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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老魔新死
月黑風高,朱紅的燈籠,血色籠罩的南思園。蘇唯錦邁著沉重的步子,在兩個少女攙扶下,一步一步,挪回了住處。
兩個女婢除去了他的外衣,蘇唯錦坐在床頭,說道:“舒香,你去把這些珠寶送給圣姑。”舒香道:“教主,你把這些東西賞給圣姑,只怕副教主會不高興。”蘇唯錦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怒極反笑,問道:“我要做什么,還要看他的臉色嗎?”舒香道:“那倒不至于。”蘇唯錦躺在床上,兩個少女雖然暖了他冰涼的身子,卻暖不了他那一顆冷冰冰的心。這個難熬的夜晚,還沒有結束,以后的日子,恐怕更是難熬。
三更半夜,蘇唯錦叫來了東方潤,支走了所有人。蘇唯錦與東方潤徹夜密談,直到天明。又過了些日子,蘇唯錦的病更嚴重了。蘇唯習近來又多送了幾個金童玉女,蘇唯錦吃過了玉心童腦之后,一日嘔血數升。
明因寺主持了卻大師給蘇唯錦號過脈后,連連搖頭,一言不發。
蘇唯習眉頭一皺,把了卻拉到了僻靜的地方,問道:“我大哥的病怎么樣了?”
了卻嘆了一口氣,道:“教主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
蘇唯習惡狠狠的說道:“如果救不了教主,你也不要活了。”
了卻跪下,不住的磕頭,嘴里喊道:“教主饒命,教主饒命!”
蘇唯習一擺手,嘆息道:“你先下去吧!”
當日夜里,幾人夜襲南思園。蘇唯習正與東方潤和方華談事,忽聽幾聲慘叫,幾人忙去了月白居。眾人來到月白居門前,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蘇唯習推開了門,卻見蘇唯錦的頭少了半個,他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蘇唯習撲了上去,放生大哭。東方潤看向了方華,方華也看向的東方潤,兩人對望了一眼,然后都看向了蘇唯錦,一個垂頭喪氣,一個一臉茫然。
蘇唯習哭道:“是誰干的?”
方華道:“看上去像是慕容家的五鳳劍法。”
幾日之后,老魔的死訊便傳到了揚州明王樓。花無期心上心頭,卻裝出很傷心的樣子,向高璇璣問道:“是誰殺了教主?”高璇璣道:“屬下聽說,教主是死于慕容家的五鳳劍法之下。”花無期道:“胡說,蘇叔叔號稱云夢第一刀,慕容云龍又如何能傷得了他?”高璇璣道:“此一時,彼一時也!”
陽春三月,雨后初晴,坐臥河畔,棲息竹亭,春風醉人。
李文浩枕著徐清妍的大腿,做了一個好夢。忽聽琴聲,一葉扁舟漂來。待小船近些,徐清妍瞧去,只見一個眉目清秀的和尚,獨坐船頭,素手撫琴。
徐清妍問道:“那個白衣和尚是什么人?”
李文浩笑道:“是妙人。”
小船將要停岸,只見河面上蕩起微波,李文浩躍身飛上了小船,琴音驟停。
船夫摘下斗笠,微微一笑,道:“浩哥,是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李文浩道:“洪亮?你怎么會扮成這個樣子?”
洪亮道:“浩哥,你是知道的,我賭運一向不佳,逢賭必輸。”
“師哥,你做了幾天船夫?”徐清妍上了小船。
洪亮笑道:“三天了。”
徐清妍笑道:“妙人大師,你讓我大師兄做船夫,豈不是大材小用?”
妙人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女施主所言甚是!”
李文浩笑問:“妙人大師,你也是來參加龍門丐幫大會的嗎?”
妙人微笑道:“我這次下山入世苦修,是來度化世人的。”
徐清妍道:“哦!原來如此。那么我倒是想請大師度化一個人。”
妙人數著念珠,問道:“什么樣的人?”
徐清妍嬉笑道:“一個好色之徒。”
妙人微笑著看向了李文浩,李文浩道:“妙人,你看我干什么?”
妙人微微一笑,道:“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李文浩道:“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妙人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此情此景,李文浩想起了師婉兮的話,笑道:“常言道,出家人四大皆空。正是一入佛門,萬事皆空。那妙人大師理當放下執念,不要吃齋念經,也不用修什么佛法,更不必出家當和尚了。既然佛說,萬法皆空。如此說來,大師又為何吃那五谷雜糧,何苦練那少林散花掌?”
妙人沉默良久,才道:“萬法皆空,因果不空。”
李文浩嘆了一口氣,道:“榮辱生死,皆有定數。即要妄想,亦無可妄想。哎!人各有志,妙人大師喜歡常伴青燈古佛,李某人則喜歡逍遙快活,常伴佳人左右。”
妙人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李文浩道:“洛都四郊,山水之勝,龍門首焉。妙人大師,咱們何不泛舟伊水,共賞佛光山色,豈不美哉!”
妙人道:“如此最好。”
洪亮以篙行船,不快不慢,恰到好處。李文浩躺在徐清妍懷里,聽著悠揚的琴聲,怡然自得。洪亮撐船向龍門石窟而去,李文浩向伊水兩岸瞧去,卻見丐幫弟子紛紛向龍門石窟走去。
徐清妍問道:“師兄,解老幫主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就死了呢?”
洪亮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只聽說是華山比武,受了內傷。”
李文浩道:“解幫主雖是受了很重的內傷,卻也不至于丟了性命。”
妙人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洪亮道:“解府就在龍門鎮,何不去問一問解兄?”
妙人道:“可是那探云手解云?”
洪亮笑道:“正是,解兄是解老幫主的兒子,深得謝老幫主真傳,手上功夫了得!”
李文浩道:“我聽人說,此次丐幫龍門石窟大會,幫主之位,非他莫屬,可有此事?”
洪亮道:“解兄膽略過人,為人隨和,待人慷慨,本幫弟子對他都是心服口服,就連幫外之人,也知道解兄是下一代幫主。”
李文浩嘆道:“能讓亮哥都心服口服,不愧是甘霖解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