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分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啊?!庇夯次⑽⒁恍?,拿過一些滾雪球放在帕子上遞給她,“有點燙,你慢些吃。”
南知意拿著一個白生生的滾雪球,一口咬了下去,剛剛觸碰上舌尖時,糖霜在口中化開,甜滋滋的味道直直涌到心口,吃到里面的山楂肉時,又泛起一股酸澀感。兩種滋味結(jié)合之下,小姑娘的眼眸都瞇了起來。
她三兩下就將帕子上的滾雪球吃完了,又仰頭去看雍淮,有些羞澀的說:“雍淮哥哥,我還可不可以再吃一點?就一點點就好?!?
雍淮早知如此,只問道:“不是要去玩冰嬉嗎?你等會玩的時候吃什么?”先前聽她念叨過想吃滾雪球,他本來就是給她買的。
南知意被他把住了命門,一下子就不敢多說話了,只乖乖道:“好吧。”而后翻身上了自己的馬。
他倆人在前面騎著馬緩緩走著,侍從們遠遠地跟在后面,偶爾看到一些小吃鋪子,便下去買一些回來。
雍淮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你今日怎么沒有騎赤騮出來?”她平日那么寶愛那匹馬,怎么突然換了一匹?
南知意有點興奮,“赤騮有了小寶寶了!今天這匹馬是我阿兄的?!边@是前些天才檢查出來的,這是赤騮的第一個孩子,一聽到這個消息,她高興到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可能還會去騎它。
雍淮愣了半晌,“原來如此。”他還以為她終于不喜歡那匹馬了呢。
出城后,南知意的速度就快了起來,雍淮一直跟在她身邊,閑閑操控著馬匹,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南知意的騎術(shù)在同伴中向來是拔尖的,頓時有些不服氣,雙腿一夾馬肚子,向前疾馳而去。
朔風帶起她妃色的披風,高高揚起,拂過了雍淮的肩頭、胸口,縱然是數(shù)九寒冬、縱然隔著數(shù)層衣衫,灼熱滾燙的感覺卻絲毫不曾減少半分,雍淮清雋的面龐霎時染上了薄薄的緋色,握著韁繩的手僵硬到幾乎無法動彈。
待他反應(yīng)過來后,南知意已經(jīng)騎著馬跑遠了,雍淮愣了愣,也驅(qū)使著身|下駿馬朝著南知意的方向奔去。
冰場在西郊一處隱蔽的地方,圍湖所建,南知意也常來西郊,卻從不知這里還有這么一處勝地,不禁有些驚喜。
她驚嘆道:“我還不知道西郊有這么大一個湖呢?!边@地方已經(jīng)不僅僅是一個湖,而是宅第、山林、田莊、牲畜舍,無一不有,只是規(guī)模都不是很大而已。
雍淮笑了笑,“這里是我家的私地,平常不許別人進來的?!边@里原是一個皇莊,所有才有這么大塊地方,他去年來的時候雍林將這處皇莊給了他。
跟這一比,薊北王府池面結(jié)的一點冰壓根就不夠看了,南知意連冰鞋都懶得換,直接在冰面上開始轉(zhuǎn)圈圈。
雍淮怕她掉下去,讓有經(jīng)驗的人圍了一小塊安全的地方出來,隨她玩耍,線外的地方則不許她去。南知意最是貪玩,還故意站在碧綠的宮絳圍出的圈內(nèi),將左腳伸出去,輕輕點了點。
“我沒有掉下去呀!”她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奇的東西,又伸出右腳點了點,兩只腳換來換去的,樂此不彼。
雍淮離得遠了些,來不及阻止她的行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語氣難免重了些,“阿綃,快回來!掉下去了可不是好頑的!”雖然他是讓人盡量將地方圍的更安全些,哪怕她再跑出去十丈遠也不一定有事,他卻一點都不想去賭這個萬一。這樣冷的天,他簡直不敢想想小姑娘掉下去了會有什么后果,就算及時救上來,只怕也要傷了身子。
南知意被他唬了一跳,急忙將腿縮了回來,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低頭對手指,“雍淮哥哥,我就是想試試,我只是碰了一下外面呢?!?
