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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靠在屏風上,笑瞇瞇問道:“瞧完了?”
小姑娘們齊齊點頭,“瞧完啦。”
南知意打了個呵欠,“該用午食了,阿江,去傳菜。”
阿江領命去了,其余人隨著南知意一起出了廂房,還在低低的討論著衣服上的翟鳥圖案有多精致。
“今日吃什么呀?”趙圓湊在南知意身邊, 笑著問她。
南知意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小點聲, 很丟人的好不好。”要是被人知道同她交好的人就知道吃, 她哪里還有臉面見人。
說著又瞪了趙圓一眼,這么大個人了一點都不知道收斂。
趙圓被她瞪得莫名其妙,“有本事她們別吃呀。”
沒多大會, 各式菜肴便被端了上來,擺在眾人的案幾上。
離得最近的那道魚香茄絲酸甜可口, 南知意便不停地撿著這一道用。阿晉給她挾了幾塊魚肉,溫聲道:“娘子,用些魚肉罷。”
南知意點了點頭,眉目柔和,“好。”
前廳此刻亂糟糟的,王白沙去給人敬酒, 卻不慎將殷紅的酒水潑了旁人一身,惹得新昌長公主大怒,兜頭蓋臉的給了幾耳光。
王白沙雖一貫不怎么招她待見,卻是沒被這樣打過,當即就被打懵了神,怔愣的望著新昌。
新昌也是一時怒急,氣他在太子妃的笄禮上惹禍,才賞了他幾巴掌,回過神后也有些后悔。她貴為公主,又是嫡母,是怎么著都不可能率先軟下來的,撫著胸口直喘氣。
東昌輕笑一聲,攬著她道:“阿妹,你要教訓兒子,且回家教訓去,哪有在這教訓人的?”
新昌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有了東昌給她臺階下,便痛快多了
“還不給你母親斟酒賠罪?”東昌又望向王白沙,沉聲吩咐。
王白沙一個激靈,急忙順著東昌的話重新倒了一杯葡萄酒,奉至新昌面前。
被潑了一身的人很是尷尬,望著面前那對母子,眼底滿是不悅之色。新昌顯然已經將她給忘了,不再理會這事。東昌暗自搖了搖頭,溫聲對自己的婢子說:“你去尋杭夫人,帶這位娘子去換一身衣裳。”
趙夫人抿了抿唇,“多謝貴主,我自去便是。”
東昌轉過頭,仔細看了她一番,婢女又對著她耳語了幾句,這才想起這倒霉的婦人是誰。
“你使力且使對地方,別白費功夫了。”東昌哂笑一聲,對著新昌搖頭。
新昌不明就里,又炸了毛,“阿姊亂說什么呢。”
東昌轉動著手腕上的玉鐲,道:“你不就是覺得他讓你在太子妃家丟人,又怕得罪了太子妃家嗎?”她觀摩了一番新昌的面色,方道:“你可知剛才被他潑了一身的人是誰?”
“是誰?”新昌滿腹狐疑,什么人值得她這樣大驚小怪的,她們是公主,生來便站在云端,何必對旁人低三下四。
東昌朗笑出聲,“我便不提她的出身同如今地位了,單說一句,太子妃可就她這么一個嫡親叔母。”
遑論她還是燕國公的女兒,如何能被她這般忽視掉。
新昌大驚,拉住東昌的胳膊,“阿姊救我!”
東昌將她扒拉下來,“你喊我作甚?自去尋人道歉去。”她能提點她一句已經夠仁至義盡了,又不是她干的事,全程都跟她無關好吧。
消息傳到主位,杭榛聽了,只淡淡笑了笑,“去瞧瞧娣婦可有受傷。”
“這都是些什么人吶!”韋王妃十分不高興,將新昌罵了個狗血淋頭。
杭榛推了推她,“母親,你可小點聲。”萬一傳到人家耳朵里去,可就不好了。
韋王妃哼了一聲,方才不提這事,“以后可得讓綃綃小心些,這些貴人,一個個都是眼高于頂的。”
杭榛寬慰道:“阿綃是太子妃,有誰能給她氣受?”說句大不敬的話,她上頭沒有婆母,不知少受多少氣。
倆人討論了一陣,方才不說這事,卻一致達成了新昌長公主必須得離得遠遠地結論。
今日南知意及笄,雍淮趕著傍晚出去見了她一面,送了禮物后,才匆匆趕回宮去。
將將回去,便見得一列著襖裙的女子候在東宮最外圍的重明門外,垂首低眉。
同她們一起的,還有太極殿的宦人,遠遠地見雍淮來了,對著女子們說了句什么,便上前迎接雍淮。
“何事?”雍淮皺眉看著宦人。
宦人指指一旁姿容俏麗、云髻峨峨的少女們,恭聲道:“這些是陛下命奴婢送來的,如今殿下將要納妃,怎能少了人伺候起居?”
瞥了一眼那群少女,雍淮差點給氣笑了,“不必,都領回去。”他父親是什么意思,他還不清楚么?
以往提要往東宮送妾室,他從未松口過,現在便改成送奴婢的名義了?
宦人遲疑道:“殿下,這......”
雍淮原本的好心情被搞得一團糟,不耐道:“滾。”
少女中為首的一人抬起頭來,精心描繪的妝容在殘陽的映照下更為柔美,“殿下,太子妃即將進宮,豈能少了人服侍,奴愿侍奉殿下與太子妃。”
雍淮陰鷙的目光掃過,少女心頭一顫,任曲上前呵斥她:“殿下面前,有你說話的余地?”
送她們過來的宦人低聲道:“殿下,她是姚麗妃的侄女。”人是陛下要送來的,又是姚麗妃的侄女,他這回去,可就不好交差了。
“想做宮奴?”雍淮將視線落在她身上,神情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