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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雍淮還是有些沉悶,南知意嘆了口氣,踮起腳尖,從枝頭折了一枝最艷麗的春色下來,塞進(jìn)雍淮手中。等到雍淮接過那枝桃花后,她方才笑著說:“你都拿了我家的花,看不許再生氣了,不然我就要生氣了。”
她歪著頭,鬢發(fā)在微風(fēng)的拂動下輕輕搖晃,撓得人心癢癢,澄凈的杏眸中盈滿星子,閃爍不已。雍淮當(dāng)先軟下神色,“好,我不生氣了。”
南知意這才滿意,似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再等段時間桃子掛果了,你過來吃。”
小姑娘盛情相邀,雍淮求之不得,立馬就應(yīng)下了。
兩人又在山腰上說了會子話,多半是南知意在說,雍淮細(xì)細(xì)的聽著,時不時的附和兩句。經(jīng)過多日的鉆研,雍淮如今已經(jīng)將同南知意說話的技巧掌握了七八分,附和的話也每每能說到南知意心坎里去。
看著小姑娘頰側(cè)止不住的露出權(quán)靨,雍淮暗忖這段時間看那些書總算是起了效果,是該好好賞一次李文,再讓他多找?guī)妆具@種書回來看看。
今日還未入夏,皇帝貪涼感了風(fēng)寒,政務(wù)卸給他大半,他這小半個月都繁忙不已。今日能來這處別莊,還是因為昨天恰巧去過神機營,沒有直接回京城的原因。不過略待了一小會,他便要回去了。
聽說他這么快就要走,南知意卻覺得有些意猶未盡,她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完呢!不由有些依依不舍的看著雍淮,卻沒有出言挽留,反倒是揮了揮自己的小爪子,“那你快去吧,我妹妹等我用午食估計也等急了。”
“你不留我用午食么?”雍淮俯身問她。
南知意頓時氣呼呼的看著這人,“不是你先說要回去的嗎!”她這么善解人意,他居然不領(lǐng)情!就不該跟他廢話這么多的。
“好了,是我錯了。”雍淮軟下聲音道歉,南知意只哼了一聲,撇過頭去看桃樹,就是不看他。
南歌確實已經(jīng)等南知意回來等了半天了,見她哼著歌兒走進(jìn)來,方才放松下來,抱怨道:“阿姊,你又自己偷偷跑出去玩。”最過分的是竟然不帶上她。
南知意坐下喝了口果汁,“就是去桃林轉(zhuǎn)了轉(zhuǎn),你不是想學(xué)著管莊子嗎。”
南歌小聲嘟囔:“誰想學(xué)這個啊。”要不是她阿娘非要她學(xué),她才不想呢,還不如出去玩來的有趣。
兩人說著話,午食已經(jīng)送上來了,都是南知意喜歡吃的,她也沒了說話的心思,專心致志的用起飯來。
南歌還想說些什么,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在低頭用膳,便張了張口,復(fù)又閉上嘴,慢條斯理的用著自己桌案上的食物。
桌案上擺著的烤鴨包,南知意一口一個,一會的功夫就吃掉了四五個,而后又用了些香茄、糟筍。
用完飯,管事娘子還給她們一人上了一份糖楊梅。南知意一邊吃著甜滋滋的果脯,看著南歌欲言又止的模樣,挑眉道:“怎么了?”
南歌咬著唇,問道:“阿姊,你知道許七郎嗎?”
“哪個許七郎?”南知意疑惑地看著她。
南歌捏緊了手中的糖楊梅,暗紅的果汁都流到了她的手指上,“就是英國公府的許七郎。”
南知意點了點頭,“你說的是哪一輩的許七?老的還是小的。”
“老、老的。”南歌窘迫極了,不好意思的看著南知意,“我阿娘跟我說,想讓我跟他見一次。”
“原來是他啊,那誰不認(rèn)識,來我們順天府不過小半年,怕是全城都要認(rèn)識他了。”南知意嗤笑一聲,“不是個好東西。”
南歌大驚失色,“怎么會......”
