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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雍林悲憤的怒吼道:“十兩少你就要給百兩?這還沒成親呢,等成親了,你不得把家底都掏空了給人?”
第68章
雍林被他整得氣死了, 說話都有些喘不上來氣。到最后,甚至是指著雍淮,半晌說不上話來。
雍淮坐在那, 直視著他, 也不說話,默不作聲的任由他罵,等雍林罵到差不多了,他方才淡聲道:“父親,時候不早了,今日你也勞碌許久,還是早些休憩為好。我那里還有些剩的南珠,待會全給父親送來。”
就偶爾喝一下而已,哪能用得著這么多, 一年估計都用不了幾兩, 還不如給綃綃玩算了。他自己的品相不如送過去的那些, 便沒一起送了, 卻也是上好的合浦珠,用來磨粉熬湯是綽綽有余的。
聽到雍淮用的都是他的珍珠,自己的倒是一點沒動, 雍林更是心梗。他緩了好一會,方道:“蠢貨!”
雍淮:?
罵我作甚?
看他這油鹽不進的模樣, 雍林搖了搖頭,用鄙夷的眼光掃了他一遍,“蠢東西,你納采問名就把珍珠全花光了,等過幾個月納征的時候,我看你用什么做聘禮!”
他說到這里, 雍淮方才想了起來聘禮要送十六兩珍珠,現下他別說十六兩珍珠,六兩好的他都湊不齊!
弄成這副局面,雍淮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先前便不送那么多了,聘禮比納采禮物還少,他以后還有什么臉面見綃綃?
他不高興了,雍林就舒坦了,揮了揮手,笑道:“去吧去吧,好晚了,我要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雍淮沒乘車,一步步往東宮行去,心中沉重不已。
回了寢殿后,他也沒著急睡下,沉思片刻,提筆給南知意寫了一封信。
“她這幾日可有信送來?”雍淮低頭寫信,一面問著親衛。
親衛搖搖頭,“未曾,臣那日倒是看到一封信放在窗臺上,卻沒放絨花在旁,后來就見到縣主將那封信取走了。想來,那封信不是給殿下的。”
不是給他的......
雍淮感覺自己可以嘔出一口血來,又不能告知他人為何,悶痛悶痛的。想了許久,他又在信上加了一句讓她趕緊回信的話。
讓人將信送出去后,雍淮也無心處理公務,干脆躺到了床上。卻也睡不著,一直忐忑不安的想著這個事,幾乎是一夜無眠。
......
南知意得了這許多禮物,又恰逢連綿不絕的雨天,便每日待在家中,一次撈一樣東西把玩。
胡桃什么的她是不喜歡吃的,便丟在了一邊,那一大堆末茶倒令她有幾分興趣,每日讓丫鬟或是泡茶、或是制成各式各樣的糕點,十足的茶香味可以沖淡糕點的甜膩,府中眾人都是贊不絕口的。
尤其是韋王妃,每日不用些她寶貝孫女送來的點心,便是食不知味,渾身不得勁的。
待到雨水終于開始停歇,京中各家才又重新走動起來。
南知意看著趙圓等人下給她的帖子,說是要邀她一同去郊外賞荷,欣然應允。
郊外有許多荷池,池邊栽種著高大的樹木,可以遮陽。她到時,已經有了零星幾個小貴女,見她來了忙停止嬉戲,叉手行禮,“縣主。”
南知意點了點頭,問道:“有蓮蓬吃嗎?”
“有的。”那幾個小姑娘連忙拿了出來,“我們剛讓侍從摘上來的,甜的很,縣主嘗嘗?”
南知意同這幾個小姑娘不是特別熟悉,吃了會子蓮蓬,感覺有些無聊,便疑惑道:“阿圓還沒來呢?不是她下的帖子嗎?”哪有客人都到了,東家卻不見人影的道理。
那幾個小姑娘搖了搖頭,皆說不知。
南知意靠在太師椅上,沒一會就睡著了,等她醒時,池邊已經熱鬧了起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瞥向身旁的何寧寧,問道:“阿圓呢?”她還讓她帶了栗子糕呢,竟然就沒瞧見人。
何寧寧嗤笑道:“人家現在可是大忙人,京中各家的人都想認識她,哪有空搭理我們。”
南知意笑了笑,“那你去跟她學學,保管你也這么受歡迎。”
上次在郊外碰上的那位林云娘,眾人命仆從將她丈夫帶去府衙后,趙圓親自給她充當了狀師。林云娘是用棍子打了她丈夫后跑出來的,妻妾毆打丈夫沒有構成真實傷害的,需要杖一百,府衙同刑部大部分人都認為應該這么判。
這樣一個瘦弱的年輕女子,一百杖下去,再如何也是進氣少出氣多了。趙圓據理力爭,指出林云娘一是在服喪期間嫁人,二是替堂妹出嫁,屬于妄冒,兩人根本不構成夫妻關系。如此一來,自然不該按照妻妾毆打丈夫來判刑,而是普通的斗毆,僅僅打了二十杖了事。
林云娘叔父叔母作為主婚者,既在他人父母喪期時強迫嫁娶,又在自己兄弟喪期主婚,各被打了八十杖。她丈夫的父母都不在了,又沒請別人主婚,也被打了一百杖,而后判了兩人離婚,還讓他賠了林云娘錢財。
經此一案,趙圓名聲大噪。雖說她在外用的是她弟弟的名字,也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而已。京中高門大戶也都知道是誰,連刑部和大理寺也都有不少知曉的,橫豎她也沒入仕,多少也要賣燕國公一個面子,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如此一來,京中許多想要離婚的女子,見天兒的邀請她去做客,筵席多的數不過來。
何寧寧擺了擺手,急忙搖頭,“算了吧,我可沒這能耐。”
南知意聳了聳肩,“我也知道你不行,就是說說而已,你個連律法都沒讀過的,還是別摻和了。”
眾人坐在一處說笑了一會子,方才見到趙圓姍姍來遲,且面色沉重。
“你這是去哪了,急成這樣?”南知意疑惑地看著趙圓。
趙圓在她身旁坐下,淡聲道:“去了一趟涼國公府,涼國公夫人要同涼國公鬧離婚,讓我給她做訟師。”
南知意感覺有些匪夷所思,這兩人不是看起來感情好得不得了的樣子嗎?怎么就突然要離婚了。
察覺到他們驚詫的目光,趙圓抿了抿唇,低聲道:“詹四娘沒了。”
南知意先沒反應過來,只淡淡的點了點頭,待到想明白她說的什么后,面露驚恐之色,半晌不能言語。
這消息太過于駭人,她哆哆嗦嗦的問道:“可、可是真的?”一想到幾個月前還見過面、吵過架的人就這么沒了,大白天她也覺得有些陰嗖嗖的。
“自然是。”趙圓小聲道:“已經沒了半月了,聽說是淹死在了自家池子里頭,大白天的竟也沒人瞧見。涼國公夫人想要徹查,涼國公卻不想鬧大,她再怎么說也是宗室縣主,如何忍得下去,便想要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