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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眾人都站了起來,雙腿微微一彎,跪在地上,齊聲喊道:“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那女子道:“你們還不配死在我的刀下,都給我滾!”明教眾人聽了,都搶出了門,郝賢也連滾帶爬的跑了。
掌柜的追了出去,叫道:“你們還沒有付錢。”
那白衣公子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謝女菩薩拔刀相救。”
那女人道:“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
掌柜的道:“女俠美人救英雄,卻也是一件美事。只不過……”
那白衣公子掏出一錠銀子,道:“掌柜的,這錠銀子夠嗎?”
掌柜的笑道:“公子,多了?!?
那白衣公子道:“多了的,你再弄些酒菜來?!?
掌柜的道:“多謝公子。”
那白衣公子搖著折扇,說道:“女菩薩,既然你一個人,我也一個人,不如一起坐下來喝杯酒,如何?”
那女子爽快的答道:“好?!?
兩人坐了下來,白衣公子斟滿一杯酒,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那女子低著頭,道:“顧慕君,你呢?你叫什么?”
那白衣公子道:“在下李文浩,有幸結(jié)識姑娘,實是三生有幸?!?
顧慕君尋思道:“李文浩?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
李文浩向她瞧去,只見她臉色白膩,如同千年古玉一般,無暇而蒼白。李文浩心道:“好一個美艷動人的女鬼!”
顧慕君又道:“李兄,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南方人?!?
李文浩拿起酒杯,淺淺的啜了一小口酒,說道:“我是太原人,不過從小在北國塞外生活,在雪山上長大。如今一個人游歷天下,四海為家。遇見了很多人,也交了不少朋友。”
顧慕君睜大了眼睛,低聲道:“那我可以成為你的朋友嗎?”
李文浩眉花眼笑,道:“當然可以,那我以后就叫你君兒如何?”顧慕君點了點頭,李文浩又道:“君兒,你來杭州干什么?”顧慕君道:“殺人?!崩钗暮莆⑿Φ溃骸熬齼阂獨⒌囊欢ㄊ莻€大惡人了,就不知道這個人是誰?”顧慕君道:“金錢幫的馬天信?!?
李文浩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說道:“馬天信這個人確實該死,顧妹子你殺了他也是為江湖除了一害。”
顧慕君冷冷道:“當然這也不失為一條很好的理由,一個殺他的理由。李兄,你認得馬天信?”李文浩答道:“不認識,只是聽人說過,他的周公劍不怎么高明?!?
這時,店小二端上來幾道菜,顧慕君從未見過,更沒有吃過。
李文浩看著眼前的箱子,說道:“君兒,這箱子里裝了多少種武器?”
顧慕君夾了一塊魚肉,將魚刺吐了出來,扶著箱子,道:“十八種武器,也可以說是許多種。這口箱子里有構(gòu)造巧妙絕倫的十八種武器,每一種又能與其它的一種或者幾種武器組合成一種新的武器,它可以組裝成你想要的各種武器?!?
李文浩看她一副楚楚可人的樣子,道:“它縱使是鬼斧神工、變化莫測,卻也比上另一種武器。其實你還有一種武器,遠遠比它更巧奪天工?!?
顧慕君道:“什么武器?我怎么不知道?”
李文浩道:“那就是你的美貌,你美若天仙。你美麗的容貌勝過這世間任何一種武器,你的美貌可以殺死任何一個男人,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
顧慕君低眉垂眼,臉上微微發(fā)燙,心如小鹿亂撞,不敢去看眼前這個風流倜儻的人物。她解下了蓑衣,但見一身質(zhì)樸的黑衣,顯得格外苗條。臉上微泛紅容,好似桃花的花瓣一般,更無一點兒妝容,又似出水芙蓉,令人賞心悅目。
李文浩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看,她不知所措,所以就低著頭吃東西,盡管她已經(jīng)吃了很多東西。她不像一般江湖女子,更不是深居簡出的大家閨秀。她的吃相并不雅觀,像是一個流浪街頭幾天沒有吃過東西的乞丐。任何一個男人見到女人這種吃相,一定會認為她是一個沒有教養(yǎng)的人,而李文浩卻覺得她很可愛。無論是什么樣的女人,只要她是美麗的,李文浩都會很欣賞。
顧慕君偷看了一眼,李文浩面露笑容。她吐出一個骨頭,道:“我最怕餓肚子,所以吃相有些不好看,讓李兄見笑了?!?
李文浩臉露笑容,道:“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如此美味佳肴,自當細細品味。若是顧妹子這般狼吞虎咽,豈不是食而不知其味?暴殄天物?!鳖櫮骄溃骸袄罟樱詷O是。我可能是吃多了,有些胃痛?!崩钗暮频溃骸坝晖A耍煲睬缌恕N覀兂鋈プ咦甙?!”
微風屏住了呼吸,細雨悄無聲息的不見了蹤影,雨過天晴,一道彩虹掛在天邊。
李文浩搖著扇子,念道:“江城如畫里,山晚望晴空。兩水夾明鏡,雙橋落彩虹?!彼挚戳丝搭櫮骄?,問道:“顧妹子,你到底為什么要殺馬天信,你們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嗎?”
顧慕君道:“沒有,我們素未謀面,何來的仇恨?不過他是金刀柴俊臣的手下,他就該死。”
李文浩眉頭一皺,心道:“金錢幫幫主柴俊臣,惡貫滿盈,橫行霸道,人稱金刀螃蟹,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么仇?”
顧慕君突然眼神變得陰狠了,冷冷道:“他們殺了我的親人。我從小被父母拋棄,一群乞丐把我養(yǎng)大。那個時候他們帶著我在長安街頭討飯,饑一頓飽一頓,餓的多了。在我沒有遇到師父之前,我沒有吃過一頓飽飯。在我十一歲那年,他們死在了柴俊臣和江別南的刀下。我要將金錢幫那群畜生都殺了,一個人也不留?!?
李文浩道:“柴俊臣作惡多端,遲早會遭報應的。”
兩人走在街上,相談甚歡。天色很晚了,兩人找了家客棧。吃過了晚飯,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兩人吃過了早飯。顧慕君辭別了李文浩,背著那口大箱子離開了客棧,李文浩目送她的背影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