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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楓佯做認真地點點頭，“能啊，祁隊長秀色可餐?！?

祁衡屹不和他耍嘴皮子，看向他那蠱只少了淺淺一層的湯。

黎楓以為他嫌他浪費，連湯也想幫他搞定，倏地伸手蓋住蠱口，“這湯我喝過了?！?

祁衡屹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后，輕哂道：“不想喝就不要硬喝?！?

黎楓又低頭喝了兩口，放下勺子的時候，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拿出來解鎖一看，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你知道那個發(fā)夾的主人是怎么死的嗎？我先是把她的手xx，然后xx，最后xx......

黎楓意識到短信是誰發(fā)來的時候后，yue，他捂著嘴沖出食堂，到外面的垃圾桶那里把剛喝下去的那幾口排骨湯盡數(shù)吐了出來。

在他看手機的時候，祁衡屹就發(fā)現(xiàn)他表情不對了，在他沖出食堂后，拿起他落在桌上的手機，跟了出去。

黎楓吐到最后黃膽水都吐出來了，眼淚鼻涕也出來了，兩張紙巾遞過來，他接過來，擦了擦眼淚，又擦掉鼻涕。接著又有兩張沾濕水的紙巾和一瓶礦泉水遞過來，他擦完臉，漱了口，舒服了一點。

祁衡屹把他帶到食堂旁邊平時廚房阿姨們擇菜的房子，手里捏著黎楓的手機，心里已經(jīng)有了揣度，“林海安？他給你發(fā)了什么？”

不愧是支隊長，黎楓在心里感嘆了一聲，拿過手機，指紋解鎖后遞回給他。

第17章

祁衡屹看短信時表情倒是沒多大變化，看完，他手指動了兩下，把短信刪除了，但他把發(fā)信號碼記下了，用他自己手機給許均博發(fā)了條消息，讓他查號碼的所屬人。

“你不能自己住了，先搬到我那住?！逼詈庖賹钘鞯?。

之前祁衡屹說他現(xiàn)在是林海安的目標，黎楓其實沒有太多感觸，但是就在剛才，親眼看到林海安發(fā)過來的短信，短信里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恐嚇和威脅，讓他對自己目前的險境有了實感。

他才29歲，還沒談過戀愛，何女士和黎先生又年紀大了，他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險，黎楓沒有糾結(jié)，很快點點頭，同意祁衡屹的提議。

祁衡屹又把黎楓帶回了辦公室，“現(xiàn)在隊里所有人都在全力追查林海安的下落，我現(xiàn)在沒時間帶你去我家，你先去休息室補眠，到了上班時間，送你去醫(yī)院?！?

路過大辦公室，每個人的表情都凝重，腳步如飛，黎楓知道他們的確很忙。到了休息室，躺下來的時候，突然很想何女士和黎先生，給他們打電話，聊了十多分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支隊連休息室都透著一股嚴肅莊重，讓人心安，黎楓心情慢慢平靜下來，對如今的困境也看開了很多，左右有祁衡屹這個隊長在，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至于為什么對祁衡屹有這么強的信任感和安全感，睡意襲來，他沒有細究。

黎楓一覺睡到傍晚六點，睡醒后，穿了兩天的衣服更加皺了，他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嫌棄地皺了皺眉。

祁衡屹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他這個動作，說道：“走吧，先送你回家換衣服，順便收拾一些換洗衣物，然后送你去醫(yī)院。”

黎楓知道他現(xiàn)在非常忙，也就不說那些虛無客氣的話了，利索地站起來，跟著他走。到了停車場，想起自己早上是開車過來的，問道：“我車怎么辦？”

祁衡屹：“先放這，我那還有個車位，晚點找人幫你開回去?！?

回到黎楓住的小區(qū)，大門口那當值的是李大爺，看到是陌生車輛，李大爺拿著登記薄過來，黎楓降下車窗，笑道：“李大爺，是我，我進去一會拿點東西，馬上出來?！?

