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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到這一點(diǎn)的時候,林墨然的腦海中莫名浮現(xiàn)出了潮。期那晚的些許畫面,耳根瞬間變的通紅,沉默半晌,到底還是咬咬牙低下頭去。
如同秦語辭昔日安撫她的那般,抬手撫上她的臉,臉頰紅紅的尋到她的唇,緊張又羞恥的遞上一個輕吻。
似是感知到了另一股信引的接近,屬于秦語辭的信引瞬間席卷上來,牢牢的纏住她的,與之融合,同其交纏。
林墨然頓時感到有些燥。熱,手腳發(fā)軟,險些撐不住,眼角被逼出幾滴淚水,啪嗒啪嗒的落下來,浸濕秦語辭的衣襟,帶來一絲別樣的溫度。
就像她的唇,緩緩的染灼她的唇,林墨然試探般的伸出舌尖,劃過唇縫,生澀的觸住她的,輕柔又小心的勾了勾,膽小又僵硬的試探。
直到察覺到似乎可以繼續(xù)時,才終于開始下一步動作,緩緩加深那個吻,毫無保留的與之分享自己的信引。
不知到底吻了多久。
只知道隨著信引的融合,秦語辭緊皺的眉心正在逐漸舒展,那股好聞的蘭香也漸漸恢復(fù)成了昔日的模樣,溫柔又端莊。
再之后,她醒了。
公主!林墨然見狀頓時驚喜,羞恥又擔(dān)心的嗚咽出聲,生理性的淚水大顆大顆的淌下,一眼看去可憐兮兮的,您還好嗎?
話說完,黑暗中的秦語辭似乎尚未回過神來,停頓許久,這才輕輕開了口,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無力,好似虛脫一般。
緩聲問她:本宮方才怎么了?
林墨然如實(shí)回答,聲音磕磕巴巴的:您似是做了不好的夢,整個人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墨然實(shí)在擔(dān)心
做了不好的夢。
是嗎,原來又做噩夢了啊。
話音一落,秦語辭應(yīng)聲抬起了眼,察覺到眼前的人一直在抖,隨之緩緩起身,輕輕將她攬?jiān)趹牙铩?
不想眼前的人害怕,便努力重定心神,強(qiáng)迫自己快速恢復(fù)到昔日的狀態(tài),這才輕聲道了句:本宮沒事,不過一個噩夢而已,不必掛懷,片刻便忘了。
就比如現(xiàn)在,本宮便已然不記得了,只記得在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墨然的身影,再之后一切都明亮起來,無論何人,也無論何物,全都看不到了。
她道,聲音很低也很輕,似是在安慰懷里的人,也好似在寬慰自己:只記得墨然,目光所及之處,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
只有你。
第三十章
有關(guān)那個噩夢, 秦語辭不愿說,林墨然也就沒去問,只在心底有個含糊的猜測。
原書中曾經(jīng)提到過, 秦語辭和蕭皇后的關(guān)系不太好, 但只寥寥幾句, 并沒多做筆墨,所以林墨然也就并未將其想的太過復(fù)雜。
但如今從她夢中的囈語看來,好像卻并不盡然,這其中或許還藏著許多秘密。
只是現(xiàn)在,到底尚不可知。
公主,喝碗安神湯再睡吧。實(shí)在擔(dān)心她的狀態(tài),林墨然隨之起了身, 借著月光推開了寢宮的門,快步來到小廚房,熱了碗湯藥給她。
小心翼翼的端出來, 路過倚梅園的時候, 眼一瞥,竟發(fā)現(xiàn)有幾枝梅花隨著這場大雪的到來緩緩的綻開了, 一朵朵粉撲撲的小花點(diǎn)綴在枝頭, 好看非常,稍稍吸氣便能嗅到縷縷幽香,當(dāng)真叫人心情很好。
若是拿給秦語辭看, 她應(yīng)當(dāng)會開心些的吧。
