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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觀眾幸災樂禍、以為他要撐不住時,只見他揚起胳膊,調整呼吸,一步步向前,再次靠近欄桿旁的小馬。出人意料的是,這回馬兒竟沒急著跑開,而是歪過頭看他,像在等待什么。
剛才給大家展示的是壓力馴馬法,通過模仿馬的身體語言,告訴他我才是老大,你們看,現在他愿意跟我走。汗水自他額頭滑下,凝在下巴尖上,岑星嘴角帶著少年人般的驕傲,拍拍馬脖子鼓勵道:稍后,我要給我的小伙伴,上賽馬幼兒園課程。
岑先生!給岑星遞調丨教籠頭的,是一位頭發(fā)花白的馬工,順便遞給他一瓶水,背對攝像頭壓低聲道:手放低一點,再耗一會會更穩(wěn)。
謝謝。岑星感激答道,接過水,看那位不愿露臉的馬工走遠,又看了一眼直播,惡意彈幕似乎被清掉大半,剩下的多是吸馬抽獎圍觀,還有幾條問什么是幼兒園課程。
賽馬幼兒園課程就是打圈圈,給馬調節(jié)好籠頭,岑星挨在欄桿旁,邊喝水邊休息,調皮看向鏡頭:看上去可能有點無聊,不過這是每匹馬都要完成的基本功,你們有什么問題隨時問,能答的我會盡量答。
他話音一落,彈幕頃刻又活躍起來:你為什么要開這個直播為什么要嫁給陸大少你這么燒錢你丈夫知道嗎
先說直播的原因。岑星慵懶托起下巴,眨了眨眼睛,有條不絮解釋道:我想讓大家看到本來的我,不是陸家或孟家的附屬品。喝了一口水,讀到接下來兩條問題,他笑出聲,煞有介事向鏡頭熱情揮手:為什么嫁給陸明燊?這不顯而易見,他多帥!看到他的臉,飯都能多吃幾碗。我沒告訴他,不過他說不定已經知道了,如果老攻有在看直播的話,陸總你好!
明知岑星在開玩笑,陸明燊兩眼盯著畫面里那人水光瀲滟的唇瓣,水滴自上翹的唇角滑下,流下一道反光的水跡,晶瑩剔透。
從馬場打車回家時,天色全黑,岑星快累得四肢癱瘓,只想趕快躺平。不巧,擋車駛近別墅,一輛大紅色的跑車,不偏不倚擋住他住的那棟別墅門,像生怕別人注意不到。
計程車司機聳聳肩:過不去,在這下可以嗎?
好。等車停定,岑星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整了整衣服,徑直走向別墅,一眼不看門前的跑車。正當他推開柵欄時,身后響起一聲長長吥喇叭聲,在周遭的安靜中分外刺耳。
面不改色回過頭,岑星終于看清跑車上的青年,戴著一副自以為是明星的墨鏡,幾乎擋住半張臉,一手托在下巴,一手五指有節(jié)奏地在方向盤上敲打。
心底冷笑一聲,岑星走上前,彬彬有禮道:先生,亂鳴喇叭挺沒素質的,為免我找物業(yè)來拖車,勸你自動消失吧。
青年游刃有余的表情僵在臉上,干笑一聲,推開車門,摘下墨鏡道:我第一次來,不清楚。哥哥你不要開口就擠兌人,明燊哥哥可不會像我們這么縱容你。
張口就暗示對陸明燊的了解,岑星面前的人,正是原書受、孟家養(yǎng)大的假少爺孟謙,長著一對天生勾人的狐貍眼,面若好女。
原主在孟家形象這么差,孟謙功不可沒,岑星挑起眼眉:不勞你關心,我就愛這樣。
知道孟謙是導致陸明燊殘疾的幕后主使之一,岑星沒傻到聽他挑撥,更不認為他找上門能有什么好事。
唉,你不用強撐,還搞出個不倫不類的直播,讓人看笑話,我看了都替你難過。孟謙嘟起嘴,目含委屈,他深知如何激怒岑星,便假意軟聲勸道:聽說你和媽吵架,我是專程來勸你回去,向媽低頭認錯。
然而,岑星僅冷漠道:不回,別bb,走了。
孟謙臉上委曲求全的表情木住片刻,眼珠一轉,柔聲道: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氣,搶走爸媽對你的關注,你要怨就怨我,不要將氣撒在爸媽身上,他們是無辜的。
我可是爸媽這么多年、真金白銀培養(yǎng)出來的孟家正統(tǒng)繼承人,一想到這點,孟謙得意不已,不像有些人,穿起龍袍不像太子。
