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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緩緩站起身來,稍稍整理下桌面,抬手將林墨然抱了起來,輕輕放在案邊坐好。
不等人言語,便垂眸吻了下去。
桌邊點了蠟燭,燭火隨風而動,搖曳閃爍,不光照亮四周,也點亮眼底,林墨然抬眸看去,見秦語辭眼中有光芒閃爍,燦若星河。
美的叫人不由得屏住呼吸,身上也發軟,被她吻的幾乎動彈不得,完完全全的予取予奪。
好半晌才找回幾分神智:音音,你做、做什么?
不是說該休息了么。秦語辭應聲笑起來,垂眸緩緩摩挲她的掌心,語氣溫暖又平和,我按照然然說的做。
她這分明是會錯意了!
林墨然聞言耳根頓時發熱,生怕有人進來,忙問:就在書房嗎?
倒也未嘗不可。秦語辭勾唇,以往她也經常因事務繁忙繼而留宿在書房,這里的床雖比不上寢殿里的大,但睡下兩個人卻也全然沒有問題。
如今天色已晚,就不折騰了。她道,抬手撫上林墨然的臉,繼而再次送上一個溫柔的吻。
調笑開口,輕聲道:你說呢。
然然妹妹。
兩人到底還是在書房留宿的,甚至第二日一早,秦語辭還命夕雪將早膳直接送到了書房。
夕雪和朝云打很小時便一直跟著秦語辭,有些事主子雖未曾點明,但時間久了,終歸還是能覺出分毫,以往墨然總是宿在寢殿內,她們還能當是長公主變了性子,愿意叫人留下侍奉了。
但如今二人竟在書房睡了一夜,這背后到底發生了什么,就實在有些耐人尋味。
夕雪不免輕咳一聲,看破不說破,反正她們跟著秦語辭時間久了,長樂宮內就是她們的家,別人說什么不重要,規矩講究也不重要,只要公主開心就好。
不過出于人道關懷,夕雪在盛湯時還是給林墨然碗里多盛了些。
全當是叫她補補身子。
時間流逝的很快,早膳很快結束。
明日是國子監休沐的日子,今日只要再上一天課即可,想到可以什么都不做,和秦語辭在一起膩歪一整天,林墨然頓覺開心。
就這么開開心心的到達了國子監,果真也在許多同窗臉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神態。
除了柳汐。
汐汐怎么了?林墨然道,發覺她狀態不佳的樣子,隨之湊上前去輕聲開口詢問,想著替人排憂解難,有什么不開心的事,不妨和我說說。
其實也沒什么。柳汐應聲嘆口氣,緩緩搖頭,一些家事罷了。
就是她爹娘又吵架了。話音剛落,韓玥就湊過來說了一嘴。
說來也巧,韓玥和柳汐打小家住的就近,雖都出身寒門,資質也是最普通的中庸,卻不妨礙兩人優秀。
兩人從很小時就相識了,吵著長大,比著長大,誰也不讓誰,卻也誰都離不開誰,若說世界上除去親人外還有誰最能了解自己,得出的結論定是對方的名字。
因此柳汐剛一皺起眉頭,韓玥就知道因為什么事。
韓玥!柳汐應聲兇了她一句,卻也拿她無可奈何,沉默半晌只得和林墨然交了實情。
確實是吵架了,但卻只因一些瑣事,無非就是柳汐她爹買菜時丟了幾枚銅板,藏了許久到底還是被她娘知道了,終究還是落得個不持家不會過的罪名。
柳汐她爹一時語塞,可面上卻又過不去,沉默半晌,想起以前的一些瑣事,頓時借題發揮開始和她娘吵了起來,兩人從東屋吵到北屋,從廚房吵到院里,簡直不可開交。
所以昨晚兩人又是分房而眠的。柳汐道,輕輕嘆了口氣,你說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怎么總是要鬧到這種地步呢。
這話像是在問林墨然,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墨然還真被她問愣了,好一會沒能說出話來。
好在,韓玥很快接去了話茬,認真道:其實也沒什么啦,我爹娘也總是吵架的。
我家也是。一樣一樣。
話音一落,周身隨之又響起了好幾聲應和,好像大家的爹娘都是如此,半晌后,也不知又是誰再次出言發出感慨:難道兩個兩情相悅的人,無論之前有多么相愛,最終都會走到這種地步嗎?
對于沒有談過戀愛的眾人來說,這個問題不亞于博士的隨堂小測。
而對于林墨然來說,她竟一時間也尋不到答案,畢竟母親離世的早,自打有記憶起,父親對她也不好,盡管她曾從旁人口中聽到些回憶,說父親母親以往也很相愛,可她卻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
于是最終她也沒尋到答案,待國子監放課后,回到長樂宮時也依舊在想這個問題。
直到被秦語辭看出了端倪,詢問究竟有何心事時,這才總算啟唇將疑問吐露。
原是為了這個。話音一落,秦語辭便笑了,然然是害怕日后我們也會有那一天么?
那倒不是!林墨然應聲連忙搖頭,許久才緩聲道,我只是一時想不明白。
有何不解。秦語辭道,放下手中的書,搓熱掌心為林墨然暖手,我明白,然然是在思考為何明明兩個相愛的人,最終卻要演變成這樣。
但其實這個問題當真沒有什么可憂心的,甚至這兩者之間也并不矛盾。
并不矛盾?話音一落,林墨然隨之問。
是了。秦語辭道,唇邊的淺笑十分明朗,夫妻在一起相處的久了,難免會有兩人意見相悖的時候,吵架也在所難免,可這卻并不意味著兩人至此便不再相愛,不再彼此在意。
反而就是因為在意才會吵架拌嘴,但無論吵得多兇,只要有愛作為牽系,也終有和好如初的那一日。
相反,倘若有天兩人連吵都不愿再吵,那倒是說明感情出現了裂縫,甚至相看兩厭,連一句話,一個眼神都不愿再施舍。
不過我和然然自然不會有那一天。秦語辭道,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更甚,就算有天真的發生爭吵,我也會做先低頭,先認錯的那個。
無一例外。
原本是找她討論問題的,卻不想竟被她感動到了。
林墨然聞言臉頰頓時一紅,點點頭想應她,可心里卻還有些疑問沒有說明,于是便猶豫著要不要再開口問上幾句。
只是這次還沒等說話,秦語辭便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般,道:若然然還不明白,我們可以提前演習一番,將事情呈現出來,遠比紙上談兵更易懂的多。
這倒是個辦法。
林墨然點點頭,想起今日柳汐說的例子,頓了頓,舉一反三,又重新擬了兩個出來,想問問秦語辭該從何演起。
是先表演丟銀子,還是表演做錯事,正權衡著,卻突聞秦語辭輕輕開了口。
饒是這樣正經的時刻,語氣里卻依舊是含著笑意的,就連眼底都染著一抹淡淡的柔光,輕聲應她:我覺得都可,不過這些暫時還都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