她的杏眸中似有無數(shù)水汽氤氳其中,像一只冬日里迷失在山林間的小鹿,瞧起來好不可憐。
雍淮被她這一眼給看得愣住,回神后便放軟了語氣,“阿綃,過來換上冰鞋再玩。”
南知意正玩得開心,不情不愿又磨磨蹭蹭的挪了回去,在池子邊上的座位坐下了。
雍淮給她準備了一雙小巧的冰鞋,麂子皮的冰鞋上還鑲嵌著幾粒小寶石,南知意眼睛都在發(fā)光了,急忙褪下馬靴,準備換上這雙冰鞋。
這雙冰鞋的口有些小,她一時竟然穿不進去,裹著織錦足衣的一只小腳就這樣露在了外面,雍淮不由得移開眼,看向冰場上。
廢了許久的功夫,南知意總算穿上了這雙鞋,里頭還有一層毛毛,暖和極了,鞋子也不大不小,剛好合適,她看向雍淮,甜笑道:“謝謝雍淮哥哥。”
小姑娘這一聲脆生生的道謝,雍淮心頭霎時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滋味,這種感覺陌生極了,又帶著一絲歡愉,令他沉溺于其中。
“換好了?”雍淮低頭,溫聲問道。
南知意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肯定道:“換好了!”她又低頭去看雍淮,疑惑問道:“雍淮哥哥,你怎么不換呢,你不玩嗎?”
雍淮微一愣神,這才想起來自己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小姑娘身上,竟然都忘了換冰鞋,他淺淺笑道:“我這就換,阿綃先過去玩,記得別到圍線外面去。”
侍從們都候在外面,這處地方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人,南知意扶著圍欄,一步一晃的往冰場上走去。
將將走到冰場上,感受到了腳下順滑的觸感,還沒等她劃出去兩步,就整個人摔坐在地上,幸好冬日衣衫厚,倒不是很痛。
雍淮本就才剛剛坐下,正準備換鞋,看到這一幕后猛地站起身,向她奔了過去,半跪在地上問道:“疼不疼?”
不就是摔了一跤嗎!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剛學騎馬的時候還沒坐穩(wěn)從馬上摔下來過呢,南知意搖了搖頭,正想說不疼,卻感覺到一股鉆心的疼痛從指尖傳來,她無意識道:“疼——”
“是摔著哪了?”雍淮著急問道。
南知意將左手伸出來,中指指腹上赫然是一條細細、接近一寸長的口子,還在汩汩冒著血珠子。
這樣嬌嫩的、宛如初春新長出來的嫩筍一般的小手,卻受了這樣重的傷,雍淮頓時心疼的不行,小心翼翼的將人扶了起來,低聲哄道:“我去叫醫(yī)士過來?!币补炙麤]想到冰刀有多么鋒利,這樣劃下去一道口子,雖外面看著傷口小,里面指不定有多深,要是處理不好,手廢掉都有可能。
南知意眼淚汪汪的點點頭,再也不敢亂來了,乖乖的在邊上坐好,等著雍淮去叫醫(yī)士。
皇莊里有醫(yī)士,很快就過來了,跟著進來的還有阿晉,一來就捧著南知意的手左看右看,竟是比她還要緊張的模樣。
“娘子,還疼不疼啊?”阿晉趴在軟椅的扶手上,仰頭看著南知意,說話都帶著顫音,心里自責得要死。
醫(yī)士嫌她礙事,伸手將她一把推開,而后開始仔細檢查南知意的傷口,發(fā)現(xiàn)確實有些深,清理干凈之后又上了上好的瘡藥,用洗滌過的布條打了個漂亮的結(jié),囑咐道:“兩日不許拆開、不許碰水,等拆開后先看看有沒有愈合,若是沒有要繼續(xù)上藥?!闭f完后將那一小瓶瘡藥交給了阿晉保管。
南知意點點頭,雖然上藥和清理傷口的過程都挺疼的,不過也在她能忍受的范圍內(nèi),相比之下,不能碰水就不是那么難受了。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玩起了布條。雍淮暗自慶幸現(xiàn)在是冬日,若是夏日傷口容易潰爛,那可不好辦。正慶幸著,他又想起來若不是冬日,怎么會來這里玩冰嬉,又怎么會割傷呢?
阿晉又看著她,擔憂道:“娘子,這可怎么辦?先生交代了讓你這段時間要練琴,年后要檢查的!”
南知意抽了抽嘴角,安慰道:“無妨,我用食指代替中指就好,或者不彈需要用到左手中指的曲子。”她從去年開始習琴,本來水平就普通,幾日不練也不礙事。
雍淮嫌棄的看著阿晉,一點事都經(jīng)不得,動不動就大驚小怪,現(xiàn)在阿綃受傷了,她竟然還要阿綃給她出主意?
真是沒用!
醫(yī)士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后就退下了,雍淮問道:“還要玩嗎?”
雖然被割了一刀,南知意的熱情卻沒有減退半分,依然興致勃勃道:“要的!”她都還沒開始玩呢,怎么能就這樣放棄掉這個機會。
“娘子,我們不玩這個了吧?”阿晉抓著她的右手,小心翼翼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