涼涼瞥了他一眼,岑星平靜道:知道就好,冒牌貨就要有冒牌貨的覺悟。
皺起鼻子,孟謙眼中閃過一抹譏諷,沒想到岑星還不上鉤,難不成是以為有陸明燊撐腰,可以為所欲為?他剛要發(fā)難,目光瞟到門前的監(jiān)控,抿了抿唇,扯住岑星的袖子:我聽說,陸夫人、明燊哥哥的母親,很不喜歡你,萬一你現在夸下海口,說得和明燊哥哥感情多好,轉頭被趕出陸家,爸媽會很傷心。
你是不是很眼紅?岑星早將他的小動作收進眼底,輕巧躲開,不慌不忙道:你口中的爸媽其實是我的親生父母,你以為陸家肯定看不上我,誰知我和陸明燊證都領了,只有你一個獨自活在虛偽里,你擁有的東西,沒一樣是名正言順。
沒人知道,孟謙暗戀陸明燊多年,那人像塊石頭一樣,軟硬不吃。他以為陸明燊不接受他,肯定看不上粗鄙的岑星,沒料到這兩人居然會閃婚,他這回過來,就是想探探,岑星到底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你難道還不知道?爸已經停掉你名下所有信用卡。孟謙試圖維持住表面虛偽的同情,眼神卻出賣了他的心思,巴不得看岑星痛哭流涕:我怕你以后公交車也坐不起。
岑星正要開口,拐角處忽然開進一列豪車隊:布加迪威龍、法拉利、邁巴赫
岑先生,為首一輛賓利在兩人面前停下,唐津從副駕駛上下來,禮貌道:這些是安排給你代步的車款,不知道你開慣哪一種,如果都不慣,可以全部買下,再配司機。
孟謙臉色煞白:怎、怎么會?
他是孟家的繼承人,他爸都沒一次過給他買過這么多輛車,姓岑的憑什么?!
麻煩安排個司機吧,決定將惡毒男配的角色貫徹到底,岑星利落甩開他的手,彈彈衣服上的灰塵,拖長尾音道:還有,我下午的直播,你既然看到了,就當給你個提醒,不要以為陸明燊退賽,你就能穩(wěn)坐比賽積分榜第一。
孟謙臉上表情瞬間崩不住:你
唐先生,能麻煩你聯(lián)系物業(yè)嗎?看也不看跳腳的孟謙一眼,岑星輕飄飄留下一句請在明早五點來接我,利落轉身進門,順手關上鐵柵欄。
孟先生,唐津客氣擋住氣到臉歪的孟謙:這個小區(qū)禁鳴喇叭,如果你不想上物業(yè)黑名單的話
給我記住!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孟謙嘭一聲關上車門,一踩油門,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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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感覺不明顯,岑星夾菜時方發(fā)覺手臂發(fā)酸,眼皮忍不住打架,洗過澡便大字型趴在被褥上,打起精神寫訓練計劃。
由于太累,他懶得理會,原主的衣服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衣柜里換成一排排嶄新定制套裝;浴室里的浴缸換成高級按摩浴缸,香薰機里添加上緩解疲勞的精油,客廳里多出一臺最新款磁療按摩椅。
看了一眼手機,他依然沒收到陸明燊的郵件,不知道那人是太忙沒空理他,還是根本不曉得他弄出的動靜。
要不要發(fā)個郵件報告?岑星躺在床上,點開陸明燊的收件地址,考慮要怎么說,卻抵不過倦意,不知不覺合上眼。
在離他不遠的另一棟別墅中,陸明燊見他睡過去,輕輕放下手機,想也不想便點擊放大:岑星穿的是一件灰色絲綢睡衣,松開的一個扣子能隱約看到內里引人遐想的瑩白,拱起的被子輪廓描繪出他纖細頎長的身型;他鴉羽般濃密的睫毛順帖伏在下眼瞼,兩片玫瑰色的唇瓣微微張開,讓人想起春天之神、水邊的阿多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