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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霎時歡喜起來,雖然她彈的一般,但是不妨礙她收集名琴啊!小姑娘的眼里,似盛著星河一般。
雍淮頓了頓,又淡聲問道:“我讓你給我回信的,怎么不回?”
說起這個,南知意便心虛起來,支吾道:“我、我忘了。”
她這么滿不當(dāng)回事,雍淮更是咬牙切齒,捏著她的頰肉,哼笑道:“怎么同別人出來就沒忘記呢?”
南知意生怕又被他念叨許久,急忙拉著他的胳膊,軟聲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嘛,你又沒到我面前來讓我回信。你瞧,我路過你家都過來看看呢。”她越說越理直氣壯,瞧!她郊游回來路過,都還想著來看看他呢,怎么會有她這么好的人呢?
雍淮無奈而笑,看她的目光也柔和了下來,只揉了揉小姑娘的碎發(fā),沒再多說別的。
兩人坐在一旁,雍淮給她削桃子吃,粉嫩的果皮被剝開,露出里面香軟的果肉來。
南知意的口水一下子就涌了上來,眼巴巴的瞅著雍淮手中的桃肉。
她湊得這樣近,幾乎要貼在他身上了,雍淮只得將小刀拿開了些,溫聲道:“綃綃,小心被刀子劃到。”
“噢。”南知意這會心情好,便不會去反駁他的話,悶悶地點頭應(yīng)了,坐到了他的另一邊去,“你這里竟還有桃子,我家的桃子都快沒有了。”
雍淮眉眼含笑,“是被綃綃吃完了吧?”
南知意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臉,又道:“怎么就只有我了?我還給你捎過好多呢!”這人太過分了,她明明還給他送了一大筐子桃子,他竟然說都是她吃光的?
她的面容,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望著雍淮的眼神中飽含怒意。
雍淮心知自己說錯了話,又惹著了小祖宗,便切了一小塊桃子,喂到她嘴邊,“是我說錯了,綃綃哪能一個人吃完那么多桃子呢。”
南知意撇過頭,不想搭理他,鼻子里發(fā)出重重的一聲哼音,還踩了他一腳。
她退一分,雍淮便進十分,直到將她逼的無處可退了,方才又將那塊桃子喂給她,“乖,是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南知意不答,他便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直將小姑娘惹得粉腮泛紅,才一口咬住那塊桃子,順帶還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不生氣了?”雍淮低笑問她。
南知意瞪了他一眼,“真煩人。”
“好了。”雍淮攬著她,輕啄她的發(fā)絲,“后山有許多楓樹,等入了秋,我再帶你來看。”
南知意哼道:“誰要跟你一起看了?”
雍淮繼續(xù)切剩下的桃子,眸色溫和,“綃綃沒有想跟我看,是我非要跟綃綃看的。”
南知意趴在案幾上,把玩著雍淮腰間的雙龍碧玉佩,一點點去揪玉佩下方的穗子,好好地穗子被她揪的不成樣子了。
雍淮半分惱意也無,只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隨后將玉佩從腰間解下,放到她手中。
南知意本來只是在玩他身上的東西,碧玉佩從他身上解下后,便興趣全無,丟在了一旁,“這個一點都不好看。”
“是不好看,綃綃可有什么好看的?”雍淮趁機想討要些東西。
他身上沒了配飾,南知意改去揪他的蹀躞帶,百無聊賴的卷著長長的、用來掛東西的皮革。
雍淮被她弄的腰間生疼,又不好將這個也接下來給她,只輕輕覆住了小姑娘的手,溫聲道:“綃綃,你輕一點好不好?”
南知意抬眸看著他,忽的,將自己腰間的羊脂玉蟾蜍解了下來,扔給雍淮,“喏。”
雪白的羊脂玉凝在她的指尖,并不比膚色更引人注目,令人分辨不清顏色來。雍淮小心翼翼的接過,呼吸都遲滯了幾分。
侍從很快將吃食呈了上來,琳瑯滿目,擺了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囊淮笞雷印?
同雍淮一起用飯時,他從不準(zhǔn)備兩份,而是跟她同在一張案幾上用食。南知意從起初的不習(xí)慣,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勉強接受了。
“蝦要蘸什么料?”
南知意兀自發(fā)著呆,突然聽到這聲詢問,才發(fā)現(xiàn)雍淮已經(jīng)給她剝好了一小碗的蝦,正在猶豫蘸什么調(diào)料才好。
南知意也很糾結(jié),想了許久,靦腆笑道:“都想要!”
兩人這一頓飯用了半個時辰,然而雍淮真正用飯的時間卻只有一刻多鐘,其余時間要么在給南知意剝蝦剃蟹,要么就是盯著她吃青菜,忙碌的很。
好不容易用完了飯,雍淮又伺候小姑娘用果子,看她神色饜足后,方道:“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南知意欣然應(yīng)允,又有些愧疚,“你都沒用多少。”她好壞哦!
望著漸起的南風(fēng),雍淮笑道:“幸好沒讓你飲酒,不然騎著馬被風(fēng)一吹,又該頭痛了。”
南知意先前聽說莊子里有瓊花露,想要試試,雍淮不肯,纏磨了好久也沒能讓他松口,還鬧了好一通脾氣的。雍淮先時差一點就同意了,眼下只有慶幸的。
傍晚的夏末,已經(jīng)隱隱透出些涼意,小姑娘不由裹緊了身上的披風(fēng),抿唇向著家中趕去。
雍淮怕她受了寒,跟在身后不住的提醒她慢些。
晚間又下了些淅淅瀝瀝的小雨,至第二日時,也已放晴。
今日婁夫人要去見成九郎的母親馮恭人,又邀了韋王妃等人作陪,好不熱鬧。見面的地方定在了魏國公府邸,位于城東,是皇帝賜下的宅子,離薊北王府還有些距離,位置也自然是不如薊北王府的要好的。
韋王妃也懶得低調(diào),直接用郡王妃的儀仗出行,衛(wèi)士舉著清道旗往前一立,行人便紛紛回避了。
望著侍從執(zhí)戟佩劍的一列隊伍,路人聚在角落里竊竊私語。
南知意同韋王妃一起坐在她的翟轎中,倚在她懷中閉目休憩。
快到魏國公府時,韋王妃忽的掀開簾子,指著一處宅院對南知意道:“嬌嬌,這是咱們家的宅院,以后給你做嫁妝的。”這處宅院名喚清園,薊北王府在城中的園子有七八處,有的自家游玩時用,有的租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