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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冷啊,肚子有點難受。”白子芳一進來,顧不上客氣,馬上尋了一個木頭墩子坐下,雙手抵著肚子咕噥道。
秦嘉澤剛把水放下,轉頭就看到好友的難受的樣子。立刻走過去,蹲下身擔憂的問道,“小白,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白子芳皺著一張臉說道,“不知道是冷風吹多了,還是怎么了?肚子疼得厲害。哎吆,真是疼死我了。”手上用力的揉揉肚子,白子芳小聲說道,“阿澤,那個,我想拉肚子……”
秦嘉澤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的擔心應驗了。這時候外邊的雨正大,瓢潑一般落下來,怎么出去呢?
秦嘉澤四處搜尋可以擋雨的東西,一邊數落道,“你啊你,我昨天就讓你少吃點寒涼的西瓜,你不聽。今天又吃了那么多,今天冷風一激,可不是要鬧肚子了。不聽人勸,吃虧了吧!”
秦嘉澤從角落的墻上找到一身破舊的蓑衣,伸手拿下來,走回遞給白子芳道,“你快點換上,忍不住了就出去。能忍忍,待到雨小一些更好。我去給你拿藥,你先吃了藥再說。”說著就喊正在搬東西的楊葉,拿包袱過來。
白子芳吃了黑不溜秋的藥丸子,還是疼的厲害。忍不住了,只能披上蓑衣,跟秦嘉澤打個招呼,開門沖進了雨幕。
秦嘉澤擔心的看著小白出去,無奈的拿起在門口挖到的野山姜,準備去門口用雨水沖洗一下,熬一鍋姜湯。
整間小屋大概二十平米左右,“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東北角上幾塊木板拼出一張,能容倆人左右的小床。屋子當中是三角木架,下方是一個小巧的石灶。
墻邊的木架子上散落著,幾副粗陶碗筷,一個小小的鐵鍋。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堆放在墻角。
秦嘉澤一行七人,將小小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
英鈺進來先到一旁整理了儀容,看到秦嘉澤的那個朋友,沖進了大雨里。方走過來問道,“阿澤,你的朋友怎么了?需要幫忙嗎?”
秦嘉澤停下步子,轉頭回道,“啊,不用。他吃多了西瓜,冷風一吹,有些鬧肚子。已經讓他吃過藥了,待會兒他要是不會來,再去尋他吧?對了,你沒有不舒服吧,我在外頭找到幾顆野山姜,待會兒煮一罐子姜湯。大家喝了驅驅寒,在山上生病可就麻煩了。”
“嗯,要我幫你嗎?”英鈺眉眼舒展,笑著問道。
“啊?”秦嘉澤聞言有些驚訝,英鈺這個平日不沾煙火氣兒的貴公子,竟然要幫忙,真是太意外了。秦嘉澤下意識的就回絕了,“不用,你在一旁歇著就好,我很快就弄好了。”
秦嘉澤去門口洗山姜了。楊葉和兩個護衛,正在用屋里的材料,趕制出晚上休息的床鋪。
英鈺站在原處,陰暗的屋子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屋外嘩嘩的雨聲,擾亂著人的心緒。
云放走到英鈺身邊,看著門口的青年說道,“呵,秦少爺似乎有些遲鈍啊!殿下心里是如何想的?”
這話雖有些逾矩了,不過英鈺身邊沒有年長的哥兒,連身份相符,交好的朋友也沒有幾個。云放這個可視為半友的人,就大膽提了出來。
英鈺沉默片刻,低聲輕輕說道,“連我自己也不清楚……”聲音低不可聞,像是回答,又像自言自語。
秦嘉澤轉身進來了,兩人默契的不再談起這個話題。
云放迎上去說道,“秦少爺,我來吧。不用您親自動手,您休息一下吧!”
秦嘉澤看著眼前之人說道,“我該怎么稱呼你。這個不用你動手,你幫我把火生起來可好。”
云放笑道,“在下上云下放,是郡公的侍官,您直呼我名字即可。”
云放是有品級的內官,秦嘉澤是有功名的官宦子弟,說起來按官階是云放高,輪身份自然是秦嘉澤高人一籌。秦嘉澤能直呼郡公英鈺之名,那叫云放的名字自然更合適一些。大人之類的,還是不稱呼叫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