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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然困的幾乎睜不開眼,迷迷糊糊鉆進秦語辭的懷抱,一夜無夢,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晌午。
再睜眼時, 秦語辭早已起了身。
今日陽光正好, 光影打在窗欞上, 也將她籠罩在一片淡淡的光芒中,叫她看上去美的出奇, 饒是日日都會見到,卻依舊叫人不知疲倦,不光想要將她看進眼底,也想一直裝在心底。
然然醒了?很快的, 秦語辭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隨即放下手中的書,起身來到床邊坐下,抬手為人穿衣。
她向來貼心如此, 對她寵溺至極,甚至已經摸透了她的睡眠規律,提前吩咐夕雪將午膳備好。
林墨然不過才洗完了漱,便能馬上享用到可口的午膳, 吃過飯后又無太多事要做, 干脆著手查看起秦語辭今早整理的那些資料來。
細細看去, 里面確實涵蓋了許多東西,林墨然一一查看,見其中不光分析了世家子弟的大致動向,近幾日朝堂中發生的大事小事,一些官員的狀況等等,還有幾位娘娘的信息
五皇子的母妃江妃,七皇子的母妃瑤妃,九公主的母妃瑾嬪
稍作思索便可知曉個中緣由,這些妃嬪大多都較為受寵,兒女也深受皇帝的喜愛,和秦語辭的確會有利益沖突,如今皇帝愈發防范自己的嫡女,又明里暗里給予秦月微重權,如此反差,莫說朝堂之上,就連后宮之內也早有風聲。
這般行徑,等同于給了其余妃嬪希望,深陷這深宮之中,萬千美好年華早已逝去,也見過太多帝王的無情算計,所謂真情愛意不過捕風捉影,稍縱即逝。
唯一可靠的,只有權力,因此總會有些人愿意放手一搏,企圖扶持自己的兒女上位,妄想同秦月微那般與秦語辭爭斗抗衡。
當真可怕的出奇。
林墨然看著看著,不由得脊背發涼,也愈發心疼起秦語辭來,正巧系統今日得空,隨之有些憂心的開口同她詢問:統兒,此事你那邊能查到些什么嗎?
語畢,系統無奈的應了聲:不能。
其實那天聽王知州說過那些話后我也偷偷查過,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連相應的查詢程序都無法進入。系統說,語氣帶著疑惑和歉意,以往我只當自己級別太低,并未放在心上,可這幾次考核我明明每次都名列前茅,卻還是沒法像其他系統那樣獲得更多權限。
怎么會這樣?林墨然聞言頓時有些發愣。
我也不知道。系統輕聲嘆氣,我這幾天也向上級反映過,但他們每次都是敷衍了事,像是故意有什么瞞著我一樣。
后續我還會繼續努力的,只是現在到底幫不了然然太多。
若不是系統突然和自己提起,林墨然還不知她如今也經歷著這般難事。
沒事的。林墨然應聲忙道,出言安慰系統,應當是哪里出錯了,統兒這么優秀,早晚可以得到更多權限。
我們一起努力。
好!系統見她這樣說,這幾天難受的心情終于得以緩解,干脆放寬心態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林墨然聊了起來,直至她幾乎看完所有資料。
也就是在此時,一張有些怪異的紙張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這張紙就夾雜在眾多信息中間,分明是秦語辭整理過的結果,卻并未涉及到任何一人,反而列下了許多線索,卻又接連一條條的劃去,最終所剩無幾。
這是?
林墨然沉默片刻,下意識的開口向一旁的秦語辭詢問,后者應聲頓了頓,勾唇緩緩展露出一抹輕笑:然然不必在意。
不過一張廢紙。她道,聲音很輕,像是在說與自己聽,又像是在緩聲回答她的問題,許是我猜錯了。
明日便是國子監開課的日子了。不等林墨然接話,秦語辭便起身徑直走了過來,我為然然準備了些用具,不知然然可愿賞臉親自來查看一番?
當然愿意。林墨然應聲點頭,沒想到她還偷偷為自己做了這些,頓覺感動,連忙站起了身。
卻又不忘那些資料,隨之啟唇道:我幫音音將這些收起來吧?
不必。語畢,秦語辭緩緩搖了搖頭,隨之抬手拿起那些紙,接連送到燭火邊點燃焚燒,既已看過,便沒有再留下的必要。
她笑笑,抬手向自己眉心輕輕點了點,道:早已被我留存在了這里。
一日過的很快,轉眼到了國子監開課的時日。
許久未曾去學堂,林墨然一時還稍稍有些不能適應,直到再次見到那幫同窗的臉,聽到他們同自己打招呼時,那陣感覺這才很快消散了,隨之來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與眾人寒暄幾句,開始一整天的學習。
日日皆是如此,讀書雖刻苦,卻也在苦中摻雜了絲絲快樂與甘甜,更何況每每感到疲累時,一想到秦語辭的臉,便又可獲得無限的力量與勇氣。
不知不覺便已過了數月,這期間倒也發生了不少事,但兩人彼此扶持著,終究還是一一平安渡過。
直至一年冬至,皇帝的病再次加重,最過分的一次竟一連昏厥數日,當真叫人十分在意他的狀況,這期間御醫也來過多次,卻并未查到什么,只說是圣上平日太過操勞,實在應當靜養。
與此同時,宮中漸漸有許多聲音頻起,有些是憂心圣上的龍體狀況,宮中御醫又看不出分毫,應當四下尋覓,在民間尋得一些世外高人前來,而有些則將此事與星象玄學掛鉤,認為圣上龍體抱恙一定是上蒼的暗示,預示著大昭許要面臨災禍,應當盡早防治才可。
而更有甚者,竟提到了監國之事。
如今圣上因大病許久未能上朝,理應叫儲君代為監國,再詳細些,當今長公主秦語辭應當擔起如此重任。
歷代君王中這般做法的頗多,并非什么旁門左道,圣上理應同意才是,只可惜這樁提議不過才起了個頭,便被皇帝一一打壓回去,甚至實在心煩意亂了,干脆尋些罪名直接將提議者問斬處置。
心中意圖如何,早已十分明顯。
一時間,宮中人人自危,再也無人敢提監國之事,卻也有許多官員暗自為長公主抱屈,認為此事本不該如此。
但不等顧及太久,便又有一事接連而至
長公主她,竟也病了。
第九十二章
秦語辭這一病, 頓時叫整個朝堂上下都跟著憂心。
眼下圣上龍體抱恙,直至現在都還未曾查清明確病因,尚未尋到良好的解決辦法, 本就已經足夠叫人煩惱, 不曾想如今長公主殿下的身體竟也開始出現異樣。
群臣皆知圣上和殿下的關系雖表面和諧, 暗里卻早已趨于破碎,一時難免有些發愁,不知到底該不該私下攜禮前去探望。
若要真的去了,那便相當于明示了自己的站隊, 表明自己忠于長公主一方, 這無異于公開和皇帝作對, 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可若是不去, 他日待到秦語辭繼位后, 難保她不會記起今日之事, 明里暗里有意打壓,至此自己的前程也便是毀了。
如此難題, 實在叫人一籌莫展。
所幸不等他們思慮出結果, 秦語辭便已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以自己身體實在虛弱恐招待不周為由,謝絕任何人前來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