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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是永安郡主。
自打到了這行宮之后,這行宮可不像皇宮那般難進,況且永安郡主同先皇九公主是堂姐妹,兩人自小年紀相仿,又是差不多年歲的時候死了爹,關系比別個都親厚些。
她時常進宮同九公主玩,這日也宴請了平日里頭交好的世家貴女一同進宮。皇后因為是九公主的嫂子,這小姑子平日里也沒別的愛好,人也安安靜靜的,這次說想請人進行宮,皇后自然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這帶頭的自然就是永安郡主,這位郡主在京城之中那也是響當當的名頭,身份貴重自是一方面,可是行事作風也太象慕容家的男人了,當然如果直白的說,那就是永安郡主太過霸氣側漏了。就連她的親哥哥康郡王都曾經和皇上抱怨過,這姑娘日后可如何嫁得出去。
可皇帝當時也不過哈哈一笑,他們慕容家的姑娘想嫁人,誰敢不娶?
如今這魔星瞧見自個心上人的妹妹居然被人欺負,她也是認得媛妃的。可她在宮中從來就是來去自如,又加上深得皇上寵愛,就連皇后見了她都是面帶笑臉,還得哄著這位姑奶奶。
只見她草草蹲了□子:“永安見過媛妃娘娘。”
后頭跟過來的貴女一聽這位盛裝美人,竟是媛妃娘娘,也紛紛蹲身請安。
媛妃沒想到這地界竟是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其實她往日里行事張揚,那也都是在宮里頭。如今雖說都是些小姑娘,可誰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回去四處宣揚?
其實你要說媛妃蠢人,那真真是大大的錯了。你瞧瞧她每次體罰那些低位妃嬪的時候,雖然都是正大光明的,可是你瞧見她哪次是當著人面的?
換句話說就是,她無論懲罰林婕妤還是顧清河的時候,都只有雙方宮中的宮人在場。就算鬧到皇后娘娘面前,她只管推脫說是顧清河不敬她,她為了規矩才不得不懲處顧清河的。就算顧清河喊冤,可誰給她做主?
她身邊跟著的人?笑話,誰家的奴才不向著自家的主子說話。
所以她就是要顧清河吃了這個啞巴虧,可是如今這么多人大大咧咧地闖了過來,她也不好做的太過分。
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絲毫不見方才的陰冷狠毒,柔聲問道:“郡主,這是從哪過來的?”
永安郡主只盯著跪著的顧婕妤看了幾眼,便有些不耐地問:“媛妃娘娘,顧婕妤究竟做了何事,這么大冷天的,你居然讓她跪在地上?”
聽到這話,清河險些笑出聲來。雖然瞧著永安郡主一副天真無邪毫無心機的模樣,可是她這一開口,就給媛妃安了個不體恤妃嬪的罪名。
可媛妃臉上倒是不見惱意,聲音柔似水:“顧婕妤對本宮無禮,言語間多次頂撞,所以本宮只得罰她在此處思過。”
永安郡主打小就在王府里頭長大,又時常出入宮廷,對這些事情都是耳濡目染的。不過就是借故整人罷了,說到整人她可是祖宗級別的。
所以永安倒也不客氣地說:“若顧婕妤對媛妃娘娘您真的無理,就該告知皇后娘娘處置了她,你這般私下地懲罰似乎有些不合規矩吧?”
