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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用早膳的時候,小允子站在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玉里卻是拼命地給她使眼色。
“好了,有什么事就只管說吧,你眼睛眨得不疼,我都替你疼,”顧清河放下青花瓷碗輕聲道。
小允子雖有些難色卻還是道:“回小主,先前皇上的圣旨過來了,是給隔壁東側殿的?!?
“皇上賜封簡貴儀為皇貴妃了?!?
“什么?”顧清河轉頭吃驚地盯著他。
“圣旨上是這么說的,而且皇上將主殿賜給了皇貴妃,如今東側殿的奴才都在忙著搬家呢。不過后宮里頭都翻了天了,聽聞貴妃和賢妃兩位娘娘直接在啟元宮門口跪著了。不過皇上不但沒見她們,還在宮里摔了東西?!?
“呵。”一聲呵笑隨之而起,其中卻是包含著難以置信、輕蔑,只是在尾音上揚后最后成了一道似笑非笑地嘲諷。
帝王一怒為紅顏,精彩,真精彩。
作者有話要說:黃桑要變渣了,頂著鍋蓋逃跑
別罵我,要罵就請罵黃桑吧
☆、第58章
皇貴妃乃副后之位,最早獲得此尊位的乃是前朝永明帝寵妃唐氏。后永英宗之繼后萬氏先冊封皇貴妃,后繼位為皇后。此后逐漸形成定制,凡后妃有欲繼承后位者,皆會先冊封為皇貴妃,暫攝六宮,后冊封為皇后。
顧清河不懂這段歷史,可是不代表這宮中沒有知道。
在皇上的第一道旨意剛在六宮傳來時,安貴妃便得知了消息。不過她也是倒吸了一口氣,這冊封皇貴妃可不是件小事,同樣要考慮到前朝后宮的影響。畢竟如今皇后退居鳳翔宮,如今又鬧了這么一出,難不成皇上真有廢后的打算,
安貴妃頓時心亂如麻,她與虎謀皮這才尋得扳倒皇后的一線機會,可如今難不成是為別人做嫁衣不成?
就在她深思迷糊之時,就聽宮女過來稟報,:“娘娘,賢妃娘娘在外頭求見。”
素來關系不算和諧的兩人,卻因為同一件事站在了一起。她們同在四妃之位,如今該是同心協力了。
賢妃這回沒有裝著大度賢良地模樣,她不愿讓簡氏得了這皇貴妃之位,那么貴妃只怕就要更要害怕了。
“貴妃姐姐,先頭你身邊的太監總管處置了簡氏身邊的宮女,”賢妃恬靜柔美地臉上出現一抹淡淡地笑意:“若是真讓這簡氏得了勢,只怕頭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姐姐了吧?!?
貴妃臉上平靜可卻咬著牙,看著賢妃悠然地將茶盞放在桌上。不過最后她還是掛著一臉笑意問:“賢妃想讓我出面也行,不過妹妹是打算作壁上觀嗎?”
“如果妹妹想讓我當這個出頭鳥,卻自己不搭把手,只怕我要讓妹妹失望了。就算我先頭得罪了她又如何,我可是貴妃可不是她之前的貴儀位分能比的。就算以前皇后在,我都沒怕過,難不成還會怕她一個皇貴妃不成。
不過這次賢妃既是來找她,自然不會作壁上觀,所以這才有了先頭那處在啟元宮外頭跪著的場景。
慕容永燁雖然寬厚待人,但畢竟已經御極八年,在這萬萬人之上做久了,難免有時候聽不得意見。更何況兩位娘娘可是公然地逼迫他,慕容永燁自然氣的不輕,別說面子就連里子都沒給二人留下。
貴妃、賢妃不敬上諭,擅闖啟元宮,本是罪不可恕,但念其二人乃是初犯,素日伺候有功,特罰俸一年、禁足一月。
這就是皇帝下的第二道圣旨。
而此旨意一下,別說是后宮女眷震驚,便是前朝都震動。而只怕這時候御史已經在家開始寫奏折,擎等著明個早朝死諫皇上,還社稷一個河清海晏呢。
顧清河就待在自己的清研閣哪都沒去,可是外頭卻早已經亂了個底朝天。貴妃被禁足這六宮宮務就是缺了下來,而新上任的皇貴妃完全比貴妃更名正言順。
“主子,聽說永福宮的沈嬪已經送了賀禮過來,”玉里在一旁小聲地說了一句,可是顧清河卻還是垂著頭盯著面前的雙陸圖。
玉里知道她聽見自個說的話了,可是卻沒個回應。其實玉里能理解小主心里頭的不痛快,可如今皇上金口玉言已開,連圣旨都下來了。就算有言官力勸,可是又能改變什么?
