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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大師道:“我聽說近些年來,江湖上有個呂還真,劍術如神,那可呂還真可是你?”
呂還真道:“正是弟子。”
寒梅大師道:“那你是否悟出了無相劍?”
呂還真道:“華山派祖師所傳龍形無相劍,包含了華山七種劍法,拏云劍、握霧劍、疾風劍、驟雨劍、掀雷劍、決電劍和碧雪劍,而它們對應的便是易經乾卦的潛龍、見龍、惕龍、躍龍、飛龍、亢龍以及群龍無首。”幾個人一頭霧水,但也都點了點頭。
呂還真又道:“龍,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細能巨,能短能長,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藥王孫思邈的《千金要方》所載一月胚,二月胎,三月血脈生,四月形體成,五月能動,六月諸骨具,七月毛發生,八月臟腑具,九月谷氣入胃,十月百神備則生矣。世間生靈,無論是人,還是飛禽走獸,其胚胎都是相似的,胚胎就是龍,龍生萬物。”
寒梅大師道:“這又與無相劍有什么關系?”
呂還真繼續道:“我也是從內子的秋水劍法中悟出來的,這秋水劍法只有一招,這一招卻是千變萬化。而無相劍雖有七種劍法,實則是一種劍法,也只有一劍,這一劍無相無不相。乾坤一劍,天地一殺。”
就在這時,獨孤橫秋爬了上來,喘著粗氣,坐在地上。他坐了一會兒,便過來拜見寒梅大師。
寒梅大師道:“橫秋,這位便是你的師父呂還真。”
獨孤橫秋一怔,隨即便跪在地上,說道:“徒兒拜見師父。”
呂還真忙將他扶了起來,幾人去了松檜峰寒梅大師的住處。那是一處不太大房子,眾人圍在火爐旁,兩個華山女弟子煮著茶,一個叫朱紅泥,一個叫桃華。
寒梅大師叫道:“還真。”
呂還真道:“弟子在。”
寒梅大師道:“橫秋是咱們華山派近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劍術奇才,你可要好好教他。”
“弟子自當竭盡全力。”呂還真解下腰間軟劍,說道:“此乃紫薇軟劍,為師今日就送給你。”
獨孤橫秋道:“多謝師父。”
呂還真又拿出《太白十三劍》的劍譜,說道:“這本是《太白十三劍》的劍譜,你先收下吧!”
獨孤橫秋有些猶豫,道:“這……弟子不敢練他派劍法。”
呂還真微笑道:“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天下武學殊途同歸。這太白十三劍的前九劍,更是與華山派劍法相通,以奇險制勝。我們華山派劍法并不比太白劍法差,但弟子卻大不如太白派便是因這門戶之見。本門師祖何曾說過,不可以兼修他派武功?我等學習孔孟之道,豈不也是背叛師門?少林寺般若堂收羅別門別派武功招式,但有可取之處,便為己所用。凡是武學大宗師,一招之中,都集幾派武功之精華。”
寒梅大師道:“橫秋,還真所言極是。”
獨孤橫秋道:“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這時,一個華山弟子提著食盒走了進來,那名弟子把菜飯放在桌子上。
寒梅大師道:“范亙怎么沒有來?”
慕容云海笑道:“范師兄病了,今天是我來送飯。”
寒梅大師道:“你是誰的弟子,我怎么沒有見過你?”
慕容云海道:“我是李勝朝的弟子,叫做韋淺秋,剛來咱們華山派幾天。”
寒梅大師道:“以你的武學修為,華山派恐怕無人能及。你絕不是李勝朝的弟子,只怕風堯也不是你的敵手,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云海笑道:“我是韋淺秋呀!”
呂還真道:“慕容兄,別來無恙啊!你怎么也做了華山弟子?”
“呂老弟,這都能被你看出來。”慕容云海撕掉人皮面具,露出一張絕美白皙的面,拱手道:“在下慕容云海,絕非有意隱瞞,還望寒梅大師恕罪。”
呂還真道:“太師叔,這位便是慕容云海。”
寒梅大師道:“老身聽說慕容世家的慕容三郎,武功猶在慕容云龍之上,而且劍術高超,江湖人稱劍尊刀圣。”
慕容云海道:“那都是些江湖傳言,寒梅大師切勿當真。如今,我也不是慕容家的人了,我早就被他們逐出家門了。”
呂還真道:“慕容兄,你怎么來華山了?”
慕容云海道:“我是來參加那個華山論劍的,據說是當世幾大高手都會來,難道你不是來參加華山論劍的嗎?”
呂還真道:“都有誰來了?”
慕容云海道:“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我見到了苦心大師和謝劍仇了。再過幾天,你就知道都有誰來了。”說話間,他又戴上了人皮面具,說道:“寒梅大師,我要回去了,告辭。”說罷,便提著食盒走了。
呂還真道:“太師叔,我們也該告辭了。”
寒梅大師道:“外面天寒地凍的,你們就別走了,多留幾天,你住的地方,一直都留著。”
師婉兮道:“也好。”
寒梅大師道:“紅泥,你先把這幾個小姑娘帶去咱們華山派的客房。桃華,你去將還真的小房子收拾一下。”
獨孤橫秋有些累了,就在偏房睡了。師婉兮與寒梅大師有說有笑,問了許多呂還真的事,才和呂還真去了他的小房子。只見那個小房子的案子上堆滿了書,呂還真拿起一本道德經翻看,里面夾著幾片黃葉子和三只紙蝴蝶。
突然師婉兮從背后抱住了呂還真,呂還真心下一驚,忙合上書。
師婉兮道:“你的那個指腹為婚的風華師姐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
呂還真道:“她與娘子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師婉兮道:“那誰是天上,誰又是地下?”
呂還真道:“這還用說嗎?我家娘子自然是天上。”
夜深了,夫妻兩人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