后頭的貴女們不是國公府就是侯府的嫡女,都是在內宅長大的,雖然對宮里頭不太了解,可是這些女人間的糾紛,她多少也是知道的。
所以各個皆是垂首站在后頭,只管聽著永安郡主問話,左右她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罷了。
媛妃聽到這算是明白,這小丫頭是要給顧氏強出頭。媛妃在宮中浸淫多年,對付這么一個小丫頭不過是翻手的事情。所以就算永安郡主在宮中赫赫有名,她也是未放在心上。
她不緊不慢道:“郡主殿下,您是康郡王府的郡主,至于我處置顧婕妤那是宮里頭的事情。郡主可是未出閣的姑娘,這些可不是您應該關心的。”
要是平日,她頂多看一眼請安便走了,可這是顧清河,是她心上的家人往后也就是她的親小姑子,她怎么能不管。要是清河知道郡主此時心中所想,只怕會無奈地想,郡主,您的腦洞開的未免太大了些。
不過此時顧清河還是對永安郡主分外感激的,畢竟她們不過是萍水相逢,郡主居然就這般為自己出頭,可見她這人還是挺討人喜歡的。
可見這兩人都是腦洞開的格外大的主。
“顧婕妤,既然媛妃娘娘口口聲聲地說,你言語中對她無狀,不如你就說說是什么事情,我這個愛管閑事的也來評評理。畢竟這可不是誰一家之言的地方,”永安郡主不客氣地瞧了媛妃一眼。
媛妃本不想和這樣的小姑娘一般見識,更何況這位又是深受皇上寵愛的郡主。可如今見她咄咄逼人的態度,本就不是好性子的她,自然也火冒三丈。
“回郡主的話,我的宮女品珠不過見這里的梅花開的好,便想著摘些梅枝回去插在瓶里。可是媛妃娘娘卻讓人打了我的宮女,我詢問了理由之后,娘娘便說了,這園子叫馨園,是皇上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未經她的允許誰都不能擅動這里的梅花。我本不知這里頭的緣故,便替自個的宮女辯解了幾句,便被罰跪于此。”
永安自小就是個霸道的性子,一直都秉持著,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護東西那叫一個厲害,如今見著一個居然比自個還厲害。
一時間她就笑了出聲,歪著頭看著媛妃,:“哎喲,我竟是不知,原來這地界是媛妃娘娘的。什么時候我慕容家的地方,讓一個外人站在這里指手畫腳了。”
顧清河立即在自己要笑出口之前,趕緊低下了頭,她也再次見著宗室之女的彪悍,這一位郡主就尚且能不給一個妃子臉面,這要是公主,那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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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完全是因為,永安郡主于宗室里頭的奇葩。康王爺去世的時候,永安郡主不過才七歲,過了一年不到,王妃也去世了。這先后沒了爹媽,雖然說她身份尊貴不至于凄慘,可到底看著讓人心疼。
況且當時康郡王不過十八歲,連自個都尚且顧不過來呢,哪還顧得上妹妹。所以宮里頭太后便憐惜她,時常接她入宮小住。太后乃是先皇嫡后,可是一生都未生育過,因著看永安可憐,便將她接到身邊養著。可是太后這也是頭一次養孩子,最后就養成這霸道的性子,是她要什么就給什么,從來就沒說過不的。
太后尚且對她這般,更別提皇上和皇后了。當然太皇太后可不喜歡她,人家有自個的親孫子還來不及疼呢,哪還會顧上這么個丫頭。
太皇太后的嫡親孫女,也就是恪王爺家的安和郡主,素來和她不睦,兩人見面就掐,幾次都還是皇帝才調停的了。
所以這康郡王才總是擔心自個妹子沒人要的,這脾氣誰敢娶吧?
媛妃被她這么一呲噠,這臉上是又白又紅。可是上了慕容家玉牌,有金冊金印在手的正二品妃子,可如今被這么小姑娘說的卻是反駁不了話,誰叫她不姓慕容的呢,天生就矮了人家一頭。
不過好在永安郡主也是見好就收的主,她也終于記得這畢竟是位娘娘,也不好太為難,不然讓皇后嫂子難做人。
于是她揚了揚下巴,高傲地說:“不過是枝梅花罷了,也需得這般大動肝火的。況且這梅園皇兄也未說賞賜了你,那當然是誰都摘得了,難不成日后我讓皇兄用我的名字給這地兒命名,它就成了我的?”
這前一句聽的還像個勸和的話,可后頭聽著簡直是要刺聾了媛妃的耳朵。
只見媛妃臉上也不掛著笑,她冷冷瞧著永安郡主說道:“既然是郡主說和的,那我自然不好再教顧婕妤規矩了。”
永安郡主臉上露出勝利地笑容,便笑嘻嘻地沖到前頭,說著便是拉著清河的手臂讓她起身:“顧婕妤,趕緊起來吧,別跪著了。”
媛妃見狀又是在心頭咬牙切齒地恨,所以在顧清河要起身的時候,她又陰惻惻地說道:“顧婕妤自然是無罪了,不過她身邊那個叫品珠的宮女,不僅摘了這梅枝還對本宮不敬地很。這種賤婢本該掩了嘴拖出去仗斃的,不過本宮也并非那般心狠之人,如今便賞她二十記耳光以作小懲大誡吧。”
顧清河原本已經屈起的膝蓋,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如今媛妃折磨不了她,倒是想著磋磨她的宮女,所以只聽她挺直著腰板跪在地上道:“這宮女本是聽了嬪妾的話才過來摘梅枝的,娘娘若是要罰便罰了嬪妾吧。”
“那怎么好呢,郡主殿下這親自給你說情的,妹妹趕緊起身吧,可不能凍壞了身子,”媛妃咯咯地嬌笑了出聲。
永安郡主盯著她瞧了半天,卻是一言未發。只一抬腿就往旁邊的梅樹走去,順手就摘了一枝上頭開滿梅花的枝條,隨手把玩了一下,卻是突然扔在地上,狠狠地在上頭踩了幾腳。<script>chapter1();</script>