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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看到江尹一的夏摯瞇了一下眼睛。
“嗡——”
手機響了。
夏摯接起來,在江尹一之前開口,“看到你了。”他將伸出車窗的手收了回來,猛地吸了一口快抽完的煙后,屈指彈進垃圾桶,向江尹一開了過去。
……
夏摯像變了個樣,之前一股子張揚態勢,現今在他身上,都看不出多少了。江尹一起先以為是因為頭發被剪掉的緣故,但很快發現并不是。
總燙染著十分顯眼的頭發的夏摯,五官沒什么缺陷,頭發剪了,看著更利落了一些。是他眼里那股桀驁勁兒卻是被磨下去了。
“看我干嘛?勞改頭,看不習慣?”見江尹一一直盯著自己,夏摯抬手撫了下自己刺刺的頭皮。
江尹一知道他變化的原因——他被送進去,肯定是出自傅乘光的手筆。
法治社會,讓他們這種‘不法’之徒進去牢飯還不簡單嗎。
夏摯也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收起輕松的語氣,“你已經回武漢了,就小心點。傅乘光雖然跟我說他不會對你怎么樣,但我真感覺他不是什么善茬。”他也只能提醒江尹一小心了。
夏摯知道傅乘光厲害了,以后都想繞著他走。江尹一卻是個硬骨頭,他現在不是戰戰兢兢的想怎么從傅乘光的五指山里溜出來,而是怎么咬他一口,讓他痛極了自己撒手。
在此之前,他有必要提醒夏摯——
“你喝什么,我去拿。”眼看服務員之前拿上來的幾瓶啤酒,都喝的七七八八,夏摯起身準備自己去冰柜里拿。
“夏摯。”江尹一叫住了他,“你知道我性格。”
“我干的事沒有后悔的。”
夏摯還搭在桌子上的幾根手指,慢慢縮回到了身側,他知道江尹一是提醒他,他跟那幫人還有一場仗要干。
只他已經沒有了一開始幫江尹一的勇氣了。
……
黑色的巖板桌上,擺著闊氣的果盤。同一包間的幾個青年交頭接耳。
江尹一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搖著骰子。在他旁邊,一堆男女翹首看著。
在揭開骰盅,露出里面骰子上點數的一刻,年輕的男女中傳出‘噢’的一聲。馬上就是拍掌笑。
“沒酒了,等酒上了我再喝。”搓著臉頰去提酒瓶倒酒的青年,在第只倒出幾滴酒后,神情僥幸的說道。
江尹一也沒催促。
搖骰子的換了一個人,新的酒也被送了進來。
這一回骰盅揭開,江尹一壓錯了點數。在他倒滿酒杯要喝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眼看他就要起身,方才那個輸了,因為沒酒躲過去的青年起哄道,“你輸了就想跑啊。”
江尹一將手機的來電顯示展給他們一看,證明并不是逃酒的借口,而后三指夾起酒杯,從虎口處喝完后,放下杯子接起了電話。
電話是夏摯打來的。他跟江尹一說,傅乘光剛跟他打電話,讓他問江尹一現在在哪。江尹一直接將自己現在在的ktv告訴了他。
回武漢一周,傅乘光也沒找過他。
江尹一清楚,自己從回武漢開始,一舉一動就在傅乘光眼皮子底下了。他找上門,只是遲早的事。
他挺平靜,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
只他為了避免撞上不該撞上的人,之前他常去的幾個大酒吧,一次都沒再去過。現在出沒的,也都是些小場。
“他是不是要過來找你啊。”夏摯呼出一口氣,“你要在玩,我跟他說你沒接電話算了。”他不知道傅乘光想怎么對付江尹一。
“無所謂。你跟他說吧。”因為玩骰子喝了酒,又在密閉的包間內,江尹一熱的臉頰有些紅,抬手將頭發松松的往后梳去。
的確無所謂,傅乘光讓夏摯來問他,不等于也告訴他,夏摯被他捏在手上嗎。
反正都要見一面的。
掛了夏摯的電話后,江尹一返回了沙發上。他挨個給他們一人丟了一盒煙,把他們打發走,然后一個人靠在沙發上,等傅乘光‘大駕光臨’。
第142章
戴著枚飾琺瑯銀戒的手,扶在了純黑色的拉手上。
往外一拉,昏暗,只有斑斕光點緩緩流動的房間就顯現在了眼前。
走進來的人,掃了眼桌子上留有殘酒的酒杯,在張著雙臂,仰躺在沙發上的江尹一身旁坐了下來。感覺到他到來的江尹一側了側頭,看著穿著無領的束腰西裝,處處透露著‘上流’的傅乘光。
“以為過來能見到不少你的朋友。”
江尹一諷刺道,“被你看到的朋友沒什么好下場。”
“別這么說。”傅乘光取了一個干凈的杯子來,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朋友不都好好的嗎。”
液體傾入杯中的聲響。
“我不回來,他還能好好的嗎。”江尹一早在跟他們玩的時候,就知道他們不是好東西了。傅乘光更甚。
陸敖那幾個沒腦子的,常常被他當狗使還不自知。
傅乘光嘴唇彎了一下,沒有在這個對自己不利的話題上糾纏太久。在心平氣和的和江尹一坐了一會后,他開口道,“再坐一會兒,還是現在就跟我走?”