這世上有哪條胳膊能擰得過皇上這條大腿的?
沒一會品珠端著盤點心進來,放在旁邊的小桌上,討好地說:“主子,你先前不是說點心房的這道奶蹄酥不錯的?您再嘗嘗他們做的新口味,還熱呼著呢?!?
這次顧清河倒是立即抬頭,沒拿筷子,而是伸手抓了一快,看得玉里眼珠子都瞪直了。等顧清河將整塊點心扔進嘴里,吃完了才評價:“不錯,有一股橘子香,他們不會是加了橘子汁吧?”
品珠立即眉開眼笑:“主子真厲害,一嘗便知道里頭的味道。是奴才見主子喜歡橘子,所以便讓他們試著加了橘子汁的。”
“哎喲,咱們品珠現在可真是越發聰明了,”顧清河笑了一聲,隨后就伸手招呼她坐下來玩雙陸。
玉里站在一旁又想說話,可是又覺得自個說的話主子定是不高興聽的。
誰知她在旁邊站了許久,突然見顧清河抬頭問:“你說咱們需要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叩頭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與其說是帶著迷惑,倒不如說嘲諷更適合。玉里一時沒敢回答,倒是品珠在一旁搶先理所當然地回道:“當然了,奴才聽說皇貴妃比貴妃娘娘還大呢,如今就住在咱們的主殿,只怕主子是得過去請安的?!?
“那我不想去呢?”顧清河這次連笑意都沒了,嘴角上揚臉上盡是嘲諷:“我不想去,我就是不愿意去。以前她不是體弱地連給皇后請安的功夫都沒有,這理由挺好的,如今我也難受,心口疼還胸悶,馬上就要喘不過氣了。所以我、去、不、了。”
玉里先前以為自己是了解主子的,可是在聽到她這么一段孩子氣的話,那才叫一個瞠目結舌。
待到了下午的時候,顧清河坐在暖塌上盯著棋譜看,她棋藝太過差勁,所以拿了這本孤本棋譜學習學習。不過看了一會,都還在同一頁里頭。
就在這時候,品珠歡快地從外頭進來,連腳步都帶著幾分輕松,只見她手持一株梅花,笑道:“主子,我剛才在外頭遇見來喜了,他說待會皇上就過來?!?
她一邊給花瓶換了梅枝一邊歡快地說道:“奴才早就說過了,皇上對主子才是真的好,旁人都比不上。這次皇上定是有難言之隱的。”
顧清河在聽到皇上要來,心里也是一熱,原本猶如一潭死水的心頭也突然泛起了暖意。雖然她表面未有表示,可是繃著一天的神經還是稍微放松了些許,她就知道皇上一定會來的,是啊,她應該是要相信他的。
皇上這次行事這般詭異,肯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她怎么能什么都不問就誤會了他呢?顧清河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善解人意了,不論是偶像劇還是宮斗劇里面,不是早就演過了,男主突然對另外的女人好,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過就算有原因,他也不能這么對別的女人啊。連她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等他來了,她一定要旁敲側擊讓他知道,我不高興,我很不高興。
此時顧清河突然翻了一下棋譜,原本枯燥地內容似乎也變得有趣了起來。
可是一直等到傍晚,要叫晚膳的時候,皇上都未來。顧清河穿了鞋從暖塌上下來,可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聽室外玉里有些氣急敗壞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