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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不會穿幫后,陸明燊抬眼看向在池邊發呆的岑星,疑惑問:你不下來嗎?
嗯。磨磨蹭蹭不是岑星的性格,他緩緩沿池邊滑下,試圖把不合時宜的吐槽趕出腦海,手自然而然探向陸明燊:你感覺怎樣?
有點僵硬,水流舒適。陸明燊順勢搭上他的胳膊,另一手撥動水,慢悠悠道:我先動動。
不知道陸明燊是不是故意,岑星在他的手貼上那刻,背脊像有麻癢麻癢的電流躥過,明明池水溫度正好,后頸手臂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透過微燙的池水,岑星無法控制視線,陸明燊比他高一個頭,水流來回沖刷,留下一道道水跡,勾勒出健碩的肌肉輪廓。
是不是太熱了?陸明燊明知故問,手背貼上他的臉:調低點水溫?
不、不用。岑星勉力維持鎮定:會冷的。
岑星自己不知道,他的臉紅得像剔透的紅碧璽,溫潤滑膩,一滴水珠沾在他鼻尖,猶如搖搖欲墜的珍珠,惹人遐想。他的皮膚是干凈的牛奶白,像一團軟綿綿的白布丁,可口甜美。
小心!注意到陸明燊身體不穩,岑星想也不想便雙手撐住他,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快能看清彼此眼中倒映的樣子。
謝謝。陸明燊的鼻尖似有若無蹭過岑星的臉頰,他聞到那人身上怡人的薄荷香,嘴角晃過一絲笑意,聲音低沉有磁性:幸好有你。
陸明燊是故意的!
岑星的直覺告訴他,手卻不聽使喚,僵硬得不行。那人的身材比他高大,晃動的水波之下,兩人緊貼得沒有半點縫隙,他能感覺到陸明燊的體溫,以及對方身上霸道的氣息,像攉住獵物的蟒蛇,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呼吸交纏之間,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燃燒,如同流星相撞,劃出漫長的火花。
你很漂亮。陸明燊仿佛對兩人當下境地沒有半分察覺,他一手搭在岑星肩上,掌心似有若無貼著水流輕撫,幾乎讓岑星站不穩;另一手指尖挑起彈到岑星睫毛上的水珠,而后將指腹點在自己的唇瓣上,這種暗示
該生氣嗎?岑星的腦海中一片混沌,陸明燊的眼眸像會催眠一樣,幽深的眸光令人無法思考。
要不要休息?岑星無法解釋自己為什么會閉上眼,可能是再被陸明燊的目光注視,他就要做出一些后悔不已的事。
也好。陸明燊往水下一瞥,藏起眼里笑意,支起身:是有點累。
太丟人了。將花灑開到最大,岑星捂住臉:他居然?!
陸明燊好狡猾!
裝作不知道游泳時岑星的異樣,這晚睡前,陸明燊提議道:記得你早前問過,對你的騎術有沒有什么建議,我剛看完你昨天的比賽,想聽聽嗎?
狐疑看了他一眼,馬術的岑星的誘惑不是普通的強,答應道:好,不過不要像今天在書房那樣。
把到嘴邊的打趣咽下去,陸明燊食指抵住唇,假裝淡定:不會,是認真的。
打開電腦,陸明燊果然信守承諾,保持半臂距離,規矩得像換了個人:你看這里,馬在落地時的角度不對,以致下一個起跳吃力
他說得專心致志,岑星一邊聽,反一邊走神:陸明燊全神貫注盯緊屏幕,每一個動作分解講述得頗為詳細,聲音抑揚頓挫,透出一種特別的魅力。
太厲害了。分析完全程,岑星仍在消化他提出的改進方法,理解為什么會選擇這場比賽,有些技巧,只有馬匹和騎手磨合成熟,才能體會。
只是個人看法,你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合上電腦,陸明燊問:休息嗎?
打從昨晚,岑星聽他說什么總能聯想到那方面,飛快鉆進被窩,捂住臉:嗯,我快睡著了。
陸明燊:
今晚沒有放冥想音樂,陸明燊在黑暗中耐心等待,留神聽岑星的呼吸變化,如同伏擊獵物的獵豹。
剛才的比賽錄像,中間插入了幾張圖,僅閃過0.0000幾秒,肉眼難以察覺。
窗外斑駁月影透過紗窗灑落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郁郁蔥蔥的樹影,隨風搖曳,彩云追逐半輪明月,月光忽明忽暗。
碧波蕩漾的池水中,岑星感覺自己平躺在水面,任由暖和的水流沖刷過肌膚,愜意舒適。
水底不知何時聚起一片陰影,柔柔托起他,在他來不及察覺前,纏絲般勾住他的四肢。
你眼睛被蒙上,岑星手指動了動,卻沒有過度掙扎,反而舒展全身,似在無聲放任。
對方的動作溫柔細膩,似柔風般無微不至,又有水流般的韌性,一點點侵占、掠奪。
池水漾起一圈圈漣漪,暖水蔓上他的身體,他依稀看見頭頂水波的反光,聽到那個聲音問:喜不喜歡?
著魔般點頭,岑星雙手主動環住對方,昂起頭,不想再像前幾次那樣半途而廢,聲音軟糯糯:喜歡的,所以別走。
好。
太真實了。
明明知道這是夢,岑星無法自控般沉溺其中,一陣似糖如蜜的花香縈繞鼻間,夢境變化,他似乎置身一片春色盎然的玫瑰園中,漫山遍野綻放的花海,絢麗得令人心醉。
玫瑰花瓣被碾落一地,他身上沾滿膩人的香氣,汗水自額角滑下,滴在殷紅的花瓣上。
視線一片模糊,他聽見海浪聲、風聲,糅雜不已,像有小精靈在他耳邊歌唱。
童話般美好的夢里,唯獨那人格格不入,他像為征服而生黑騎士,玫瑰在他手上微微顫抖。
天旋地轉,岑星的唇瓣張開,有一剎錯覺,自己仿佛是被蟒蛇纏緊的小馬,毒液滲入四肢百骸,無法動彈。
朦朧中,像有人拿著一枝玫瑰,花瓣輕掃他的睫毛、鼻尖、唇瓣貼上白玉似的腳趾,在光滑的腳背上若有若無撩動。
然而,當他看清那人的臉時,下意識用手去推:你不是真的。
為什么?那人聲音冷酷,和他周身凜冽的氣質如出一轍:你自己說喜歡,讓我別走,我喜歡剛才誠實的你。
只有岑星蹙起眉,無法反駁,自尊令他無法承認,只好抿緊雙唇,徒勞催眠自己:只是做夢,很快會醒來。
你在抗拒,我不喜歡。那人捏住他的下巴,話中的威脅令岑星背后發涼:你該對自己坦白。
真實得可怕的夢境,岑星兩眼緊閉,呼吸急促,五指抓緊放開,眼角通紅,鼻間斷斷續續溢出幾聲哭腔。
可惜這晚和前些夜晚不同,那人沒因他示弱停手,而是全面宣示主權,好整以暇等待他的臣服。
現在呢?
隨便吧,岑星腦海中似有煙花炸開,一串接一串,漫天飛舞,他眼前一團團五顏六色,不知道明亮的焰火什么時候熄滅。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昨晚二更,發現斷開不太好,所以兩章一起發_(:3」)_
第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