李大爺看看他，又看看駕駛座上怎么看都不像是滴滴司機的祁衡屹，問道：“進去拿東西是要搬走嗎？”

黎楓：“啊，暫時不住這邊了?！?

今天一大早，小區(qū)里來了那么多警車，林海安犯案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李大爺還知道他和黎楓是對門鄰居，理解道：“暫時先搬走也好，行，你們進去吧?！?

從電梯出來，看到對門鄰居大門上貼著的封條，黎楓唏噓不已。祁衡屹不動聲色地往那個方向走了一步，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黎楓的視線，用眼神示意黎楓開門。

離開家一天，再回來，黎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但沒有時間感慨了，上班要遲到了，對祁衡屹道：“你隨意坐，廚房右邊第二個柜子里有礦泉水，我先去洗澡。”

黎楓洗澡的時候，祁衡屹打量了一下房子，兩室兩廳的房子不是很大，東西擺放很隨意，餐桌上放著牛肉干餅干等零食，茶幾上有兩本打開的雜志，鞋柜邊上的拖鞋鞋跟連起來是個波浪線，有些亂但是整個房子很干凈。

祁衡屹打量了幾眼，在沙發(fā)上坐下，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他閉上眼休息。

黎楓快速地洗了個澡出來，就看到祁衡屹背靠著沙發(fā)靠背，頭往后仰，睡著了。姿勢原因，修長脖子上的喉結(jié)特別明顯，下頷線弧度優(yōu)越，鼻梁比五官深邃的西方人還挺，那冷峻的氣質(zhì)睡著也沒減弱，猶如蟄伏的雄獅。

就沖這氣質(zhì)，這相貌，他不進祁氏做霸道總裁，進娛樂圈也絕對是頂流，可他卻選擇了又累又辛苦，收入還不高的警察，也不知道他是在怎么想的。

黎楓正欣賞著祁隊長的美貌，祁衡屹突然睜開眼，眼里一片清明。

黎楓：“你沒睡著？”

祁衡屹：“淺睡了幾分鐘。收拾好了？”

黎楓連忙往臥室走，“很快，再等我十分鐘?！?

十分鐘后，黎楓拎著一個行李箱出來了。下到樓下，黎楓對祁衡屹道：“我來開車吧，你睡會？”

祁衡屹把車鑰匙扔給他，但是他上車后卻沒有睡，一直留意著路況。

黎楓沒想到他這么謹慎，遲疑道：“這是東城分局支隊長的車，路上又這么多人，林海安應該沒這么大膽子吧？”

祁衡屹：“你這是正常人的思維?！?

而林海安可不是正常人，他是個反社會人格的瘋子。

到了仁康，黎楓以為祁衡屹送他到電梯口就會止步，沒想到他一直把他送到科室。

祁衡屹臨走前對他說：“醫(yī)院人多，局里會安排便衣過來輪流值班，但你自己也要小心?！?

黎楓：“知道了。”

祁衡屹走后，和黎楓一起上夜班的馮昆湊過來，問道：“黎醫(yī)生，昨天沒事吧？”

話里的語氣，打探過多關(guān)心。

雖然每個人都很忙，但是科室里有什么風吹草動，大家還是會知道。昨天，賀柏輝及時把梁志浩他們帶到了他的辦公室，但很多同事還是知道了有警察來找黎楓的事。

黎楓敷衍道：“沒事，例行了解一些情況。”

馮昆：“沒事就好，昨天那兩個警察的架勢和抓犯罪嫌疑人差不多。”一副對警察辦事程序很熟的樣子。

黎楓：“馮醫(yī)生對警察辦事的程序很熟嘛，你被抓過？”

馮昆：“那能呢，只是有好些個在市局上班的朋友，平時和他們聚餐時聽他們聊天聊多了。大家都是同事，以后需要這方面的人脈，你和我說，我?guī)湍愀愣??！?

黎楓：“是嗎，我還真遇到點事，需要市局局長的電話，馮醫(yī)生能幫我問到嗎?！?