這樣想著, 林墨然終究還是走近了些,悄悄折上一枝藏在衣袖中, 這才繼續(xù)端著藥往回趕。
直至現(xiàn)在。
本宮不想喝。秦語辭應(yīng)聲看向她手里的藥, 輕輕搖了下頭緩聲道, 墨然放在案上便可。
公主還是喝了吧。林墨然聞言眨了眨眼,語氣十分真誠,奴婢才溫好的,放太久便又會涼了。
話音一落,繼續(xù)將手中那碗黑黢黢的藥又往前遞了遞。
這碗安神湯,據(jù)說是御醫(yī)們最新研制出的新藥方,添加了更多對身體有益的藥材,藥效甚佳,頃刻之間便可見效,確保一夜安眠。
但只一點(diǎn),這藥實(shí)在是苦。
秦語辭向來身體不好,平日湯藥喝了不少,可饒是這樣在面對這碗安神湯時也還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眼底的嫌棄與不耐十分明顯。
平日可沒見她這般。
林墨然回憶了一下,記起每次秦語辭喝的都很痛快,就像沒有味覺似的,絲毫感知不到一絲苦味。
怎么如今門一關(guān),倒莫名小孩子氣起來。
于是便只得開口哄她,杏眼一彎露出抹乖巧的笑意:公主喝過藥后,墨然給您變個戲法怎么樣?
戲法?話音一落,秦語辭輕輕勾起唇來笑了,本宮怎么不知墨然竟還有這般技藝?
林墨然也跟著她一塊笑,聲音聽起來比蜜餞似乎都要甜:您喝過藥便知道啦。
聽起來似乎不錯。
似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花招,秦語辭這次終于沒再拒絕,端起藥痛快喝掉,隨之看向她的臉,好看的眉尖輕輕向上挑了挑,意為
開始你的表演。
公主請看。林墨然嘻嘻一笑,緩緩將那枝梅花從衣袖中抽了出來,好看嗎?
至此,再也沒了下文。
半晌,秦語辭抬眸看向她的眼睛,總算反應(yīng)過來這便是所謂的戲法,不由嗤笑:之后呢?
林墨然搖搖頭,一臉真誠:沒啦。
當(dāng)真是個小騙子,一枝梅花換她喝了一碗苦藥,實(shí)在不值。
秦語辭緩緩嘆了口氣,本想開口罰她多做些課業(yè),但被她這么一鬧,心底的那陣不安確實(shí)消散了不少,于是最終還是作罷,啟唇道了句:若如此,這樣的戲法本宮也會。
甚至,還能變個更好看的。
語畢,隨手從那枝桃花上取下一朵,勾唇別在了林墨然的頭上,粉嫩嫩的花朵配上白皙可愛的臉龐,確實(shí)極為好看。
但若真的對比起來,卻還是林墨然更勝一籌,當(dāng)真配得上這四個字:人比花嬌。
于是她笑起來,當(dāng)是要回喝了那碗苦藥的報酬,知曉她不好意思,卻還是啟唇輕笑著反問她。
這樣的戲法,墨然以為如何?
沒想到反被秦語辭套路了。
林墨然聞言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頭頂,在觸碰到花瓣的時候,莫名覺得上面似是沾了秦語辭的熱度,好似被灼了一下似的,連忙飛速收回手。
小嘴一張,下意識的吐出幾句彩虹屁:公主實(shí)在厲害,奴婢見識短淺,這樣的戲法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可謂大開眼界,受益匪淺
小嘴叭叭的,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但秦語辭卻并不覺得討厭,垂眸耐心的聽她講了許久,直到她再無話可說時才終于緩聲開了口,只幾個字:上來安寢。
語氣淡然的好似叫她吃飯一般。
嗐,你開心就好。
林墨然聞言連忙應(yīng)了個喏字,乖巧爬回床上躺下,抬手幫秦語辭蓋好被子,害怕她還會做噩夢,于是便強(qiáng)忍著困意偷偷觀察了她好一會兒。
許久才總算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