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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撥開那一個個發(fā)光的透明泡泡,游過前面茂密的海草,在海草后面那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臥在那里淺眠的鮫人,身周仿佛都籠罩著淡淡的光暈。不過她化身而成的小魚的到來仿佛驚醒了那個鮫人,眼上蒙著鮫紗的鮫人緩緩坐起來,將游到他身邊的小魚攏在手里。
時悅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等到過了一會兒,她的意識從魚回歸到身體的時候,她才后知后覺地感覺感覺自己的臉在發(fā)燙,捂住自己的臉小聲嘀咕了一聲,“鮫人……穿得太少了……”
光是抽個卡就這么刺激,那進入活動世界了不得刺激得血壓突變啊!
不過能第一發(fā)十連就抽中最想抽到的裴君淮,時悅第一次主觀地意識到自己的運氣好像確實……是比其他人可能要好一點?在之前那個游戲里打副本掉落東西的時候她還沒有太大感覺,畢竟打副本都是一群人一起打的,偶爾自己單人掉落好東西,也沒有現(xiàn)在這么讓人高興。
既然抽到裴君淮的活動卡了,時悅也沒有打算再抽其他人的,就回去服飾池把剩下盲盒道具都抽了,湊齊了一套船長套裝后直接穿上,然后迫不及待地點開活動卡,進入活動世界。
就跟回溯功能差不多。
而另一邊,正巧時悅之前玩的那個游戲也有一個小活動,需要兩個玩家綁定親密活動一起做任務(wù)才能拿到全部獎勵,像這種活動以前時悅沒有特別玩得來的人,都是順道跟同樣沒有人組隊的荒河一起組隊做的。
但是今天,荒河左等右等都不見時悅上線,漸漸地有些不耐煩了,“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旁邊的副會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阿東,你知道什么?”荒河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副會長的反應(yīng)。
“也不是吧。”副會長摸了摸腦袋,“會長,你沒有發(fā)現(xiàn)今天咱們工會里的女孩子們有不少都沒有上線嗎?今天算是特殊情況吧……”
荒河:“?什么特殊情況?”
副會長說,“我妹妹跟我說,今天是《晝夢回溯》——就是那個叫做ch的制作人做的新游戲,第一個活動開始的時間,我妹妹還有咱們工會里的其他幾個女孩子都請假去那邊參加活動了,不過時時月我也不知道,可能有別的事情吧?”
荒河陷入了沉思。
荒河問:“那個游戲玩什么的?”
副會長也疑惑,“這個……我妹妹也沒細說,就笑而不語讓我自己體會。”
這邊正茫然著,無數(shù)《晝夢回溯》的玩家都已經(jīng)進入了航海世界中。
一艘高大的航船正在平靜的海面上航行著,海鷗盤旋起落,船帆鼓滿了風(fēng)。
“船長,我們現(xiàn)在正往北方天塹落下的東北角航行,中等速度,老維預(yù)測今天晚上的時候會有一場風(fēng)暴。”一個小麥色肌膚,行動間像只矯健豹子的船員從桅桿后面幾個起落跳落下來,跟變成這個世界里一個船長的時悅匯報道。
壓根沒有當(dāng)船長經(jīng)驗的時悅:“……那就按老維說的做的吧。”
這個船員頓了一下,露出一個健康的笑容,“收到,不過這天氣浮游散得比較開,要不再由我?guī)€小船隊去周圍捕撈?”
……所以說浮游又是什么?
原本只以為這個活動世界就是單純用來玩那什么……咳,角色扮演的時悅端正了一下心態(tài),跟船員了解了一下這個世界的大致世界觀。
據(jù)說這個活動世界在幾百年前天塹傾塌,海水倒流淹沒陸地,把整個大陸都變成了汪洋,在災(zāi)難中存活下來的人們轉(zhuǎn)變生活方式,一艘艘航船開始縱橫于海上,人類在海面上建立了僅有的幾個人造島嶼。
而在天塹傾塌之后,原本漂浮在天塹之外的一種叫做浮游的生物都落到了海里,這種生物的特性可以使得它們能無視重力往天塹之外漂浮上去。
而時悅這個船長帶領(lǐng)的船隊,就是要在海上打撈這些浮游,編織成天網(wǎng),讓天網(wǎng)把傾塌的天塹托起來。
想來這就是活動內(nèi)容了?
時悅的注意逐漸被這個活動內(nèi)容所吸引,跟著活動提示開始安排風(fēng)暴時的活動。
此時她身穿著抽到的那身船長套裝,皮質(zhì)的修身裙子兩邊長度不一,都不到膝蓋,下面則是長褲和靴子,衣服上有許多鏈條連接,看起來確實很有颯爽船長的味道。
海上的夜晚來得很快,不過日落相對的是出現(xiàn)了一輪皎潔的明月——就連這個活動世界里的npc都說在風(fēng)暴天氣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月亮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月亮就是亮得出奇。
“固定好木桶和箱子,不要在讓我說了,把自己也綁在船上!不然等會兒掉下去了可沒有人下去撈你們!”那個給時悅介紹過活動世界情況的船員熟練地安排甲板上的活動。
被叫做老維的老船員抬頭看向海平面的另一端,“風(fēng)暴要來了。”
時悅也固定住身體,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那遠處的海浪都已經(jīng)被掀起來了,而在翻滾的海浪中,可以看到無處隨波逐流的光點,那就是浮游了。
船員有序地把網(wǎng)撒下去,開始捕撈那些浮游。
隨著海浪接近,船搖晃得厲害,海浪把海水打到了穿上,時悅都看到一條有她手臂長的魚在甲板上很有活力地彈跳了。
“這種樣子,船真的不會翻嗎?”時悅擔(dān)心極了,總覺得船可能撐不大住。
“放心吧船長,我們遇到過的風(fēng)暴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哪次翻過。”老維鎮(zhèn)定地說。
既然他們這些npc都這么肯定了,時悅也放心了一點,眼看著船員把一網(wǎng)一網(wǎng)的光點倒回到船上,好奇地去碰了碰那些光點,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些光點就好像是活的東西一樣,摸上去還有熱乎乎的溫度。
不過,鮫人版師兄到底去哪兒了,怎么現(xiàn)在還沒出來呢?
時悅正這樣想著,跟著船員一起撒網(wǎng)撈浮游,撈了一會兒之后突然聽到有船員發(fā)出一聲驚呼。
“這邊!好像網(wǎng)到了個大的!”
“不對啊,你這撈到的根本就不是浮游,是個……”另一個船員順著看過去了一眼,頓時臉色一變,連忙回頭,“我們好像撈到鮫人了,怎么辦?”
其他船員一聽,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變化,主要似乎還是戒備,都放下手中的網(wǎng),拿起魚叉之類的武器聚過去。
時悅敏感地捕捉到‘鮫人’這個詞,也連忙放下網(wǎng)跑過去,撥開船員往里面走去,低頭往還掛在船外的網(wǎng)上看去。
在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或許會以為網(wǎng)住了一輪月亮。
或許是因為有夜色和漁網(wǎng)的點綴,時悅覺得眼前這一幕比抽卡時在海底看到的要更加驚艷。
被水浸濕的頭發(fā)有些凌亂地粘在身體上,那條魚尾有一半還浸在水里,手卻下意識地抓住漁網(wǎng)的孔眼固定身體,或許是因為眼睛被蒙著的緣故,總讓人感覺他似乎有種……絕妙的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