馮昆呵呵一笑，轉(zhuǎn)移話題道：“剛才那帥哥是你男朋友？真不明白你們同性戀，大家都是男人，器官都一樣，親熱的時候不覺得膈應嗎？”

能在仁康上班的醫(yī)生能力都不會太差，馮昆是個例外，能力一般，時不時需要人幫他擦屁股，但他的架子卻不小，對護士們趾高氣昂，愛占一些長得漂亮的女醫(yī)生的便宜。

科室里的很多同事都很煩他，但平時還是和他維持著表面的友好，因為他在醫(yī)療系統(tǒng)內(nèi)有關(guān)系，不敢得罪他。平時聽他顯擺幾句也就算了，現(xiàn)在他上趕著找不痛快，黎楓要笑不笑地看著他，“這個嘛，我們同性戀不是誰都可以的，有的男人別說和他親熱，就是和他出現(xiàn)在同一個空間都覺得膈應?！?

馮昆知道他在說自己，但黎楓沒指名道姓，他想發(fā)怒都發(fā)不成，發(fā)怒就自己驗證自己是黎楓口里的男人了。馮昆冷哼一聲，不可一世地走了。

黎楓沒把這個插曲放在心里，他從不讓自以為是的傻缺影響自己的心情，開始投入工作。

第二天早上八點，他和白班醫(yī)生交接完工作，查完房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手機查看，微信有一條好友請求，驗證消息那里只有三個字：祁衡屹。

領(lǐng)證半年，他終于擁有法律上的老公的微信，可喜可賀。黎楓點通過，那邊很快發(fā)過來一條消息：-2停車場3號電梯口。

簡潔明了，一句廢話都沒有。

黎楓嘖了聲，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坐醫(yī)生專屬電梯去停車場。一出電梯就看到祁衡屹的車。祁衡屹正在打電話，用眼神示意他上車。

林海安的作案手段太殘忍了，現(xiàn)在輿論爆了，造成了恐慌，需要盡快把林海安抓拿歸案，一路上祁衡屹電話不斷。

黎楓尋了個空隙，對他道：“你這么忙，讓你下屬來接我就行。”

祁衡屹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你現(xiàn)在是被保護對象，也是誘餌。”

黎楓現(xiàn)在是林海安的下一個目標，他出現(xiàn)的地方，林海安可能也會出現(xiàn)。

“那是不是應該多幾個人護送我上下班？”黎楓回看過去，神色不變，語帶調(diào)侃。

一般人得知自己成為罪犯的目標，隨時可能被殺，早就嚇得驚慌無措了。這人也就剛開始的時候慌亂了一下，現(xiàn)在居然還有心情調(diào)侃。

祁衡屹：“你不害怕？”

黎楓：“網(wǎng)絡上不是常說嘛，明天和意外，誰也不知道哪個會先來，所以怕也沒用，再說，有你這個人民警察在，我應該不會憋屈地死在一個變態(tài)殺人犯手里?！?

祁衡屹扭頭看了看他，沒說話。

很快到了祁衡屹住的地方。

祁衡屹住在A市三大知名小區(qū)之一，整個小區(qū)只有三棟樓，樓間距大，綠化面積更大，基礎(chǔ)施舍齊全，安保嚴密。從小區(qū)門口到地下車庫的路上，黎楓看到某個演技和口碑皆在線的影帝在遛狗。

到了車庫，祁衡屹把他昨晚放在后備箱的行李箱拿下來，黎楓上前兩步抽出拉桿，“我自己來。”

祁衡屹沒和他爭，率先往電梯走，他身份特殊，很少會在公共場所錄入自己的虹膜，進到電梯，他放慢了按密碼的動作，按完看向黎楓，“記住了？”

黎楓正對著光潔的電梯壁整理歪了的衣領(lǐng)，完全沒留意到他的動作，反問道：“?。坑涀∈裁矗俊?

祁衡屹眼里閃過一絲無奈，口述了一遍，“電梯密碼，”

“”黎楓念了一遍，“記住了?！?

