。
好,義父,那我先送阿嵐回房,待會兒再過來陪您。
不急,反正你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離開,我們有的是時間敘舊,走了一天的山路,你們也累了,我讓他們把飯菜送到你們房里,吃完就好好休息。
好,那便聽義父的。
陸九蹲下身將季翎嵐重新背了起來,和蔡自新告退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大人,你和蔡大當家都是一家人,為何進山還要這么麻煩?他們都不認識你嗎?季翎嵐有些奇怪。
方才不是還叫我陸大哥么?怎的現在又改口了?陸九的腳步一頓。
方才那般稱呼也是為了配合大人,現下蔡大當家又不在,自然要改回來。季翎嵐回答的理所當然,絲毫沒有察覺到陸九的情緒。
義父是我最親之人,我從不跟他撒謊。
季翎嵐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道:大人身份尊貴,阿嵐當不起,也不想和朝廷中人有什么牽扯,所以還請大人見諒。
陸九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明白了。
聽出陸九語氣里的冷淡,季翎嵐張了張嘴,終是沒再說什么。
陸九背著季翎嵐進了一個院子,迎面看到的是一棵的梧桐樹,樹干粗壯,樹枝繁茂,幾乎遮蔽了半個院子,旁邊是個練拳腳用的木頭樁子,還有靠在墻邊的兵器架。
院子不大,正房兩間,客房兩間,陸九將季翎嵐放到了最靠近正房的客房內,道:你先歇著,有事叫我。
大人。季翎嵐叫住陸九,問道:勞煩您打聽一下,咱們救的那個男人在何處,現在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