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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尋你家縣主。”雍淮將一個荷包遞給他,“就說是雍淮,你將這個給她看,她便知曉了。”
小童心里盡是疑惑,聽說這人是尋縣主的,也不敢怠慢,“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來。”接著噠噠噠的跑向內院去。
南知意剛醒來,睡眼惺忪,睡得臉頰都紅撲撲的,猶如酒后妍態。
看到那個荷包,她頓時一個激靈。
橘色的荷包,其上繪著的圖案是小貓撲蝶,毛茸茸的貍貓向上躍起,卻怎么都撲不到那只靈動的蝴蝶。
這個荷包,不是她做的嗎?這么久了,居然還有在用?
要知道,小姑娘的荷包都是多到用不完的,一個掛不了幾次,就堆在庫房或是送人了。
“切。”南知意隨手將荷包扔到了一邊,又躺回床上玩手指。眼角余光瞥到雍淮送來的那個錦盒,她心里起了幾分好奇,小心翼翼擰開鎖扣,打開蓋子。
錦盒里面層層鋪墊著柔軟的綢緞,上方橫臥著一個小巧玲瓏的白玉鐘,還有一個鐘杵,拿起來輕輕敲了敲,清脆悅耳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小姑娘嘟囔了一聲,困意上涌,又轉頭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日影已經逐漸偏移,沒那么曬了。阿晉進來給她穿衣洗漱,又看了看她手上的丹蔻,滿意道:“看來昨天我染的很好嘛!”
南知意哼了哼,直接出了房門,阿晉又道:“那位雍郎君,還在外面等著呢。”
“啊?”南知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過頭看向阿晉,“他何時來的?”她都快把這回事給忘了。
阿晉想了想,“大概半個時辰前。”
這樣熱的天氣,院門外的那株榆樹哪夠遮陽的,愧疚霎時涌上心頭,小姑娘立馬向別院大門處行去。
雍淮果真還在門外,見她來了,笑意逐漸從臉上浮現,“阿綃。”
隔著柵欄,南知意問道:“你怎么還在這呀?”
雍淮眉眼含笑,溫聲道:“在等你。”
南知意愣了愣,兩只手抓著柵欄,抬眼看他,眼中映照出的,是他如玉般的眉眼。
“阿綃。”雍淮又道:“你用過午食了嗎?”
南知意搖了搖頭,“沒有呢,我剛才真的在睡覺。”
雍淮看著她,語氣中滿是誘哄之意,“我那里有剛燉好的羊肉,還有鹵鵝和新鮮的菜蔬。”
他說了許多,最后問道:“阿綃要不要去?”
南知意揪著衣擺,想了半天,小聲問道:“那、那有沒有蜜煎櫻桃?”
“有的。”雍淮微微點頭,小姑娘愛吃的,他怎會不準備?即便沒有,這會也必須得有。
南知意又問了許多,直到雍淮一一應下了,方才讓小童打開院門,自己出去了。
見她終于答應,雍淮暗自松了口氣,頓了頓,又問道:“阿綃,我的荷包呢?”
“啊,什么荷包呀?”南知意歪著頭,眼神澄澈,眼中似有無限疑惑。
雍淮溫聲道:“就是去年,你送我的那個。”
小姑娘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呀,我扔掉啦!”
她一蹦一跳的,雍淮的心情也跟著她一起一伏。扔掉了,是什么意思?送他的東西,為何又要扔掉?
雍淮的心理涌起一股酸澀感,一時間難以琢磨透小姑娘的心思,遂感到惴惴不安,望向她的目光也帶了幾分祈求,“阿綃——”
“騙你噠!”南知意笑嘻嘻的將手從身后拿了出來,“那個繩子都好舊了,我給你換了個繩子!”那個橘色的荷包,靜靜地呈現在她手心里。
雍淮感覺到自己狂跳的心臟逐漸平復了下來,好似終于踏到實地一般,無奈道:“綃綃。”
南知意瞪了他一眼,抱怨道:“誰讓你來晚了的,我在荷池邊上等了那么久,腳都站麻了,很累的。”那邊又曬,她再也不想去了。
雍淮心中本就后悔自己晚了一刻鐘,現下更是感覺自己愧對小姑娘,急忙道歉:“綃綃,是我錯了,在路上耽擱了些。”
“為什么呀?”南知意抬頭看他,“明明都說好了時間的。”
雍淮道:“剛才有些事處理,便來晚了。”他昨晚才收到小姑娘被人詆毀的消息,又急急忙忙吩咐人去查、部署計劃,難免要些時間。
兩人一路到了雍淮的別院中,甫一進去,便是兩株高大的桂樹,枝葉幾乎都要糾結到了一起。南知意左右瞧了瞧,驚奇道:“你這里真大呀!”幾乎都快趕上薊北王府在京城的宅院,這么一相比較,她們家旁邊那個別院,就小的不得了了。
“這么大的宅院,只有你一個人住嗎?”南知意轉頭看他,眼中滿是艷羨之意。
轉念一想,他是太子,說不定東宮比這還要大多了。
雍淮笑了笑,“阿綃還想有誰在?”
“所以還有誰呀?”小姑娘有些不解,又有些好奇。
雍淮一噎,半晌說不上話來,看向小姑娘的眼眸中,盈滿了無奈。
他帶著南知意進了廳中,不多時,仆從們便將一道道珍饈端了上來。
果然,幾乎全都是小姑娘愛用的,大熱天的,渾身都難受的很,南知意便不太愛吃東西,有些懨懨的。
雍淮將一碗冷淘放到她面前,哄道:“阿綃,吃點冷淘好不好?”
冷淘帶著幾分淡綠的,聞起來香香的,讓人看著便覺十分心喜,南知意起了幾分興趣,問道:“是槐葉冷淘么?”
雍淮愣了愣,以眼神示意候在門口的仆從,那人忙答道:“小娘子,這是荷葉搗的汁,不是槐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