第18章

祁衡屹住在26樓，300多平的江景房，客廳、陽臺、主臥都面向江邊，風景獨好，不遠處是A市CBD標志性建筑群。房子的裝修很精簡，家具很少，但每一件都肉眼可見的貴。

黎楓站在客廳，心里哇聲一片，相比祁衡屹家，他家簡直像個狗窩。剛想感嘆一句同在體制內(nèi)，你們警察工資這么高嗎？突然想起，這人的另一個身份，祁氏集團老董的兒子，又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其實他猜錯了，祁衡屹雖然因為某些原因沒有進祈氏集團，但是身為祁家人，自帶商業(yè)基因，又從小被祁老爺子帶在身邊，耳濡目染，對金融市場的變化敏銳，這個房子是他用高中時和另一個三代搞的一個公司賺的錢買的，不過他工作前，已經(jīng)把所有股份轉(zhuǎn)讓出去。

祁衡屹把黎楓帶到客臥，“你住這個房間，收拾好行李出來吃飯。”

客臥比黎楓自己家的主臥都大，而且衣柜、浴室，一應俱全。黎楓剛上完夜班，這會只想好好洗個澡，“我先洗澡吧?！?

祁衡屹從客臥出來，也回主臥快速沖了個澡。

黎楓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早餐，他坐到祁衡屹對面，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好奇道：“沒見你做飯，也沒見你叫外賣，這早餐是？”

祁衡屹把剛才找出來的名片推過去，“這里物業(yè)配備了管家，這是管家的聯(lián)系方式，需要搞衛(wèi)生，需要送餐，想吃什么都可以提前和他說?！?

黎楓嘴里有三明治，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祁衡屹先吃完，黎楓看他一副馬上要出門的樣子，又對他揮了揮手。

祁衡屹站起來時看向低頭專心吃早餐，嘴角粘著一點沙拉醬的黎楓，心里思緒難言。除了和他比較親近的幾個朋友，很多人和他一起吃飯，都會有些拘謹，食不知味，這么無所拘束，完全沉浸在食物中的人，黎楓是第一個。而且把他帶回家才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對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適應良好，悠然自得得好像在自家一樣，這適應能力厲害！

心里的贊嘆在玄關(guān)換鞋的時候消失。黎楓的兩只鞋之間隔了十多厘米，并且一個鞋頭朝外，一個鞋頭朝內(nèi)，又想起黎楓家參次不齊的鞋柜，有一點強迫癥的祁衡屹忍不住屈指敲了敲鞋柜。

黎楓聽到聲音，轉(zhuǎn)頭看過來，“怎么了？”

祁衡屹拎著車鑰匙，說道：“我覺得有必要確定一下同住規(guī)則，第一，不可以讓任何人來家里，第二，除了書房和主臥，剩下的地方你隨便動，隨便用，動完、用完后要保持整齊、整潔，特別是鞋柜。你看你有什么要補充的？”

黎楓一眼就看到了他光潔皮鞋旁自己那雙擺放凌亂的白板鞋，他走過來，把鞋子按照鞋柜里別的鞋子的擺放方式擺放好，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有潔癖和強迫癥？”

祁衡屹出現(xiàn)場的時候，什么臟亂差的環(huán)境沒經(jīng)歷過，為了打撈物證，惡臭的污水溝他也能眼都不眨地跳下去。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在家里他受不了雜亂。

祁衡屹沒有多解釋，而是說道：“別出去亂跑，有事要出門，給我打電話。”

“好的。”

祁衡屹出門后，黎楓洗干凈手，回餐廳繼續(xù)干飯。吃完飯，他上網(wǎng)預約了離婚的辦理日期。

祁衡屹回到分局的時候，一些調(diào)查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

會議室里，梁志浩說道：“唐曉蕓的私生活十分混亂，和很多男人發(fā)生男女關(guān)系，她的名牌包、表、首飾都是這些男人給她買的，還在其中一個男人的引誘下染上了毒，查出艾滋后，在男女關(guān)系上更是無所顧忌。她和林海安不是在旅行團認識的，在那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在會所里認識了，報團旅行，只是為了方便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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