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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念她又覺得皇上實在是太可憐了,她本還沉浸在皇上舍生救了自己的愧疚中呢,如今看他傷成這樣也不見人關(guān)心,反而被自己的祖母為難成這樣,眼淚便跟不值錢似得往下掉。
“好好好,我自己的孫兒卻是這般不孝,我倒是要問問,皇上這是以仁孝治天下嗎?”
皇帝也幾乎要被氣笑了,合著萬事都順著她就是孝順,但凡不順她的心意,那就是一頂不孝的大帽子扣過來,合著他今個還真不孝了一回。
只見他揚聲道:“來人啊。”
外頭伺候的來順打頭先進來,里頭一直伺候著的蘇全海和太皇太后身邊的嬤嬤都沒動彈,只聽皇帝道:“送太皇太后回壽章宮,好生看顧了。也傳我旨意下去,明個后宮妃嬪全數(shù)前往湯山行宮避震。”
只聽皇上陰沉著道:“只怕明個朕送不了太皇太后了,不過朕倒是會送何克善一程的。”
太皇太后聽他的意思竟是要立即殺了何克善,氣的便是身子晃了晃,身后的嬤嬤趕緊扶住了她。而后頭的來順立即跪下道:“奴才這就恭送老佛爺回宮。”
只見太皇太后垂下眼很恨道:“你這般不孝不悌,哀家倒是要看看你日后有何顏面面對太宗面對先皇。”
“朕倒是也要問皇祖母一句,您拿著我慕容家的江山當兒戲,可想過日后要如何面對太宗、面對皇考?”
待太皇太后一行離開后,只聽皇帝陰惻惻地道:“如今地震剛過,只怕這天牢也死了不少囚犯吧。蘇全海你現(xiàn)在立即過去一趟,瞧瞧何克善狗命可還在,若他還在,你便替朕送他一程。”
待蘇全海也躬身退了出去之后,顧清河才偷偷從后頭出來,可是剛走進便瞧見皇帝后脖子上的汗珠子,趕緊上前焦急問道:“皇上可覺得身上傷勢如何?方才那般激動,后頭不會有出了血吧?”
誰知皇帝一轉(zhuǎn)頭看她滿頭滿臉臟兮兮的,眼淚還跟不值錢似得往下掉,心中竟是突然一松,還有心情道:“你瞧瞧你哭的,朕竟是不知你居然這么愛哭。可見不是個省心的。”
“太壞了,太壞了,”顧清河也不敢指名道姓,只是嘴里嘟囔著。
皇帝抬頭看她又哭又罵的凄慘模樣,原本心頭的怒火居然煙消云散了。
末了還有開口道:“壞?朕會讓你瞧瞧什么叫真壞。”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皇上一回去就著急忙慌地問這老太太怎么樣了
有時候遇見不講理的老祖宗,你是真的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罵不得打不得,更不可能廢了她
我正在攢存稿,等啥時候攢到六章存稿了,這文就差不多入v了
說一句啊,上一篇入v六章存稿是真的拼了命的,也不知道這次行不行,但總是個目標嘛
☆、出宮避難
這把太皇太后送走了,可不代表這事就算這么完結(jié)了,皇帝可沒想著這么簡單。可如今他也沒功夫搭理這些事情,畢竟這京城如今可是一片狼藉,天子腳下如何都不能生出亂子。
所以皇帝讓人熬了參湯給自己提氣,又換了件衣衫就準備去議政閣。顧清河原打算待皇上走了之后,也立即回自己宮中。
畢竟她出來這么久,又遭了這么大的事情,玉里和品珠她們不知如何焦急呢,她也擔心清研閣里頭的安危。
可誰知皇帝剛準備走的當口,想了想就說道:“蘇全海待會你去告訴皇后,就說顧婕妤方才逃命時,被倒下的梳妝臺砸著了。如今腿上傷勢嚴重,明個去不了湯山了。”
“皇上,”顧清河迷茫地叫了一聲。
可誰知皇帝就是轉(zhuǎn)過身冷著臉道:“朕方才可是救了你的小命,現(xiàn)如今你報答的機會來了,湯山別去了,就留在宮里陪朕睡帳篷吧。”
她心里頭想著,難道古人不是奉行大恩不言謝的?
