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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向雁也想通了,與其留在這里揪心,不如真刀真槍去打穆致堯,萬一謝平瀾步了自己后塵,只要收拾了姓穆的,便保住了大軍的后路,多少也能挽回點損失。
謝平瀾正有此意:“有勞了,咱們在河對岸留了四萬人斷后,你再帶中軍三萬走?!?
這數(shù)目……童向雁欲言又止。
太多了,斷后那四萬除了看守糧餉的,余下將士戰(zhàn)斗力不強,但中軍都是精銳,前面戰(zhàn)勢正吃緊,謝平瀾卻手一揮,直接分給他近半的主力。
謝平瀾此來名為監(jiān)軍,實則代表著杜昭,有便宜行事之權,還有那杜樂文就站在謝平瀾的身后,除了不明白的地方隨時請教,旁的一語不發(fā)。
少帥都沒有疑問,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敗軍之將多嘴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是以童向雁沒有多言,領令帶兵走了。
這工夫山上那些鐵棘戰(zhàn)車幾次發(fā)動,密州軍這邊已經(jīng)死傷近千。
斥候走馬燈一樣稟報戰(zhàn)況,短短時間前鋒營折損了好幾位軍官,謝平瀾面沉似水,吩咐道:“傳令給常鋒,叫他撐住了,盡量減少傷亡?!?
待斥候離去,杜樂文忍不住問:“謝叔叔,那費長雍不是很厲害么,何不用他在半路上給咱們擺的那陣法?”
“我估計著迷蹤陣需要借助于地形,雙橋鎮(zhèn)外一直是對方的地盤,他無法提前布置?!?
正如謝平瀾所說,費長雍一早就把用陣法破敵的想法給排除了。
這時候他已經(jīng)趁亂湊近觀察了一番鐵棘戰(zhàn)車,退回來向明月和巫曉元抱怨:“狗咬刺猬無處下口。這東西明明是‘雷震山莊’的人來對付更加合適,謝平瀾這次怎么不請邵長河來?”
明月深知謝平瀾的苦衷,湯嘯不死,決計無法再請動邵家人,這會兒不是細說內情的時候,只是一個勁兒地催促道:“邵莊主要是能來,那還要你做什么?師兄你到底行不行?”
費長雍翻了個白眼:“師兄當然很行!”
他事先聽士兵們說了個大概,帶著明月和幾名親信做了些機關器具,這時候發(fā)覺與設想有出入,同自己那幾名親信稍作交待,吩咐道:“巫曉元你跟我來,先別帶那些累贅,拿個翻叉就夠了。”
他帶過來的親信全都沒有巫曉元身手好。
巫曉元忙不迭應了一聲,對明月道:“你自己小心!”接過一旁遞過來的翻叉,跟著費長雍向前沖去。
因為不少東西都是明月親手趕制,一說翻叉,她便意識到費長雍是準備從戰(zhàn)車的下半截入手。
費長雍邊往前去邊交待:“對方造出來的這些戰(zhàn)車雖然用鐵殼子在外面包著,看不到里邊的情況,但由攻城弩的力道足以推斷,由于弩車和機括的存在,車身是極沉的?!?
巫曉元不懂機關術,只能豎著耳朵仔細聽,剛才明月也說這車沉,費長雍此時著重提及,難道要從車的分量上做手腳?
費長雍鄭重道:“重量主要集中在下半部,那么它就有個不算弱點的弱點,這里是斜坡,一會兒我將它的車軸縛打斷,伏兔和車輿會強行分離,你的任務便是抓住這瞬間的機會,趁二者錯開之際用翻叉將車輿挑翻,明白了么?”
巫曉元點頭:“懂了。你估計下,這玩意兒得有多沉?”
“連人帶器械少說也得一千五六百斤。翻叉用好了,能抵消個零頭?!?
巫曉元頓感壓力巨大:“第一次出手心里沒數(shù),別半途而廢,我還是盡全力吧。”
他算是此時密州軍中數(shù)得著的高手了,瞬間爆發(fā)千斤之力不難做到,但對自帶機括,需得一定技巧才能使用的翻叉卻很陌生,眼下不停地有自己人倒下,他只得硬著頭皮,抓緊時間熟悉新武器。
“這東西受力怎么樣,別撐不住勁兒斷掉?!?
“你放心?!辟M長雍答他。
這是臨時起意,之前只準備了四把翻叉,都是百余斤重,挑翻數(shù)輛戰(zhàn)車之后肯定會損毀,但費長雍估計只要巫曉元和他能配合好便足夠了。
兩人幾個縱躍就到了最前,費長雍不再遲疑,沉聲喝道:“注意,我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墮落起來實在容易。太冷了,每天下班就躲進被窩,蓋兩床棉被,一邊追別人的小說一邊安慰自己,反正也沒幾個人在等更。
第189章 破
鐵棘戰(zhàn)車發(fā)動攻擊的間歇忽快忽慢, 估計是唯恐被密州軍這邊摸到規(guī)律。
費長雍俯身躲開尖嘯而過的攻城弩, 取出了自己選定的武器。
約尺許長的暗鋼柄略帶弧度,極適合他一手掌握, 上面有三個按鍵,連接著復雜的機括,為匣中的百煉鋼釘提供強勁的力道。
這其實就是一個超大號的雪凈瓶, 制作的道理近似, 舍棄了雪凈瓶作為暗器小巧出人意料的特點,變得更加兇悍而具有穿透力。
雪凈瓶對付的目標是活人,而這東西用的好了卻足以斬金斷玉。
另外它的三個按鍵可以分三次發(fā)射百煉鋼釘, 費長雍也想通過精益求精的改進,令它達到四次,但這已經(jīng)是他們師徒所能達到的極致了。
師父蕭學真十余年都沒能解決的難題,他不指望著自己靈機一動就能想出辦法, 除此之外,費長雍還準備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
此時他離著鐵棘戰(zhàn)車已經(jīng)很近了。
巫曉元就在身后,令費長雍覺著安心, 離開鄴州的時候他可沒想到,許久沒有親身上陣與人廝殺拼命了, 再次上場,竟是為他人作嫁。
心中轉著這個念頭, 費長雍微微苦笑,旋即揉身撲上,這一撲就到了戰(zhàn)車旁側。
耳略傳來呼喝驚叫, 費長雍理都未理,伸手臂出去,對準離自己最近的鐵制車輪,按動機括,車軸縛應聲而斷。
他著地打了個滾,伸手出去左右一晃,奇準無比,又打斷了兩根。
鐵棘戰(zhàn)車之下一共六個輪子,剩下的三個就要靠他拿刀砍了。
短短工夫,敵人反應過來,數(shù)桿長矛刺到,費長雍一刀揮出,將即將及身的長矛斬斷,縮身鉆于車下。
巫曉元看著揪心,正要幫忙,卻發(fā)現(xiàn)費長雍這一鉆,朝廷方面的高手發(fā)現(xiàn)刺不到他,轉身奔著自己而來。
費長雍這一鉆頗有風險,好在戰(zhàn)車底部與他估計的大差不差,對方造車時一心尋求穩(wěn)固,沒有余力再在車底加設別的機關,但空間也極其狹窄,僅容一個人平躺。
費長雍深吸一口氣,連斬三刀,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