南知意說:“你常年不出門,自然不清楚這些,他名聲就沒好過。哦對了,年前還被我抽過一頓,”抽的那一頓簡直是太爽了!
“怎么回事,你阿娘聽誰說的,讓你跟他認(rèn)識認(rèn)識?”南知意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南歌臉色有些不太好,“我也不清楚,上次我阿娘好像去了一趟我外祖家,聽我舅母說起過他,聽說將他夸得天花亂墜的,就有了點這個心思。”
許七郎這鬼樣子,都有人夸他,南知意嚴(yán)重懷疑南歌的舅母是受了英國公不少好處,想要趕緊將這禍害給處理掉。
“這不是還沒認(rèn)識嗎。”南知意隨口安慰她,“你回去跟三叔母說說他是怎樣的人,讓她出去打聽打聽,不就清楚了。你就是出門太少了,但凡出去外面玩幾日,都知道他名氣有多大。”許七郎的名氣,都快要跟她持平了。
南歌有氣無力的點頭,“好。”
等睡過午覺,不太曬的時候,兩人帶著莊子上的東西回城,身后的隊伍跟了一長串。韋王妃對孫女沒什么要求,見自家嬌嬌平安回來了,便已經(jīng)喜不自勝,不停地夸兩人會辦事、長大了。
晚間,同韋王妃說了一小會的話,南知意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洗漱。
洗漱完回房后,窗戶又是打開的,南知意急忙沖到窗邊,便看到窗臺上擺著兩個同上次一樣的琉璃瓶子,卻沒有像上次一樣用漆盒裝著,反而是直接放在窗臺上。
南知意從袖中掏出已經(jīng)空了的瓶子對比,竟是一模一樣的。
打開聞了聞,還是熟悉的薔薇露的味道,南知意心中驚駭極了,她還以為她將薔薇露倒給樹之后,他再也不會送這個過來了呢。
小姑娘心里有些說不上來的高興,拿著兩瓶薔薇露坐到小幾前,倒了幾滴到茶盞中,又和了些水進(jìn)去,隨后一點點的喝完了一杯。
薔薇露芳香撲鼻,許是因為加了糖的緣故,還有一些甜膩的味道,卻被水給沖淡了,只剩下一股清甜。
她感覺不夠喝,又給自己做了一杯,小口小口的喝光了。
第40章
韋六娘回門后, 崔意華便張羅著要帶他們往宋國公府拜見。
去的那日,杭榛還特意給南知意準(zhǔn)備了一身簇新的衣衫,一面給南知意打扮著, 一面問道:“綃綃喜歡同你表兄表姐玩么?”
南知意抽了抽嘴角, 含糊道:“還行吧。”都沒怎么跟他們玩過,談何喜歡不喜歡。
杭榛又給她攏了攏鬢發(fā),交代她出門要乖巧聽話,直到她應(yīng)下后,才放下心來。
韋六娘沒怎么去過宋國公府,見到外孫同妻子前來拜見,宋國公夫婦二人領(lǐng)著家中眾人等在正院中,安夫人笑得眼角都泛起了皺紋,拉著韋六娘的胳膊不停地說著話。
“若是阿維欺負(fù)你, 你就來告訴外祖母。”安夫人溫和的看著韋六娘, 柔聲囑咐她。
韋六娘家世、相貌、談吐樣樣都是拔尖的, 連南何維的親娘都覺得好, 安夫人就更不會有任何意見,瞧著韋六娘只覺得哪哪都滿意,笑意都加深了幾分。
她還未接話, 一旁穿著竹青色短衫的少女笑著說:“等到明年這個時候,祖母說不定都有曾外孫了。”她又看向韋六娘, 指著桌上的通神餅,一派天真的模樣,“我記得阿維哥哥最愛吃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