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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還是離我遠(yuǎn)一些。她道,嘴上說著叫人離遠(yuǎn),可動起來的卻是她自己,裹著身上那層薄被往旁邊挪了挪,翻過身去用背對著她。
覺得一切全部妥善后,這才道:這樣便不會被墨然傳染了。
聲音從被子里傳來,朦朦朧朧的,聽起來有些啞,也有些抖,似是由于慌張,也似是因為寒冷。
尤其再配上她縮成一團(tuán)的模樣,便更顯凄慘與可憐。
叫人心底難免升出憂心萬分。
半晌,秦語辭并未回答她的話,反而不動聲色的向前湊了湊,抬手?jǐn)堅谒难g,稍一用力,便將眼前的人抱進(jìn)懷里。
林墨然被她這動作弄的一愣,下意識的回眸看她,對上一雙漂亮的眼睛:公主這是做什么?
墨然似乎很冷的樣子。語畢,便聽秦語辭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坦然,所以本宮便擁你入懷,想著這樣或許能夠有所緩解。
畢竟墨然承諾過會對我負(fù)責(zé),將心比心,本宮也該如此不是么。
她慣會一本正經(jīng)的吐出幾句風(fēng)雅的話,聽起來似乎無意,但偏偏好似全然看透她的心思般,知道什么才是可以撩動心神的利器。
林墨然再一次被她撩到,瞬間失了聲,尤其感受到她放在自己腰間溫暖的手掌,便更是覺得暈乎。
好半晌才小聲呢喃句:公主不怕被我傳染嗎
本宮身體向來康健。語畢,秦語辭輕聲開口,又怎會輕易被傳染。
向來康健,這話說的明明和現(xiàn)實完全相反。
林墨然參透了她的意思,知曉她恐怕輕易不會松開這個懷抱了,掙扎幾番無果,終究還是老實下來。
卻也因身后那人的觸碰,一時難以入睡,沉默片刻隨之輕輕開口:公主對墨然當(dāng)真很好。
這話說的很輕,好似床底之間的輕語,隨微風(fēng)傳入耳中,瞬間勾起幾分心底的旖旎。
秦語辭聽她這話,剛剛啟唇要答,只是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林墨然再次道了句:墨然小小侍女,當(dāng)真覺得受寵若驚,惶恐萬分。
只一句話,又再次打破了方才的氣氛。
其實也并不怪她,當(dāng)今傳統(tǒng)便是如此,向來位高者優(yōu)越,位低者尊卑,做起什么事情來也總要有所考量,反復(fù)思考到底什么值得,什么不值,什么應(yīng)該,什么不該。
秦語辭是,林墨然也是。
只是明明是這樣,秦語辭卻還是會在林墨然說這些話的時候感到不悅,但這陣不悅卻并非因她而起,而是因這個朝代,因身邊籠罩著的各種禮法,各種宮規(guī)。
若沒有這些,所有人會不會活的更加輕松閑適一些。
但眼下來看,這樣的想法到底還是太過幼稚,多少年流傳下來的傳統(tǒng),哪是她一個人能夠輕易改變的。
可她終究還是希望眼前的人能夠想開些,至少和她在一起時能夠暫時舍棄那些所謂的規(guī)矩禮節(jié),沉默半晌,隨之輕笑道:在我看來,墨然早已不是小小侍女。
能叫我紆尊降貴為之畫眉束發(fā),與之同床共枕,餓了便送上糕點,冷了便贈與懷抱的又怎會只是個小小的侍女。
為了叫她心底好受些,甚至都沒再自稱本宮,只一個最誠懇不過的字:我。
林墨然聞言一頓,眼角下意識的濕潤了,勇氣和欲望在這個時候一同飄揚上來,突然也想抱抱身后的人。
于是這么想著,也便這么做了,林墨然將頭埋在她的懷里,努力掩飾眼底的淚水,也盡可能的平穩(wěn)顫抖的聲音,啟唇問她:公主,戰(zhàn)事快要平息了嗎?
就快了。秦語辭點點頭,輕聲回答她。
林墨然繼續(xù)道:真的?
嗯,真的。秦語辭抱緊她,下巴抵在她的頭上,我什么時候騙過墨然。
當(dāng)真是個叫人安心的回答。
半晌,林墨然眼角的淚水悄然淡去,化作一抹笑意重新綻放出來:那等回去后,墨然還想吃小廚房做的桂花糕和白玉酥。
好。
也想再和公主一塊看戲法,一同聽說書先生講故事,一起看各式各樣的漂亮風(fēng)景。
嗯,會的。
不過墨然也不會忘記努力完成課業(yè)的。林墨然眼底帶笑,沉默片刻繼續(xù)道,公主說的對,墨然不止是小小侍女,也不愿再做小小侍女了。
我會盡快成長起來的。她道,悄咪咪拭去臉頰上的淚水,繼而抬起頭來,誠摯又認(rèn)真的盯著秦語辭的臉,爭取能早日為公主分憂,既能做公主堅強(qiáng)的后盾,也能做您的臂膀。
甚至終有一日,墨然定會成為您的利刃。
第四十六章
秦語辭聽到林墨然這話, 心里先是驚訝幾分,片刻又忽的涌起陣暖流來。
她向來知曉墨然的性格,平日一張嘴雖靈巧的厲害, 但在大事面前卻格外懂得深思熟慮,若不是認(rèn)定的事, 斷不會輕易開口。
因此這句利刃, 或許在林墨然的心底已經(jīng)想了很久,盤旋了很久。
不知怎么, 秦語辭突然有些心疼她, 盯著林墨然的臉許久未曾言語, 卻又在半晌后輕輕勾唇笑了。
林墨然疑惑:公
話未說完, 便見秦語辭垂眸輕輕吻了上來。
以往二人也曾親吻過許多次, 但大多是在信引的作用下,曖昧之余,卻又總覺得摻雜了什么其他的雜質(zhì),叫人難免覺得不安和遺憾。
但眼下這個吻卻不是。
西北風(fēng)沙很大,氣溫也極為嚴(yán)寒, 唯一暖的只有身上的這一床被子和眼前之人的懷抱。
可現(xiàn)在卻又分明多了一樣, 她的唇很柔軟,觸感溫良,極為溫柔的與她的唇相貼,像是特意攜了一片溫度, 毫無保留了徑直送入她的心間。
這一刻不光身體,就連心都暖了。
林墨然不免臉頰泛紅, 手指下意識的攥緊秦語辭的衣角, 有些慌張的想問問她是怎么了, 卻又貪戀她唇上的那一抹溫度, 輕易不舍得離開。
于是時間便緩緩流逝著,也不知到底過了多久,兩人才總算分開,仔細(xì)聽去,二人的呼吸似乎都有些凌亂。
公主?林墨然抬眼悄悄看她,眼底帶著幾分濕潤,聲音很輕,您這是?
沒事。秦語辭應(yīng)聲搖頭,臉上的笑意不減,沉默好半晌才輕輕吐出幾個字來,溫和直視她的雙眼,高興罷了。
以往每次親她還總要找個原因,現(xiàn)在干脆連原因都懶得找,一切歸于高興。
林墨然聞言一時有些無語,但聽她高興,自己倒也覺得十分開心,抬手摸摸秦語辭手臂上包扎好的傷口,柔聲問:公主,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