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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旺心里感動,眼眶竟有些發(fā)紅,道:阿嵐,你真好!
季翎嵐拿出帕子,幫他擦擦眼角,笑著說道:真心換真心,是你對我照顧在先,我回報一二是應(yīng)該的。況且這些東西我也是借花獻佛,當(dāng)不得你這般感動。
阿嵐,我舍不得你,不走可好,就在別院謀份差事,我去跟主人說。李旺揪著季翎嵐的衣服,眼底盡是不舍。
不好。阿旺,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我家雖然家徒四壁,我還是想要回去。你若想我,便去看我,總會相見的。季翎嵐果斷轉(zhuǎn)移話題,道:好了,我們上菜,別涼了,壞了味道。
兩人將飯菜放進食盒,拎著走向薔薇園。剛進院子,就碰到了管家李成從正廳出來。
阿嵐,阿旺,主子回了春暉園,東西給我,我拎過去吧。李成和另外一名陌生的仆從走過來。
季翎嵐也沒多問,便將手里的食盒遞了過去,道:那就勞煩李管家了。
李成笑著說道:廚房里有的是食材,阿嵐自己再做些吃食,不用有所顧忌。
好,勞李管家費心。
看著兩人離開薔薇園,季翎嵐笑著說道:幸好我多做了些,夠我們吃的,走吧,去廚房端來。
季翎嵐和李旺再度回了廚房,將剩下的飯菜打包到了薔薇園。
春暉園,李向晚看著不請自來的傅南陵,調(diào)侃道:陵兒,你這鼻子莫不是成了精,怎么每次阿嵐要做吃的,你都能聞著味過來。
傅南陵抿了口清茶,面不改色地說道:這就是緣分。
李向晚一怔,隨即好笑地說道:誰和你有了緣分,那也是孽緣,誰不知咱們?nèi)首拥钕率浅隽嗣寞偂?
傅南陵淡淡的笑了笑,道:瘋也看對誰,表哥說這話,可真讓人傷心。
李向晚放下手里的茶杯,試探地問:你說這阿嵐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能在零九的眼皮子底下失了蹤,且是在我的別院?
方才季翎嵐看到的黑衣男子便是零九,他找遍了整個別院都沒找到季翎嵐,只好去求助李向晚。而傅南陵之所以這時候過來,也是因為收到季翎嵐失蹤的消息,快馬加鞭,趕了一個時辰的路,剛剛到的別院。
傅南陵垂下的眼眸閃了閃,道:或是零九最近太累,盯梢的時候晃了神,驚動表哥委實不該,回去后定會重罰。
晃了神?這連主子都驚動了,還能是晃了神?李向晚一陣好笑,道:罷了,既然陵兒不想說,那不說便是,想來陵兒也不會做些讓我為難之事。
表哥無需擔(dān)心,他不會在你這兒逗留。
說話間,院內(nèi)響起腳步聲,兩人有默契的停了下來,目光看向門口。
李成和小李子相繼走了進來,來到堂前,躬身道:主子,表少爺,飯菜已經(jīng)取來。
李向晚看了傅南陵一眼,道:送去飯廳吧。
是,主子。兩人將飯菜端出來,香味隨即傳了出來。
李向晚看向傅南陵,有些意外地說道:聞著還挺香,看來阿嵐的手藝不錯。
傅南陵站起身走向飯廳,小李子趕忙將準備好的水端了過來,伺候傅南陵凈了手,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李向晚見狀只覺一陣好笑,也跟著凈了手,來到飯廳坐下。看著面前的飯菜,他又是一陣驚訝,道:看上去還不錯。
傅南陵沒說話,而是將那碗蝦仁蛋羹端到了自己身邊,黃橙橙的蛋羹里夾著粉紅的蝦仁,還有翠綠的小蔥撒在上面,配上少許的香油,真的是賞心悅目。
拿起筷子夾起一個蝦仁,放進嘴里嚼了嚼,傅南陵頓時覺得眼眶泛酸,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他有多久沒嘗過了。曾經(jīng)的他日日都能吃到,卻不知珍惜,將唾手可得的幸福拱手讓人,現(xiàn)如今老天垂簾讓他重生,定不會再辜負他分毫,用這一生彌補曾經(jīng)犯下的錯。
李向晚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嘗了嘗,入口的鮮香充斥味蕾,尤其是外焦里嫩的口感真是一絕,讓他忍不住稱贊道:咦,味道很不錯,真是沒想到阿嵐的手藝如此之好。
傅南陵不說話,每樣菜色都吃了不少,甚至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小李子站在一旁看著,看的提心吊膽,求助的看向李向晚。
李向晚無奈的放下筷子,道:陵兒,夠了,吃多了是負擔(dān)。
傅南陵動作一頓,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剩下的帶回去。
小李子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道:是,奴才遵命。
李向晚聞言不禁一陣好笑,道:陵兒,宮里御廚的手藝如此之差么?若是不明就里之人,還以為你從未吃過飽飯。
阿嵐的手藝不是誰都能比得上的。傅南陵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的時候不覺得,現(xiàn)在倒感覺有些撐。
李向晚自然看到了他的動作,無奈說道:好歹也是成年了,怎的還如孩童一般貪嘴。得,我讓人給你拿些消食的丹藥。
不用,我歇會兒,去散步消食。
是去消食,還是看人?李向晚打趣的看著傅南陵。
消食。傅南陵說的面不改色。
李向晚挑挑眉,道:可要我作陪?
不敢勞煩表哥,我自己去便好。
季翎嵐吃完午飯,正在院子里喝茶消食,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現(xiàn),他敏銳的轉(zhuǎn)頭看向院門口,只看見一抹衣角閃過。季翎嵐一怔,隨即站起身追了出去。雖然前面的人沒有回頭,但季翎嵐還是一眼便認出,他是傅南陵。
追了一會兒,季翎嵐見他捂住心口,不由擔(dān)心地說道:等等,你有心疾,不能疾走!
傅南陵頓住腳步,卻依舊沒有回頭。
季翎嵐有些氣喘的走過去,來到距離他兩米的位置停下,道:你是來找我,為何不進門,而是轉(zhuǎn)頭就跑?
阿嵐不想見我。傅南陵背著身輕聲道:可我想阿嵐了
季翎嵐不知為何竟有些心疼,走到傅南陵身邊,想要和他說話。而傅南陵卻又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道:我不看阿嵐,就算我們沒見過面,我不算食言,阿嵐莫要覺得厭煩。
聽他這么說,季翎嵐是既心疼又好笑,道:夫子沒教過你,這叫自欺欺人么?
第10章
夫子沒教過你,這叫自欺欺人么?轉(zhuǎn)過來。
傅南陵猶豫了猶豫,慢吞吞的轉(zhuǎn)過身,委屈巴巴的看一眼季翎嵐,又垂下頭,道:阿嵐,對不住,我食言了。
看他一副小白兔的模樣,季翎嵐頓時覺得自己像只大灰狼,明明決定要離他遠遠的,可看到他又忍不住心軟,心情有些復(fù)雜。
你臉色不好,可是身體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