跟他走是什么下場,江尹一清楚。
他現在在傅乘光那里,不一定比男妓高貴多少。
“那再坐一會吧。”傅乘光當著他的面,從指尖漏下一顆藥丸,送到水里,隨著他手上輕輕搖晃,那藥丸維c似的,很快在水里化開了。他正大光明的將下了藥的酒,遞到江尹一面前。見江尹一不接,他開口勸道,“喝了,你今晚會好受很多。”
江尹一收起舒展的手臂,將手伸了過來,卻不是接,而是用手背推開了,
“你太看得起自己的。”
傅乘光聲音很輕,卻又藏著危險似的,“是嗎。”
……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從這里看出去,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比肩的建筑。
這里是LinX的頂層,江尹一之前就來過很多次了。這里夠氣派,夠豪華——當然,讓傅乘光他們心甘情愿做這里的常客,常年包場的原因是,這里不會有任何人過來查。
只不過,這個房間好像剛剛被使用過。除了煙灰缸里斜插著煙頭之外,桌子上用來裝酒的容器里的冰塊,也都化的只剩薄薄的一塊。
“要是早來一點,就撞到景爍他們了。”
“他們今晚在這里聚會。”跟在江尹一身后走進來的傅乘光故意道。
江尹一的反應讓他失望了,他停下腳步,略略回頭,“你們不天天晚上都躲在這里嗎。”
這個躲字,把他們描述的好像蟲子。
傅乘光隨意的帶上門,不需要鎖,因為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進來。
沙發上還搭著一件衣服。不知道是他們誰在不久前脫在這里的。
走到江尹一身后的傅乘光,環住他的腰,只這個姿勢,并沒有看起來的那么柔情——他的手,自上而下,緊緊的抓扣著江尹一的大腿內側,“進去。”
他幾乎是架著江尹一,進入前面關著門的房間。
這個房間,江尹一之前也進來過。大部分時候,是休息間——大部分時候。
畢竟一晚上十萬的消費,還涵蓋一些其他的服務。比如應客人的要求,改造一下房內的設施。
看著房間里那張有如手術器械的黑色機械椅,以及擺放在旁邊托盤里的種種,江尹一眼珠向后的嘲弄貼在他背脊上的傅乘光,“你可真變態。”
傅乘光關上門,
“只是有的時候。”
啪嗒一聲,本來正常的光線,突然熄滅到只剩頭頂的頂燈。冷白色的一束光,讓被黑色皮革包裹的座位,更散發出一種幽微的,無機質的光。
第143章
他們圈子里的人都挺變態的。
從小到大,從父母那除了得到錢,什么都沒得到過的景爍,是個潛在的精神病。在最逐名逐利,不擇手段的圈子里長大的姚詩承也沒差。送上門的漂亮男女,為上位一次次降低的下限,讓他連把人當人看都做不到。
江尹一一直都知道他們是什么貨色,跟他們混跡在一起,也不過是因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他沒想到,這群人的尺度比他想的還要低。
起碼他做不到,拿還跟自己玩的朋友泄一時興起的欲望。還是毫無道德的輪流——
“剛才我還以為你不會進來,畢竟當初你就是在這里被破的處。”
“別說的這么惡心。”聽著身后傅乘光的低語,江尹一的臉上忍不住流出幾分嫌惡之色,“我肛門里可沒處女膜給你們捅。”
傅乘光抓在他腿上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江尹一的褲子繃緊,蟄伏在那里的性器的形狀被勾勒了出來。
“這么喜歡我的雞巴?”
“要不要我褲子脫了讓你舔一舔?”因為一直被撫摸著兩腿間,
江尹一奚落了一句。
“你可真敢開口。”
傅乘光撫摸的手一頓,
“不過,你這么想被舔的話,我可以把阮賢叫過來。”
因為靠的太近,江尹一聽到這個名字產生的所有反應,都被傅乘光盡數收入眼底,“怎么樣,很想被他舔吧?只要我插你的時候,跟他說,他不好好舔的話,我就會一直往里面頂,頂穿——他肯定就崩潰了,乖乖的蹲在你面前幫你舔,還會一直求我,不要插你插的那么深……”
預知到江尹一反應的傅乘光,已經提前箍住了他的身體,江尹一肘擊落空,還被他抓著手腕,將抬起的手臂扯的垂了下來。
“還沒忘了他啊。”這一句,弄的他前面說的那些話都好像只是試探一樣。
江尹一忍耐力那么好的人,都被傅乘光三言兩語弄破防了。
傅乘光仍舊抓著江尹一的手腕,將他積蓄著力量的手臂往下拽。然而伸出舌頭,舔他的頸。
江尹一只被他舔了一下,就不堪忍受似的猛地將頭擺開。
“你挑釁他們太過了。”
“他們要是知道現在你在武漢,你猜會不會像阮賢下手?畢竟,他們只知道你有個阮賢放不下。哪怕你表現的不在意,通過找他麻煩,來找你,對他們也沒有損失。”
江尹一的手臂,一下子被扯直,眼睫開始抖個不停,直至閉上。
傅乘光抱他太緊,以至于肩膀被迫縮起的江尹一,在他懷中,在他懷中產生了一種易折的脆弱感,“別扯他。”
剛剛因為顫抖的眼睫,顯得有些脆弱的眼,在一個回眸后,脆弱的錯覺全部消失——江尹一眼底洇紅,像是壓抑著極致的怒意。
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