不過她也沒別的話,雖然是留在宮里睡帳篷,可好歹也沒生命危險,左右就是生活不便了點。況且此番這般焦急地去湯山行宮,只怕去的那些人比她要不便多了吧。
你還別說,這皇宮里頭頭一次這般亂,各個宮里都開始清點人數(shù)。這皇宮的宮殿那就一個堅固,象皇帝、皇后住的宮殿地震的時候,連晃的感覺都沒那么強烈。
可有些年久失修的宮殿可就不一樣了,這首當其沖的就是靜宮。這靜宮本就是皇宮的冷宮,既然都已經(jīng)把你打入冷宮了,誰還會在乎你的生死。所以等有人發(fā)現(xiàn)罪人莊氏的死體時,那都已經(jīng)是下傍晚,人都已經(jīng)涼透了。
皇后這一天就光忙著查看各宮情況了,這時候她才是真真厭煩了這些女人,一會是這個說想多帶個丫鬟去湯山,一會又是那個說一輛馬車裝不下東西。
最后氣的她發(fā)話道,要是嫌這個嫌那個的,那就不要去湯山了,左右在這宮里陪著皇上住帳篷那也是福分。
這么一說之前還鬧得正歡的,倒是都停歇了,皇上那是真龍?zhí)熳邮苌咸毂佑樱@時候坐鎮(zhèn)宮中自然無事。可是這些后宮的女人誰手里頭沒有點虧心事,雖然表面不說,可如今心里頭也是發(fā)虛的。
所以等下頭宮人來稟告,莊氏在靜宮被上頭落下的磚瓦砸死的時候,皇后正在聽內(nèi)務(wù)府各局管事的報奏明日出行事宜。
皇后乍聽了這事,神色有點恍惚,要說這莊氏也是宮里頭的老人,是皇上御極第二年的大選時候入得宮。因著家里頭和太皇太后沾親帶故,初入宮時也是格外高傲地很,后頭皇上雖然不喜她,可她也慢慢熬到了九嬪之位。如今卻落得這般凄慘的下場,便是皇后都不由唏噓起來。
她隨即又問了句:“可有稟報皇上?”
和玉回道:“聽來人說,先頭就已經(jīng)稟報了皇上。可皇上說了,一切由皇后娘娘定奪,只一條,莊氏之罪無可恕,可厚葬但不得葬于皇陵。”
此時皇后臉上才愕然,雖說她一直知道莊氏因何而厭棄于皇上。可是她沒想到的是,皇上竟是這般厭惡于她,便是人死都無法葬于皇陵,生為皇家人,死卻不能為皇家鬼。
“好了,莊氏雖罪大惡極,但逝者已矣,便將其發(fā)送莊家厚葬,”皇后撥弄了手腕上的碧璽佛珠。
宮里頭的女人大都信佛,卻不是為了人心向善,大多是為了打發(fā)過于漫長的歲月,更有的念佛也是為了贖罪業(yè)。
這下頭還跪著各局里頭的主事的,一聽這莊氏居然被地震掉下的磚瓦砸死了,這闔宮就連最低賤的雜役都沒出事,偏生就是她,這不禁讓人想到這善惡終有報之說。
況且古人迷信的多,這地震搞的大了,連皇帝都得帶頭下罪己詔,如今死了個罪人似乎更印證了這話。
所以一個個跪在那里,就開始膽戰(zhàn)心驚。要說這宮里頭,不說主子就是有些權(quán)勢的奴才,誰手里頭沒幾條罪業(yè)。
等皇后發(fā)話讓他們下去的時候,各個都如同鋸嘴的葫蘆,那是一句話都沒多說。而和玉等這些人都退下后,才悄悄回道:“娘娘,其實奴才也聽了這事,可是說法卻和那宮人回稟的不同。”
“怎么回事?”皇后聽了心中一驚,難不成這內(nèi)里還有玄機不成?
“娘娘也知,在靜宮看管罪妃的宮人素來不用心,往日只管著她們不逃出靜宮便是。聽靜宮里頭的人說,先前大震的時候,還聽見莊氏在里頭的聲音,她們自個因為害怕便并未進去查看,可回頭等晚上送膳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莊氏頭破血流的倒在地上,那傷口瞧著倒是象人砸的,而不是從上頭掉下來的磚瓦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